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这姓沈的，为何让我这么痴迷。” 二人互换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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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门外汽车的轰鸣声，这才出门查看，汗珠在脸上挂着，他伸手去摸方巾。
“哪去了？”他左兜右兜都找了，也没摸着。他见刚从楼上的伙计下来，手里拿着刚收拾完的东西。
“你看见我手巾了吗？”
“没得，倒是发现了这个。”伙计从兜里拿出一个打火机递给沈经文。
“这是……”沈经文在手里掂了掂，放进兜里。
“有空再还给他吧。”
沈经文见马上半点，对忙着的伙计说道：
“我出去一趟，中午饭你俩自己解决吧。”
说完往柜台上扔下一块银元
“要得。”
小陈拿起银元对旁边的小李一笑。
“中午吃点啥子？”
“烤鸭！”
沈经文出了茶馆的大门，随手拦了一辆黄包车。
“师傅，劳驾您。上东安市场庆龄春，几脚钱？”
“先生，八大枚。顺顺当当给您送过去。”
“好。”
“得嘞，今儿个算您帮忙，给我开张了。”
拉包车的师傅拿出毛巾，将座位擦得干净，拉着沈经文去往庆林春。
沈经文坐上车目光往前一转，“天和玉”的门上已被贴上封条。
“即日关闭，无整改之前不得开店。”
车夫一路小跑，拉着车往东安市场去
马上到王府井的顾清辞紧张的不行，表面是看着手里的文件，手已经是抖的不行。伸进右兜想拿出打火机，可拿出的是一块方巾。
“哎我！火呢？”
“这什么玩意儿……”话戛然而止，顾清辞透过光亮上面绣着一个金丝的沈字。
前面看车的李维见顾清辞不说话了，开口问道：
“怎么了？”
李维从后视镜看见顾清辞赶紧收起来手中之物，便也知道这是什么。
“没……没什么，你把你火给我。”
李维从手扣里掏出火柴递给顾清辞。
“你丫以后不能用火机吗？这玩意味儿多大”
“我使不惯，这玩意丢了还不心疼。”
顾清辞也没话可说，也就凑合用。他把胳膊靠在车窗上，仔细地看着沈经文的方巾。
车终于驶到地方，可以说是人山人海，中间垒起一架高台。江启云见顾清辞的车到了，小跑到车门处，拉开车门。
“大帅。”
顾清辞一愣，走下车对江启云说道：
“启云！你不在警察厅待着，还有闲情来着啊。”
“奉王厅长之令，特意来保护大帅。”
“我这老叔啊。”用手拍了拍江启云的肩膀。
“那就劳烦你了。”
“保护大帅乃启云之荣幸。”
“哼！瞅瞅人家这觉悟，学着点。”
顾清辞对后边的李维说道，然后大步向前走去。
“李长官好。”江启云对李维伸出手眼含笑意。
李维头也不抬的往前走去，江启云顿时尬在当场。几秒后，跟在李维身后走去。
沈经文来的路上看见南口那边挤满了人，很是不解。
“师傅，您知道那边什么情况吗？”
“今个好像是什么演讲吧，这边我来的少。”
“好吧。”
三分钟后黄包车到了庆林春的门口。
“您跟着等着，我一会就出来。”
说着沈经文从兜里掏出两毛钱递给师傅。
“得嘞，谢谢您了。”
沈经文走进庆林春，柜上的掌柜见沈老板大驾光临，赶紧出来俯首作揖，并吩咐伙计去沏一壶高沫。
“沈老板，近来安好啊。”
“一切安好，多谢林掌柜关心，令正近来可好？”
“安好，贱内携小女外出置办，未迎接先生休要怪罪。”
“哈哈哈哈，咱俩就不说客套话了，还按往年订单上货。”
“好。”
林掌柜拿出进货单交给伙计，拿起水壶给沈老板的茶杯续上水。
沈经文刚喝一口茶，看见林掌柜面露难色，开口问道：
“有事说？”
“有两样茶，价格得比去年涨三成。”
“没问题。”
沈经文说完喝下杯中茶，将林掌柜拉进身旁细声道：
“有没有上佳好茶？”
“您是送人还是会客用？”
“自然是送人，且是位贵客。”
“若是送贵客的，本店新到一款茶，您看看如何。”
林掌柜走向柜台从下面掏出一个小包裹，递给沈经文。他打开一闻茶香四溢如雨后清香，苏州春雨一般。
沈经文的鼻腔嗅了嗅，顿时被茶香填满久久不散。
“嗯！”沈经文遇见这么好的茶叶不禁感叹。
“细货，给我称五斤。”
林掌柜点头，语气郑重了几分。
“这款茶您若要得提前订。”
“就是，这价钱不比寻常。”
沈经文放下茶杯，微微道：
“我差那仨瓜俩枣的？”说罢从衣袖里掏出一捆大洋扔在桌上
“这是定钱。记住要好、要上等的。”
“好嘞，三天后我亲自送到您柜上。”
沈经文和林掌柜攀谈之际，门外边传来熟悉的嗓音，苍劲有力地说道：
“咳咳，北京城的百姓们，我是顾清辞。在此我宣布《四海协约》。
为整饬市面，肃清风化，安定民生，特颁新规八条，布告军民人等一体知悉：
一、城内烟馆、赌馆、妓院一律查封禁绝，永远不许复开。
二、凡走私、贩卖鸦片者，一经搜获，从重治罪。
三、无业游民、地痞流氓寻衅滋事，即刻拘拿惩办。
四、街巷之内严禁酗酒斗殴、调戏妇女，违者重惩不饶。
五、凡作奸犯科、欺压百姓者，无论身份，一体从重治罪。
……自告示之日起，一体遵行，如有违抗，严惩不贷！”
“他怎么在这？”
沈经文听见顾清辞的声音，身子一软险些栽倒。
“沈老板认识？”
“不认识，我……我先回去了。”
沈经文三步并作两步回到黄包车旁，让师傅送回茶馆。
“这位爷，今天是怎么了？”林掌柜不解的自言自语，回身去订货了。
可好巧不巧，黄包车与顾李二人擦肩而过，顾清辞闻到了一股茶的清香但也没多注意。
“这味道，颇有些熟悉啊？”
“可能是一旁茶叶铺的味儿吧。”
“应该吧，不管了。”
顾清辞并未在意，谁知道他的心上人和他只有一米只差，他快步走到福运戏楼门口。
“真够气派的。”顾清辞走进“福运楼”不住的感叹。
“这是整个北京最好的戏楼了，大帅那年让人修的。”
“我爹还有这买卖呢。”
一旁的宋老板见李维和一身着军装的人进来，赶紧拱手抱拳道：“哟~，李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我们帅爷今个心情好，想找你订场戏。”
宋掌柜听李维一说，抬头正与顾清辞对上眼神。猛拍了一下脑门。
“瞧我这我这眼睛，这位就是大帅吧。未曾远迎，恕罪恕罪。”
顾清辞没有说话，只是点头示意一下。
“两天后，德芙戏班来咱们这演出，您看可否。”
“一听这名，唱腔肯定就丝滑。”
顾清辞见二人还在聊，先行回到车上。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拿出沈经文的手巾，接着看。闻到上面有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爱不释手。
“这姓沈的，为何让我这么痴迷。”
见李维和宋掌柜出来，小心叠好放进盒里，生怕谁给他抢去。
“那就这样，咱两天后见。”
“好嘞，您慢走李爷。”
李维坐上车，见顾清辞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想什么呢？还是那个姓沈的？他被勾了魂儿了？”
李维在心里发起疑惑三连问，咳嗽一声才把顾清辞从思绪中拉回来。
“聊完了啊，回家。”
李维看着顾清辞这错愕的眼神止不住咯咯咯的笑。
“笑什么呢？”
“没……没什么。”李维笑着启动车子，往顾府的方向去。
十分钟后，车子到了顾府门口，顾清辞下车对李维说道：“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吧，我回去歇会。”
“好，您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顾清辞转身进了顾府，随着大门关闭。李维也驾车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旁晚七点，李维家的门被敲响，酣睡中的他不难烦的喊道：
“谁啊！”
“李长官，王厅长派我过来找您。”
李维没听出来是谁，睡眼惺忪的去开门。打开门才看清楚来人，正是今天他刚见过的江启云。
“你来干嘛？”
“奉厅长之令，与您协商全城不良场所整改一事。”
江启云刚要进屋，被李维伸手挡住门框。
“我当是谁呢？江秘书。此乃贱地，别脏了您的脚。”
“有事外边说。”
江启云皮笑肉不笑的对李维说道：“外边空旷，怕隔墙有耳。”
“也是大帅的命令，您看咱是在那说啊。”江启云贴近李维的耳朵微微道。
李维一听是顾清辞的命令，将手挪开自己往里屋走去。从架子上拿出两个杯子，填满水放在茶几上。
江启云将手里的文件递给李维，走到沙发边坐下。用手拿起杯子，却被烫了一下，刚紧把手缩了回来。
李维似在看文件，一直用余光看着江启云。看见他被烫差点笑出声来。
“我已过目，王厅长写的很全面嘛。”
“此文件王厅长口述，本人润笔，写得不佳的地方。请李长官见谅。”
“还得是书生啊！哪像咱大字不识几个。刀枪里滚出来的，用笔杆子还得靠你们吶。”
江启云听出李维话里带着讥讽，也没有过多在意。拿起杯子小口抿着，放下杯子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敲，语气平淡：
“将军守疆土，文官安民心。刀枪护得住一时安危，笔墨方能安长久天下，本就各有各的用处。”
江启云神色平静，抬头看着李维淡淡说道：“自古天下，从来不是只靠一刀一枪，文武相济，方能长久。”
“您说对不对，李长官。”
李维被眼前的毛头小子怼的无话可说，只能点头肯定。
“以前没看出来，这孩子肚子里装的不少，连我都敢说。”李维心里想着。
江启云坐起身，走到李维身前。
“今日多有打扰，江某在此致歉。”说罢江启云离开了，只剩李维呆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李维见他出去，起身出门前往顾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