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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痛打落水狗 恭喜你,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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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长媅似笑非笑,轻蔑道:“秦亲王殿下,说话要讲证据,我孔家人不是你们想抓就抓,想杀就杀的。”
萧仁重眼中带着毒蛇般的危险:“放心,我既然盯住你了,便不会再被海市蜃楼所愚弄。”
孔怀瑾道:“秦王殿下,既然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家父还要劳烦您多关照。”
孔长媅懒得虚以委蛇,拉着孔长嬅快步走开。
“姐姐,你这些天怎么样?姓萧的没有为难你吧?”
孔长嬅摇摇头,道:“他只是太痛苦了,错误地把我当成救赎。但能把他从深渊里拉出来的人,只有他自己。”
孔长媅连连赞同:“没错没错,你可千万不要心软去管他——得不到就把人关起来来硬的,这种人最最无耻了。”
孔长嬅的确厌恶囚禁:“你呢?这些天还好吗?”
孔长媅眼睛滴溜溜一转,软软地贴上去,撒娇的同时再告个状:
“不好,他天天让人给我做胡芹菜胡芹汤胡芹拌米饭,还都是凉的,炭火也不够。不仅不让人和我说话,还不给我看时辰。本来见不到姐姐就度日如年,我的心都等焦焦了。”
“是吗?焦焦的,”孔长嬅看着她的心口,“想想还怪好吃的。”
孔长媅扯开披风衣带:“别光想啊,给你吃。”
孔长嬅忙给她系好:“风大,当心着凉,回去我再让叶太医给你看看。”
孔长媅敏锐地捕捉到异常的气息:“姐姐怎么突然和叶太医这么熟稔了?你不是最不爱麻烦别人吗?”
孔长嬅神情有些不自然:“有吗?”
孔长媅视线紧紧跟随:“快说,瞒了我什么?”
孔长嬅见两位哥哥出来了,道:“先回家吧,我慢慢再和你说。”
所以还真有事?孔长媅不高兴了:
怎么一会儿没看住就又多了个人?怎么叶太医长成那样都不老实?怎么姐姐身边总是人来人往的?难道非要人数守恒吗?
孔长媅满脸怨气,孔长嬅捏捏她:“好了,别气鼓鼓的了,也没想瞒你。”
孔长媅听她原原本本地交代完,更慌张了,像生吞掉一整颗未熟柠檬:“……那姐姐,你……你不会要跟她走吧?”
孔长嬅惊讶地发现这条路:“你这么一问——”
孔长媅立刻急了:“那我怎么办?你又要丢下我了,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心里从来就没有我!”
快,快哄哄我,和之前一样,说有我,说我是最重要的。
孔长嬅却一反常态,神情端肃道:“卿卿,不管你如何想,若是真有我娘亲的下落,我定是要去救她的,穷山距海,不能限也。”
孔长媅眼泪都出来了,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的那个下雪天:“那你还回来吗?”
孔长嬅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低垂着眉眼道:“卿卿,我——”
“我跟你走!”孔长媅下定决心道,“无论你要去哪里,要去找谁,我都跟你走。”
孔长嬅微微摇头:“你是名门嫡女,有大好的前程——”
“可是我不想前程想钗裙。”
环佩叮当,孔长媅紧紧地抱住面前的人,生怕下一秒她就会长翅膀飞跑似的。
孔长嬅无奈,顺顺她的头发:“好了,何必为莫须有的事情发愁。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母亲的下落,救出父亲。”
孔长媅道:“姐姐会先陪我救出爹爹和娘亲吗?”
孔长嬅道:“自然,他们也是我的父母。”
孔长媅心肠一黑,便打算用些手段,却忽而听她犹豫道:
“卿卿,你是不是已经……”
通敌叛国。
孔长嬅的语气中潜藏着金戈铁马的预兆,她不敢再问下去。
孔长媅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姐姐想问什么?”
孔长嬅道:“过几天,陪我去玩个游戏怎么样?”
“好呀好呀,什么游戏?”
“痛打落水狗。”
孔长媅准备了一根满是倒刺的打狗棍,一见到叶太医,脸顿时垮了起来。
“二姐。”孔长媅不情不愿地打招呼,又不动声色地把孔长嬅拉近了一些。
“哦?你都告诉她了?”叶雨声眯了眯被肉挤得小小的眼睛。
“我与卿卿,”孔长嬅拉住孔长媅的手,“坦坦荡荡,无心可猜。”
叶雨声道:“看来你现在已经全然忘本,爹爹教我们的是完全抛诸脑后了。”
孔长媅拉紧了身边人:“他教什么了?”
“强者生,弱者死。强者一路无人可信,白首相知,犹需按剑。”
叶雨声和孔长嬅同时道。
孔长媅闻言脸色一变。
同样大惊失色的还有刚刚醒过来的霍冬捷。
“啊啊啊——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霍冬捷声音粗得像乞丐的烂衣衫。
孔长嬅走到她面前,黑瞳悠悠,森然一笑:“恭喜你,你已经是个男孩子了。”
霍冬捷瞳孔骤缩,绑着锁链的手在身上摸来摸去:“我的身体……你们把我变成了什么!你们毁了我!你这个女罗刹!女魔头!”
孔长嬅轻声安慰她:“不要年纪轻轻就觉得自己陷入人生低谷,你的未来,还有很大的下滑空间。”
霍冬捷恐惧至极,后悔至极,凄厉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放过我吧!求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孔长媅一棍打在她的后背:“吵死了。”
霍冬捷吃痛:“救命——救——啊——”
又是一棍。
孔长媅力气惊人:“你之前说,谁是贱人?谁是狐狸精?要谁不得好死来着?”
霍冬捷剧痛难忍:“贱人是我,不得好死是我,都是我,我卑鄙,我下贱,我猪狗不如,求你们——放过我吧。”
“放过你?”孔长媅笑得邪魅,抬手又是一棍,直打得霍冬捷衣服扎进血肉,口吐鲜血,“那是阎王要考虑的事,而我要做的,是送你去见阎王。”
孔长嬅从未见过她的这一面,待她又要落下一棍时拦住她:“卿卿——”
孔长媅怕伤到她,即刻换了个手:“姐姐,你又要心软了。”
“不要脏了你的手。”孔长嬅道。
孔长媅看到手上被溅到的鲜血,这才后知后觉,连忙丢下棍子,有点害怕看她。
如果这双手,早就浸满鲜血了呢……
你会嫌脏吗?
“卿卿,”孔长嬅拿出帕子给她擦手,“你别对她太好了,现在去见阎王,太便宜她了。”
天菩萨这莲花里子黑心肠子,叶雨声欣慰一笑,果然是我的七妹。
“这个药,再加上我安在你身上的假肢,”叶雨声放下一瓶药,“可以让你顺利通过体格检查。”
霍冬捷满眼是未知的恐惧:“什么体格检查?你们要送我去哪里?”
霍冬捷眼神跟随着孔长嬅,却见她走向一旁的架子,拿起一杆长枪,念道:
“初,将军起于微末。然自幼有壮志,才略非凡,长于戎马。每战必身先士卒,所向披靡。”
孔长媅目光微动,明白了她的意图。
孔长嬅走向霍冬捷:“时值帝征奚黎,于天虞山遇伏,敌势浩大,渐有围困之态。将军亲执长抢,毫不退缩,奋勇杀敌,终因寡不敌众,身中数创。”
叶雨声眉头一皱,有些不忍。霍冬捷呆呆地听着,搞不清楚情况。
孔长嬅看着长枪继续道:“然其犹死战不已,血积枪柄,滑不可握,犹大呼杀贼,直至力尽,轰然倒地。时年二十有七。”
说到这,孔长嬅看向霍冬捷,却见她惊恐地看着长枪:“你要用这个杀我吗?”
孔长嬅紧握拳头:“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霍冬捷小心翼翼地答话:“你在说一个将军,对……吗?”
孔长嬅失望至极地摇摇头,叹了口气:“将军既殁,三军悲愤,帝痛惜不已,追封其为忠烈侯,谥曰武威,以彰其功。”
“其孤女霍冬捷继母姓,承母荫,封为郡主,养于宫中。帝后亲自教养,赐名为——平南。”
“你刚刚说的,”霍冬捷明白过来,“是我的母亲?”
孔长嬅皱眉嫌恶道:“你怎么会完全不了解?”
“我为什么要了解!”锁链发出激烈的碰撞声,霍冬捷奋力挣扎,背上鲜血汩汩冒出,“我一出生他们就抛弃了我!从没教养过我!我为什么要去了解两个陌生人!”
“我有圣上、有皇后娘娘、有重哥哥,我有人疼有人管!我为什么要去了解她!你又是什么东西!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高高在上地审判我!”
孔长媅拿过长枪在她双腿上狠狠一击:“你在狗叫一声试试呢?”
霍冬捷双腿一弯,“咚咚”两声跪在坚硬的地上,重重地垂下了头颅。
孔长嬅弯下腰,捏起她带着血迹的下巴:“霍冬捷,我不居高临下,也不审判你,我要让你亲自去走一走她的路。届时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自有道法律令代我鞭笞你心。”
霍冬捷咬牙切齿,满面不屈,但是一说话,那遗传自母亲的刚毅面貌便透露出愚蠢: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可是圣上亲封的平南郡主,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青史几行文字,南虞无数荒丘,”孔长嬅狠狠放开她,多看一眼都恶心,“那里会是你的归宿。”
“南虞?那个有食人族的地方?不,不要,求你——”
又是当面一拳。
“跟这种人废什么话,看我一拳给她打倒。”孔长媅忙去给孔长嬅擦手。
叶雨声走到鼻青脸肿的霍冬捷面前,又放下一瓶药:
“医者仁心,别说我没提醒你,这个药,一旬一次。它会让你发胖、长痘、变丑、毛发脱落、浑身发油发臭,直到亲娘复活都认不出来——”
霍冬捷抗拒地往后,想离那药远一点。
叶雨声脸凑近了些,加重了语气:“但是一旦开始服用便绝对不能停,否则,便会七窍流血而死的哦。”
霍冬捷一点也不怀疑他话的真实,慌张道:“万一吃完了怎么办?药方在哪里?”
叶雨声毫不在意地耸耸肩:“不知道诶,这就要你自己想办法了——平南郡主。”她轻蔑地笑了一声。
“不——不!”霍冬捷心理防线完全崩溃,近乎嘶吼道,“求你,孔长嬅,不要这样——孔长嬅!有本事你就立刻杀了我!你这个贱人,现在就杀了我啊!”
孔长媅当头一脚,将她像死狗一样踢晕在地,冷漠地吐出两个字:“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