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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回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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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山的路上，沈辞始终心绪不宁。
密林深处那抹一闪而逝的幽冷气息，像一根细刺，轻轻扎在心头。他刻意不去多想，可越是压制，那股妖异的压迫感便越是清晰。
绝非寻常妖兽。
更像是……某种蛰伏已久的存在，在暗中窥伺。
“大师兄在想什么？”
谢临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平静无波，却恰好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辞侧首，见少年正看着他，目光沉静，没有半分窥探之意，只是纯粹的关切。
“没什么。”他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只是在想，近日山外似乎不太平。”
谢临微微颔首：“山下村镇近来常有妖兽伤人的传闻，确实需要多加小心。”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沈辞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暗沉。
像是……早已知晓。
沈辞没有点破，只淡淡道：“回去后，我会向师尊禀报，加强山门戒备。”
“嗯。”谢临应声，不再多言。
一行人回到宗门时，已是午后。
弟子们各自散去，沈辞则径直前往清玄真人的居所，将下山之事一一禀报，末了，终究还是提起了那抹诡异气息。
“……气息极淡，一闪而逝，弟子未能确认来源，但绝非青云山境内该有之物。”
清玄真人端坐案前，闻言眉峰微蹙，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你是说，有妖物潜入了青云山范围？”
“弟子不敢妄断。”沈辞躬身，“但那股气息妖异冷冽，带着一股极深的压迫感，绝非凡妖。”
清玄真人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知晓了。近日你多加留意，若再有异动，立刻禀报。”
“是。”
沈辞躬身告退。
走出师尊居所时，夕阳正斜斜洒在云阶之上，将他的白衣染成浅金。他缓步而行，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抹气息，以及谢临方才眼底一闪而逝的暗沉。
他总觉得，谢临知道些什么。
可少年从不多言，只安静地守在一旁，像一道沉默的影子，却又无处不在。
刚行至岔路口，便见谢临立在树下，似乎已等候多时。
“大师兄。”少年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师尊召你，可是为了今日之事？”
沈辞微怔：“你如何知晓？”
“猜的。”谢临坦然，“那股气息，不止你一人察觉。”
沈辞心头一震：“你也感觉到了？”
“是。”谢临点头，没有丝毫隐瞒，“那是妖族的气息，而且……身份不低。”
“妖族？”沈辞眉峰紧蹙，“青云山与妖族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他们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谢临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或许，是为了某样东西。”
他语气轻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沈辞看着他，忽然发现，自己愈发看不透这个少年了。
他明明只是个刚入宗门不久的弟子，却对妖族气息了如指掌，甚至能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这份见识，绝非寻常修士可比。
“你究竟是谁？”沈辞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谢临抬眸，目光与他轻轻一碰，干净坦荡，没有半分闪躲。
“我是谢临。”他说，“是大师兄的师弟。”
一句话，答得滴水不漏，却又什么都没说。
沈辞一时无言。
他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答案。谢临若不想说，便没人能逼他开口。
风穿过林间，吹动两人的衣袂。
良久，沈辞轻轻吐出一口气：“罢了，你若不愿说，我便不问。但你需记住，青云宗是你的容身之所，若有一日，你做出危害宗门之事，我绝不会姑息。”
谢临看着他，眼底极淡地柔和了一瞬：“我不会。”
他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沈辞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前行：“走吧，天色不早了。”
谢临没有跟上，只是立在原地，望着那道白衣身影渐行渐远，眼底深处，悄然掠过一丝极深的复杂。
他当然不会危害青云宗。
他只是……在等一个时机。
等那个蛰伏在密林深处的妖族少主，主动现身。
而他与沈辞之间的羁绊，也将在那场注定到来的相遇中，被彻底改写。
夕阳彻底沉入山后，夜色渐浓。
青云山的宁静之下，一场暗流，正悄然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