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蛋糕 你乖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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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三节课都被“骚扰”的林朝生一下课便起身准备离开教室。
“欸？朝朝！你去哪里？”鹿鹤试图跟上去，“我也要去！”
“不准。”
林朝生眸光微沉，摁着他肩膀不让他起身，“不准跟着我，知道吗？”
“为什么呀？”鹿鹤鼓着脸说道：“我可以保护你，不然别人欺负你怎么办？”
“没人会欺负我。”
“姚恒他们会！”
“他们打不过我。”林朝生说。
“……”鹿鹤愣了一下，“那也……”不行。
“鹿鹤。”林朝生屈指蹭了蹭他的脸颊，“你乖一点。”
“…好。”鹿鹤呆呆地望着他。
直到林朝生的身影消失还在回味刚才的那抹触感。
他刚才是摸我了吗？
是吧？
是的！
“他咋了？”
“不知道，给他摸美了吧。”
“这不扯淡么。”
旁边的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回味过后，鹿鹤却在想，林朝生的手怎么那么凉。
不是当下该有的温度，反倒像冬天的体温。
“别傻笑了。”鹿鹤前同桌无情打击道：“你很像舔狗知道吗？”
“不重要。”鹿鹤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能舔到就行。”
前同桌：“……”
周围的同学：“？！”
这什么舔狗发言。
黄佑志大为震撼，“你完了。”
“舔狗是没有好下场的！你醒醒啊鹿少爷！！”
鹿鹤不以为意，凡是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人也一样。
“小鹤，他那么高冷，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啊？”坐在前面的苏挽意都忍不住回头问他，“你咋寻思着呢？”
“因为他好看啊。”鹿鹤说。
苏挽意：“……”没救了。
“你不觉得朝朝好看吗？我觉得他是咱们学校里最好看，最帅的！”鹿鹤脸上带着骄傲，“他刚还摸我了呢，我觉得很可爱！”
可爱？
就林朝生天天摆着冷脸，还可爱？
苏挽意不敢苟同。
“…你喜欢就好。”
——
王昊泽赶到厕所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一片人，地上还躺着几个。
驱散人群后，目光逐渐定格在另一侧洗手池的少年身上。少年本就破旧的校服撕开了一道口子，左侧颧骨上红印特别明显。
不知道是不是本身皮肤白的原因，看起来既清冷又破碎。
“姚恒又是你！”王昊泽怒火攻心看着脚边的人，真想一脚踩上去，“我说，你是不是暗恋林朝生啊？老是阴魂不散的！”
“我呸！”姚恒捂着腰坐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故事，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老子又不是同性恋！犯不着喜欢他这种人！”
“你就承认吧，我又不会笑话你。”王昊泽不顾死活道。
“我不是！！！”姚恒咆哮出声，急得跳脚。
“不是就不是，你那么激动做什么？”王昊泽继续补刀，“你这样让人觉得很心虚，我怀疑你在掩饰。”
“你——！”
很好，被气晕过去了。
“还好吗？”王昊泽越过地上睡觉的人走向他，“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用。”林朝生忍着胃里的呕吐，擦了擦脸上的伤，脸色白的吓人，“只是点皮外伤。”
“皮外伤也是伤。”王昊泽眉头一皱，“你忘了自己不耐痛吗？”
林朝生愣了一下，没有反驳。他确实不怎么在意这些。
“不想去医院就听我的。”
……
最后一节课，旁边的位置依旧是空的，鹿鹤心不在焉的。
心下开始着急。
朝朝去哪了？
怎么还没回来？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种担忧一直持续到放学。
“我靠！”黄佑志声音一出来，引得周围人纷纷投去目光。
“老黄，你咋了？”
“你们快看论坛，林朝生又打架了。”
“我去！不会又是姚恒他们吧！”
“八九不离十……”
然后统一掏出手机。
鹿鹤心里咯噔一下，身体比脑子快，抓着包往楼下狂奔。
途中不小心撞到人也飞快道歉，头也不回。
论坛里说林朝生被喊去了教务室，说是要喊家长过来谈教育问题。
全校上下都知道姚恒的为人，这人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霸凌家庭条件不好的同学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事后再轻飘飘用钱压下去。
和解最好，不和解的话……小心家里人。
教导主人又是个势利眼，鹿鹤担心林朝生受欺负。
只是当他一路狂奔到教务处，里面除了地中海主任一个人也没有。
林朝生并不在这里。
于是他转身离开，突然想起课桌上还放着蛋糕。
昨晚花费了几个小时做出来的蛋糕，林朝生碰都没碰过。
心里难受。
回到教室发现蛋糕不见了，追着打扫卫生的同学反复询问，得到的答案都是没看见，心里更难受了。
……
鹿昭到学校接弟弟回家，一路上可爱乖巧的弟弟一言不发，闷闷不乐地看着手机，看出弟弟不高兴，他主动挑起话题想要逗弟弟开心。
但鹿鹤始终苦着脸，偶尔回几个语气词。
“怎么了这是？”鹿昭轻笑出声，“谁惹我们小少爷不开心了？”
鹿鹤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戳着手机屏幕，界面还停留在他给林朝生发的信息上。
【你在哪？回家了吗？】
半小时前。
【有没有受伤？姚恒那个狗东西，我不会放过他的！】
十分钟前。
【对不起，蛋糕弄丢了，你都还没尝过。】
一分钟前。
【林朝生，你说话呀！】
刚刚。
消息石沉大海，一个字回应都没有。再往前是昨晚发的信息，依旧没有回复。
“大哥。”鹿鹤从手机上抬头，看向前面开车的鹿昭，“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
【鹿鹤】：我给你重新做一个蛋糕好吗？
【鹿鹤】：这次我不会再弄丢了。
林朝生躺在房间的床上，沉默地翻着这些消息。
他的目光逐渐移向旁边书桌上那个精致的包装盒，四方形的边缘用丝绒彩带绑着，盒子正中央贴了类似鸟类的贴纸。
蛋糕完好无损，动都没动过。
中午从学校离开后，王昊泽直接连拖带拽地将他送去医院，也是这次强制性检查他才知道原来林朝生身上有那么多伤。
新旧交替，纵横交错。其中最为严重的便是腹部，上面有一道口子，看着像是刀口。
林朝生摸着伤口彻夜难眠，思绪昏昏沉沉间回到了多年以前。
小男孩推开那扇斑驳的门，室内一片狼藉，凳子砸在墙上，玻璃摔在地上，在这片残渣碎片中，地面上躺着一个满身伤痕的女人。
女人意识不清，费力地睁着双眼往门口爬。
下一秒，伴随着男人污言碎语的暴怒响起，女人被拖了回去。
挣扎间，她看到了门口的男孩。
救我……
无声的求救。
男孩眼底无悲无喜，转身离开这座房子。
……
“你为什么要报警！你是想害死我吗？！”
“我没有你这种儿子！你就是个野种！！”
“你们一家都是魔鬼！跟你那个死鬼父亲一样！你就是个怪物！”
“都怪你都怪你！你怎么不去死啊！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儿子！！”
“啪！”
女人歇斯底里的声音字字诛心，紧接着男人宽厚的掌心由上至下掌箍在身上，耳鸣后随之而来的是更凶狠的拳脚。
“妈妈……”
救我……
“再忍忍就过去了，你爸爸都是为了你好。”
可是我好痛啊妈妈……
我是不是快要死掉了。
痛苦之下真心的求救被视若无睹。
此后，深渊如影随形。
——
“喊你家长过来！”
教务处内，男人拍桌而起，“我是管不了你了，让你家长来见我！我倒要问问他们是怎么教育孩子，胆敢在学校为非作歹欺负同学。”
有了年级主任的撑腰，一旁的姚家人鼻孔朝天，用那副自视甚高的模样看着始终一言不发的少年。
“主任，我家孩子在学校一向乖巧，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姚家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一流，连脸皮都不顾了，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他把我家恒儿打得只剩半条命，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主任你评评理，这事儿能怪我们恒儿吗？”
年级主任是个地中海，挺着个大肚腩疾言厉色，“林朝生，你有没有把老师放在眼里，学校是读书的地方，不是你为非作歹的地方。立刻去给姚同学道歉！否则按校规你就退学！”
“主任！”
匆匆赶来的李苒着急地护在少年身前，“事情都还没调查清楚您怎么能妄下定论？林同学是我的学生，他的为人我一清二楚，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李老师！”主任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她。
“李老师这话什么意思？”姚夫人不满道：“难道我家恒儿是自己摔进医院的吗？”
说着她瞪向李苒身后的林朝生，气势汹汹往前，“他打我儿子是事实，我儿子受的伤可是实打实的，你们不能因为他成绩好就徇私舞弊。学校讲究的是公平公正，他这种道德败坏的学生就应该开除！”
姚恒父亲从始至终都沉默着，任由妻子冲锋陷阵。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蛋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