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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霜露白 雪胫凝霜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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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朔风卷雪,百里寒疆草木皆凝霜。这里到是温暖如春,霜露白,名不虚传!”井思在堂官的引领下来到盛名在外的酒楼中,把玩着酒案上的金杯,一杯酒下肚,通体舒畅。
一旁的江使则愁容满面的喝着手中的热酒,醉醺醺的只说了一句,“千柴尽御......一阁温风......覆野垓。”话罢,便到头昏睡过去。
“大人!江大人——!”小蛙看着还未多饮便醉倒的江使,有些担忧道“他怎么这么快就?......江使,醒醒!”
“这里热,他想睡就让他睡吧。”井思到是不以为意,“安置到偏房去吧,找个人看顾好。”
“好。”小蛙素来听话,只是不习惯这里脱履着袜行走的规制,脚下绵软甚是别扭。
他费力拖拽着昏睡的江使,不多时便累得满头大汗,最后体力不支直直跌坐在地,脚上软袜也松垮滑落大半,连忙朝外呼喊:“来人,来人!快进来搭把手!”
门外侍从闻声立刻入内,几人合力将江使稳稳搀扶送往偏院,屋内这才重归安宁。
待小蛙折返回来,正见井思推开暖阁雕花木窗自顾自的欣赏道:“这暖阁依边城地势而建,地底引温泉活水,地热之气顺着暗道流转整座楼宇,用以御寒取暖,这般巧思实属难得。”
小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这才看清暖阁的布置,整体呈回字形排布,雅致包间环绕四周,楼阁正中央搭建着偌大戏台,台上舞姬翩跹,乐曲婉转悠扬,丝竹之声萦绕满堂。
一楼大堂更是宾客云集,座无虚席,案上温酒袅袅生香,一派热闹盛景。
“这霜露白外头看着平平无奇,内里竟是这般繁华热闹,来往之人当真不少。”小蛙初见这般场面,眼中满是新奇,尤其偏爱台上异域曲风,看得目不暇接时,手上的花生壳散落了一地。
井思微微侧目,眸底藏着几分清冷深意,低声提点:“此地众人绝非单单前来听曲享乐,个个身份暗藏,皆非寻常之辈。”他暗自递去一个眼色,让小蛙细细打量四周,果见席间之人都是三三两两凑在一处,附耳低声密谈,有人暗中换手信物,有人悄然交割货物,处处皆是隐晦往来。
小蛙满心疑惑:“他们这般行径,究竟是在做什么?”
“互通朝野隐秘消息,洽谈边关商贸往来,暗中交易稀世奇珍与违禁物件。”井思沉声说道,“此地暗流汹涌,藏尽各方势力谋划,没有一人是等闲之辈。”
就在二人低语闲谈之际,一道清越少年音陡然响起,脆朗中带着几分桀骜,打破了堂内表面的平和热闹:“世人皆言,北境最寒莫过于漫天风雪,唯有这霜露白,夜夜春风和煦,景致无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走来。
少年约莫十六七岁模样,身着银白锦袍,身姿挺拔如松,眉眼俊朗锐利,那双墨眸在酒气缭绕的楼宇中显得格外深邃清亮。
“这不是冰原王之子闻戈嘛?他怎么会来咱们霜露白?”邻桌酒客手里的酒盏晃了晃,忙用袖子挡着嘴压低声音,神情避讳,眼神却偷偷的黏在门口那道月白锦袍的身影上。
“那是你少见多怪了。”旁侧穿青布长衫的老者捻着山羊胡,呷了口温酒,语气沉缓,目光扫过闻戈身后隐在阴影里的几个劲装汉子,道“前面就是铜鼓关,那是冰原与北境的咽喉,往来商客络绎不绝,冰原人来换些茶盐绸缎本就寻常。只是这么金贵的人,竟亲自来,看来霜露白今天要热闹热闹了。”
“原来他就是闻戈世子!”旁边一个满脸稚气的学徒凑过来,声音细若蚊蚋,眼里却闪着光,“我听掌柜的说,他最厉害的就是玄冰术!抬手便能凝霜成刃、覆雪为障,最近萧将军的骑兵越界,竟是他引冰原寒雪,冻住敌军马蹄,不费一兵一卒就逼退了骑兵团,那场面,掌柜的说起来都直咋舌!”
“可不是嘛!”周遭酒客纷纷凑过来搭话,恰巧都入了井思和小蛙的耳。
“这闻戈世子天赋异禀,不仅玄冰术了得,更精通万兽语,前些日子萧将军被困,听说也是误入了冰原深处的兽谷,被一群饿极了的雪狼、冰熊围堵,浑身被撕咬得血肉模糊,眼看就要丧生于兽口,是闻戈世子及时赶到,用喝退了异兽,又以玄冰术凝出寒玉护住他的伤口,才捡回了一条性命呢!”说到萧将军的事情,众人话题都变得沉重,连桌上的酒菜都失了滋味。
“可惜那萧将军不知怎的,回到北境,没过多久便抱病而亡,听军侯府的人说是战场上的旧伤复发,可惜了。”酒客轻叹,语气里满是惋惜,他的话音刚落,周遭便陷入一阵低低的议论,人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唏嘘。
井思与身侧的小蛙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两人目光隐晦地扫过人群中众星捧月的闻戈后,想要离开此处。
“听说霜露白今天来了王廷新贵,我特地到此地见上一见,不知贵人为何还不现身?”闻戈的话音刚落,周身的寒气便直扑小蛙而来,两边的人群被寒气冻的龇牙咧嘴的叫嚷,纷纷让开一条道。
闻戈继续张扬道:“贵人是有多要紧的事,不打个招呼就走,也太不给面子了!!”
井思眼见寒气直逼小蛙,赶紧出手抵挡,掌心凝出一股气劲格挡寒气,有些薄怒道:“闻戈世子就是这么招待贵人的?!”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一枚寒针,反击直射闻戈而去,“砰”的一声,暖阁中顿时传来一阵器物碰撞之声。
闻戈眼神一凛,身形微动,已然挡在暖阁门前,玄冰术暗自运转,指尖凝出细碎的冰粒:“贵人若是这么着急,那我就只能出手挽留了!”他的指尖一扬,冰粒如箭般射向暖阁门扉,木门“吱呀”一声被撞开,外面的寒气汹涌而来。
混战瞬间爆发,只是这暖阁施展不开,也只是打碎些家具,并没有伤及人身。
小蛙紧随井思身后,他的身形纤细,动作却极为敏捷,虽然配合默契,可终究落单,被瞅准空隙,一脚狠狠踹中肩头。小蛙踉跄着后退数步,重重撞向旁边的酒缸,里面滚烫的酒水瞬间倾泻而下,尽数浇在他的腿上,灼热的痛感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身形不稳地扶住桌沿,脸色瞬间泛白。
井思余光瞥见小蛙遇险,心头一紧,顾不得缠斗,纵身跃到小蛙身边,见他裤腿被滚烫的茶水烫得粘连在皮肤上,湿袜子紧紧裹着脚踝,灼热的水汽不断往上冒,甚至能看到肌肤泛起的红痕。
情急之下,井思也顾不上当众失礼,当即蹲下身,一把扯掉小蛙湿透的袜子,又小心翼翼地将粘连在他小腿上的布料轻轻扯下,生怕弄疼他。
布料脱落的刹那,满堂酒客瞬间被眼前景象惊住,紧接着便是一阵整齐的倒吸凉气之声——
小蛙的双腿纤细却不失劲挺,肌肤莹白如凝脂,肌理细腻无瑕,没有一丝磕碰的痕迹,宛若千年寒玉精心雕琢而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冽又惊艳的质感,堪称一件浑然天成的白瓷瓶儿。
众人目光灼灼,眼底满是震撼与惊艳,有人下意识地探头,心底竟生出几分想要往上再看几分的冲动,就连闻戈,也下意识顿住了动作,避嫌的将目光移开。
那些酒客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玉腿上,心想:这般肌肤,怕是连最上等的羊脂玉都不及半分,怎么会有人的玉笋生得这般完美?
高处的商客,见多了各色美人,此刻也不由得眼神失焦,脱口而出道:“雪胫凝霜含雅韵,纤弯映月胜琼瑶。”
酒客失神喃喃低语,眼神黏牢在小蛙的玉足上,“这世间居然还有这样的美玉~”
几个年轻的酒客,脸颊涨得通红,既不敢明目张胆地盯着看,又忍不住频频侧目,心底小鹿乱撞:这般绝美的腿,若是能再往上瞧一眼,便是失礼,想来也值了,这般天人之姿,怕是这辈子都难再见到第二次。
连那青布长衫的老者,也不由得捻着山羊胡,眼底闪过一丝惊叹,心底暗忖:北境竟有这般人物,当真是世间罕见。
更有甚者,眼神贪婪,心底暗自盘算:这般好皮囊,若是能据为己有,便是少活几十年也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