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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抛妻弃子 男人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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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呵呵一笑,掀起眼皮看了眼还一脸骄傲鼻腔哼哼出声那臭小子。
没忍住,抬手胡噜了一把臭小子的脑袋瓜子,在他不满前还顺势拍了拍他肉乎乎的小屁股,不忘嘲讽:"大丈夫赶紧吃饭吧,一会饿哭了。"
臭小子跳脚原地蹦起个高,气到两颊原本婴儿肥的脸蛋鼓鼓的,鼓舞着小拳头抗议:"谁饿哭了?!我才没有!"
然后在父母的“嘲笑”声中,很有骨气的挪着小屁股坐到饭桌前狠狠扒饭:可恶!哼哼饭好好吃,等我吃完了再找你们算账!
看着幸福的一家三口,墨羽垂着眼,嘴角微翘,哪怕是墨刃眼神也不自觉柔和了许多。
翟志峰贪恋的视线紧紧盯着眼前一幕,只觉得眼睛酸胀无比,如同进了沙砾,不明的复杂意味涌上喉间,几许涩然。
这是他儿时的家,还有爱他的爸妈。
自打那日见到过那个跟自己相像,莫名牵动他心脏跟情绪的男人,他回去想了许久最后还是求到黑檀跟前。
"不管我生前究竟是好人还是恶人都是既定的事实,前路无论是好是坏哪怕是万劫不复,那也是我生前造的孽,都是我应该承受。"
黑檀不会稀里糊涂的惩罚谁,他们会让你被折磨的明明白白,每一分罪证都铁证如山的丢在面前,没人会真如自己说的承受冤屈。
……
"爸爸!我要爸爸!爸爸!爸爸!……"
才四五岁的小豆丁哭的脸上糊了一层。他拼命挣扎,翻腾着两条小短腿朝门口跑。
女人也早已泣不成声,她泪眼婆娑,看着眼前最熟悉的陌生人也是自己最亲的爱人。
一双桃花眼含着泪水楚楚动人,只可惜唤不回执意要走的狠心人。
她张了张嘴,最后闭上眸子眼泪缓缓砸落,紧紧抱着还拼命抱着男人大腿,小手狠命死死抓着对方的裤脚,试图想要把对方留下的儿子呜咽。
"我走了,以后你跟我就是陌生人。"
说完,留给她们母子二人的只剩下一扇冰冷无情紧闭的大门。
任凭身后大门背面传出母子俩再也抑制不住痛哭的声音,男人垂眼便可看见裤腿处的褶皱被儿子刚刚眼泪跟鼻水浸湿的糊成一团,他微微皱起眉头。
被风灌入的走廊隐约中带着干燥灰尘和一丝水泥特殊的气味,翟志峰侧身借着单元门的遮挡点燃一根烟。
香烟的迷雾徐徐升起,还未来得及扩散就被风声打乱。
有力的指节忽的收拢,烟蒂随着动作被人在掌心碾碎,连带隐隐的红色光亮顷刻间化作一团破败时,刚刚还站在这里的男人早已消失无踪。
"妈妈,爸爸,爸爸不要小满了吗?"男孩一张小脸哭的通红,两只眼睛被揉的红肿抽噎着:"我,是我不乖吗?是不是因为小满嗝,不够乖,所以爸,爸爸才,才不要我了,"他越说越难过,眼泪也完全停不下来,心里越来越委屈,说到最后崩溃的哭喊出声:"所以爸爸不要小满也不要妈妈了对吗?再也看不到爸爸了,我没有爸爸了吗?妈妈…小满小满想要爸爸啊啊啊啊…小满没有爸爸了!……"说着哇的一声扑进女人怀里。
女人紧咬着唇瓣,既心疼又难过的抱着儿子,她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小满大概哭了好久才终于哭累了,等到母亲把他抱回房间放到他自己的小床上,他哭到在睡梦里还偶尔一抽一抽的。
杨晓娜叹了口气,兑了点温水浸湿毛巾,一点点替儿子擦干脸上的泪痕,又擦干净他的两只小手,才又认真轻柔的替他盖好被子。
仔细掖严实被子的边角,抬起手温柔拂过儿子稚嫩的肉肉粉嫩的脸颊,在他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最后才拖着被抽走灵魂如行尸走肉般沉重的身体离出房间。
待确认关上了身后的房门,杨晓娜视线无意间落在茶几那个厚实的信封,睫毛颤了颤,终于整个人再也忍不住缓缓顺着木门跌坐在地上,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一颗接连一颗滚落。
墨羽跟墨刃神色复杂的看了眼翟志峰。
后者脸色难堪阴沉的垂下眸子,面容紧绷。
他紧咬着后槽牙,身侧的双手拳头紧握,心头翻涌的情绪被压抑隐忍在猩红的眼眶。
刚刚离开家门那个小麦色皮肤的男人留着寸头,身高身材中等,目光坚定锐利,要说与翟志峰的差别,除了他更年轻,就是那双眼睛。
现在的翟志峰有一只灰蒙蒙的,是只假眼,且那只坏掉的眼睛自脑门到颧骨有一道很深的像蜈蚣一样丑陋的疤,不难看出眼球应该也是那次伤到的,而刚刚那个男人的眼睛五官都还完好。
翟志峰出生在七十年代末,准确的说他再晚出生一两个月就是八零后了。
父母是城里纺织厂的工人,从小生活在工人家庭的他生活也还算富足,直到他初二那年纺织厂发生重大火灾,造成126人受伤,35人死亡…翟家夫妇就在那35人之中。
一日时间,他从家庭美满的少年变成了孤苦无依的小可怜。
翟志峰虽然身高平庸,但他身体素质极好,无论是爆发力还是持久性都很不错,尤其难得是连反应也很敏捷。
早在刚上初中时就被当过兵转业回老家当体育老师的魏庆平发现。
翟家突然遭逢变故众人对这个少年除了怜悯与安慰,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翟志峰本人更是一蹶不振,突然人生失去了方向,甚至一度期望要是爸妈也把他一并带走该有多好。
他开始逃课缺勤,昼伏夜出,只有偶尔才在深夜一人走出家门,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对着星空发呆,在天空破晓前拖拉着行尸走肉的自己回家。
家门紧闭,窗帘自父母离开后就再没拉开过,工厂下发的抚慰金被随意丢在进门口的矮柜上面积了层灰尘。
某天房门被敲响,翟志峰从睡梦中醒来,他本无意理会,奈何对方像是窥探到他的内心不依不饶。
他烦躁的掀开被子走出房间,打开大门惊讶的看到穿着一身运动服的魏庆平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