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的文学课》小毛狼

2、第一次戀愛就失敗 如果年齡不

　　——每次我看天的時候，天恰巧都特別美。
　　我第一次談戀愛是初中二年級黃花開了的時候。厚厚的茅草蓋住了我望向一望無際的湖水的視線，我試圖用蘆葦華蓋住直接襲來的光線，但沒想到這種陰陽際會也蓋住了我最初對婚姻的嘗試。
　　在物理課上，回答問題的人總是不多。這個事情，讓我對工人出身的各位子弟特別不滿。我想了一下。上一次我問膩子在哪兒是一位穿工裝褲的蓄鬍子的男士回答的我。這種東西居然是在修電視機的店鋪附近。膩子就是油泥。是泥泡在油裡也好，還是油把泥泡了也好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會干。一想到所有的成果，衹要是捨得下這份心，把它塑泥成型再埋起來。哇。天知道，我們這份珍貴的愛情究竟是被誰又挖出來當做人類史前記憶的典型了。
　　如果說，有一個人，從小就熟稔這個泥呢，在水下，和油混在一起，那麼他肯定會是絕佳婚姻人選。木頭板做的講臺……誰也沒見過……嗯...它是怎麼做的。水泥磨的水泥台，倒是看了一遍又一遍，膩的不能再膩，它磨好了之後還是不一樣色儿。
　　在漫畫上我看見一只馬和一頭驢生出來的是斑馬。我就想，還是膩子好。
　　第二天，大中午的。我正在外頭閒逛。又聽見工程師們在直射的條件下，把怎麼也看不清楚的螺紋鋼扔在了地上。同時掉在地上的還有很多的螺絲。螺母。心有所使，我湊上去，弱弱地問了一句。【這螺紋鋼還需要螺母么】工程師們按道理是煩不勝煩。大概說了一句這些紮心的螺紋鋼是架在混凝土裡當架子用的。而這些小巧如螺獅一般的一對對儿，是用來固定鋼的位置的。一想到我們身為接班人，肩負著神聖的使命和責任。我覺得結婚這件事情恐怕是忙裡閒時不打緊，實際上叶華空老正當時啊。我趕緊回去物色。這就是我結婚的第一步了。
　　又是一年幾度的物理課了。我都替他查過課表。這一共也沒幾節的物理課已經叫他連串課帶被串課地上掉了一半儿。這要是再沒人說話，可能最後期末分數平均不到六十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此時，工程師們已經興沖沖地把市場的涼棚給建起來了。怎麼建的呢？簡單來說，就是先建一個窩，再一起嘮會兒嗑。然後東環西顧找條道，最後放會兒歌。就這樣，大家每天在靜默中戰戰兢兢走過地基上面的獨木橋，想著自己即將迎來的高考命運。然後再再寂靜中从工程師一把手們的身邊滑過，就算是穿得一樣也沒辦法扮演的一臉滄桑，怎麼看也看不夠。然後，物理課上，本來自信的人也心虛了，整堂課就他一個人呀，…講呀講。又講完了。又講完了一堂課。熟練的沒法說。這個時候，有一個光環出場了。“老師，您要喝點兒水么？”
　　高亮結尾?老師沒說話?

　　插曲：--你說話呀？！
　　每一個男同志都是有他形影不離的好朋友的。這就好像每一個女朋友第一件事就是：【拆】。我的第一次出場就是我的狗替我解了圍。那時，他們倆，又高興了。其中的一個在和標的物不斷說著彈力皮筋是如何彈射以至於老師既沒發現，又擊中了目標，與此同時，目標由於也不是很痛，竟然就忍下來了，以至於還可以進行第二次。
　　那天，他倆終於把目光投向我了，因為我的狗啃完了籃球，正在滿地找它那顆掉落的幼犬乳牙。它需要我的安慰。然後它得到了三个份額的量。雖然在它看來才剛剛好吧。我有點天旋地轉。我覺得我應該站在講臺上向他告知我的來意。這個時候中間坐著狗和球。三個人彼此誰也沒看著誰得一陣沉默。我覺得工程師還是有他的驕傲的。接下來的不入主題，就顯得輕鬆得多了。我在高中的第一次被拒絕，是以一個微笑收場的。也是以一個微笑開始的。我聽了一段儿楊琴。她帶著牙套逢迎我：是不是很好聽？就是自己敲也很好聽，對不對。她跟我使勁地說她如何早早早就想請我來到她的家裡。我也想告訴她，你要不要再多彈上那麼一段，好讓我也把感情放在某一個人的心里。後來，我選了田震。我覺得田震可真是可憐。
　　楊琴呢，就是絲竹。描繪的是失而復得的水中花，鏡中月。我真想，帶著點兒什麼話來慰勞她。可是，我那一陣子想的盡是些刀工斧鑿。我後來自己靜下來想了那麼一想。我覺得我這個人太暴力了。我演了一套表情。然後，我又練了一口謙辭。這些都說完了之後呢，我就開始夸人莫誇顏色好，要留清氣滿乾坤。說這樣的話。之後，我就開始獨自徘徊在梅樹，杏樹，梨樹和李樹下面。我覺得取悅一個人可真是難，就像是不論是站在桃李下的老師的笑，還是寒梅傲雪杏壇佳話的驕傲，它們彼此不分高下一樣。
　　我最後就投靠老師了。我做這個決定的時刻，就像是巧奪天工的塑像一樣，我既沒辦法再談什麼感情，也沒辦法避免師生戀呐，或者忘年交啊這樣的緋聞。我就選擇看著他的驕傲，到底什麼時候會為我低頭。
　　我沒想到的是，在我殷切的目光後頭，竟然也有投射在我身上的眼睛。這一點吧，我在看天鵝之舞的時候我就領會了。那個時候，粉絲比小白強～舞蹈排練的時候，我說，呀，好像該進行下一個動作。然後她們就都弄好了，我就裝模作樣，撿个最簡單的動作做做。我那時的心情就是我迫不及待想看一下我在幹這個的時候，她們在幹啥。結果，她們我記得是五個人吧。就給我當了那個羅漢那類的踏板。那次跳舞表演之後，我申請獨舞失敗。就再也沒回過頭了。
　　然後，我就開始做題。臆想一下自己是怎麼怎麼在這個時候仔仔細細用工夫把她們落在身後的。那天，我想了很多很多。我想了一下花前月下，盛世豪庭和燭燈枯坐，詩書義氣和青史黃卷。我開始寫得數。70。80。70和80。我知道我在等什麼。因為現在就是30和40了。
　　申請獨舞為什麼會失敗呢。就是那天我體會了一下被老師折磨的感覺。一百多個學生，充當候選人的那個角色。只選一個人做表演者。大家都知道，自己是沒有受過訓練的。而受過訓練的那一位，正退居二線，坐在椅子上等消息。那個時候，光環褪去的很快。既沒有了保護，也沒有倚仗，好像連自己也沒有了，因為本以為是彈琴的老師正在排練舞蹈。而這一刻是我所沒有經歷過的。我仔細告訴自己這是獨舞。然後失敗了。
　　回到了離自己家很近的小湖旁的學校，烽煙消散，靜默無常。秋天枯草連天，燒荒，遍野。冬天雪夜悽楚，虎跑，龍吟。這白色的葦花，停枝的鳥兒一樣，抱著窩，臥著籽儿。這碧綠到枯黃的榆錢，老樹盤根地煢結在一起，跟誰都能呆在一塊兒。我這個時候就坐在一塊板磚上，想著螺絲螺母的事兒。我覺得衹要是找對了位置，肯定就是一生了。

　　插曲結束高亮?誰也沒說話?
　　如果說，我就這麼決定當老師，這也太瘋狂了。
　　單相思就猶如催眠曲儿，唱的人起勁兒，睡的人不著。
　　結婚的定情物就像是一顆隕石，它燃燒了自己，擦亮了兩顆年輕的心。我在燃起自己的感情的節點總是有那麼一點兒特別。我喜歡黑色的扣子。然後又喜歡黑色的棋子。喜歡了半天還不過癮，我喜歡磷火。最後實在不行，我喜歡巫師的斗篷。這一切都跟老師有關，它們有一點像是線索，它們有一點神秘但是，是不需要起名字的，已有的存在。
　　下一曲：誰挨著誰，是有說道的。
　　結婚這件事，要是想成功，就得搞清楚誰和誰能挨在一起。在求婚的那一刻，旁邊的景色互相映襯，必須是那種拼圖般的感覺。換言之，它們自成一個世界。
　　我那天求婚，用的是他的紙。我原本希望他來向我求婚的。但沒想到，西洋鏡瞞不了老師的眼睛。我最後想了一招損的，就在未名湖求婚。這樣既分不了高下，起名的事也不必了。敢回首顧盼的就是那座湖。不管什麼時候想回頭，看見的都是未來。
　　乘風，就是乘風破浪。揚帆碼頭就是用來停泊公園的小船。覽秀一共有四條小路。戰鬥使用的是汽笛。
　　水在淩晨的時候是凝固著的，化作涓流時，可曾想過，日後的路竟是此時的鑄就。一日的恩澤，一日的歌。相逢的守候也是日後的別離的一部分。沒准下次，會有一座綠色的小橋，重新搭起我們來時的回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