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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你救不了所有人 那时,他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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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汀的手指点着桌子,监视器上面一片空白,黑色的长条一分为四,均匀的分布在影像上。
“有人破坏了监控”他苦恼的看着彼得,男孩今天穿了衬衫,脖子上还贴了邦迪。
他似乎并没有显得太失望,冷静的点点头,对着看守监控器的保安道谢。
两个人并排走到爱情树下,风将树叶吹的哗哗作响,像一首美妙的夏日序曲。
他听到蝉鸣在树上留痕,看着走在旁边,矮他一个头的男孩,他顺着他的脸颊,视线凝聚在他贴着邦迪的脖子上。
邦迪。
肉色的椭圆形。
他想告诉男孩,一块邦迪是不能遮住所有痕迹的,你需要两块才能完全覆盖那抹暧昧的红色咬痕。
思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他满脑子都是自己的这个乖学生不知羞耻脱去衣服时的淫靡姿态。
他对男性并不反感,或者说,用偏好来形容彼得帕克更为合适,当昆汀有意将衣服下拉或露出胳膊肌肉时,他能感到彼得的视线在他的肌肤上落下,单纯的欣赏,习惯性的视线着力点,那很可爱,当昆汀转过头时,对方会有些不好意思,但依旧大胆的直视他的眼睛。
迷恋某种感觉是快感表现出得一种状态,那比传统交-配更迷人,早在他小时候就明白自己与众不同。
刀刃口划破人体肌肤发出微弱的破皮声,血液冒出时会有噗噗的声音。
他渴望将鲜血卷入自己的舌头,迷恋那些被他的骗术摧毁的可怜人,重点不在于是谁,而是他们共同表现在脸上的绝望与惊恐交织的画面。
绝美。
绝妙。
当帕克的声音响起时,男人才恍然,如同漂游在孤寂无边的深色大海上,神智漂浮在天空,那是灰色的,阳光透不进厚重的云层。
“老师……你身体不舒服吗?”
他担忧的眼神让昆汀发觉自己的状态的确不正常,他摸了一把自己的头,阳光透过手掌缝隙,上面的汗液闪着白色的银光,湿滑的从指缝滑落。
他惊讶于自己的烦躁,那块邦迪。
那点无法被遮盖的红痕。
昆汀挤出一点笑:“我只是有些烦恼”
“关于被勒令停课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这都是假的。”
他的手插在裤兜里,继续说:“彼得,你觉得我们这个社会缺少了什么?”
他转头看着站在他旁边迷途的羔羊,调味剂什么时候开始成为了他的第一选择呢?昆汀·贝克并不想知道,胸中血液的沸腾敲击着血管,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又一次渴望。
他想起他杀害的第一个人,一个流浪汉,拖着酒瓶子,就这么瘫在大街上,昆汀兴奋又恐惧,那种感觉多么迷人,看见鲜血从男人身上泵出,他永远记着那幅画面。
这种渴望就是像装在罐子里的糖果,每拿走一颗,阈值就会上调,他的甜味远没有第一颗那么动人。
现在,那种甜似乎又萦绕在他的嘴边,他渴望鲜血从这个男孩身上泵出来,他会毁灭走向岔路的羔羊。
但要用更好的办法。
比如在彼得最信任他的时候,割开他的血管,毁灭他的灵魂。
彼得摇摇头,他还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心里的所思所想,但有股阴风顺着他的脑干爬到了蜘蛛感应最喜欢呆的小房间。
有一丝丝的刺痛,但那太轻微,几乎可以忽略,帕克没有将它扔到脑后。
他再一次审视面前苦着脸的老师。
“哇哦,这真是个哲学问题”彼得想,这个社会缺少什么?安全、金钱、快乐、幸福?
他们已经从校门口出去,离开了植被蓊郁的林间大道。
昆汀发出了邀请。
“家庭派对?”
男人笑着点头:“没错,虽然是只有两个人的派对,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你不只是我一个学生,也是一位志同道合的
好友”
“更何况我打算交完今年的第一学期后便离职”
男孩拒绝的话语卡在喉咙里,好奇重新占据了他的大脑。
“为什么这么突然?”
“也许是因为我并不适合当一位老师吧,我总是愤世嫉俗,这样不好,我也担心我会对学生带来不好的影响”
彼得笑了笑:“不会的,昆汀,你很受欢迎,至少在我们班里,很多人在课下都会谈论你呢”
他似乎有些惊讶。
“虽然电影鉴赏是选修,但论坛上有关这方面的帖子却异常火热,你真该去看看”
昆汀勾起嘴角:“也许会的,但那是之后的事儿了,现在我只想邀请一位和我有着共同经历的可怜朋友来我家参加小派对”
彼得笑嘻嘻的说:“两个人也能算派对吗?那一定是我参加过的最少人数的派对了”
他看着昆汀一眨不眨望着他的模样,想起了那双带泥的鞋底,也许克洛德·昆汀·卡特真的没有那么简单,直觉告诉他此时应该点头同意。
“当然我也很期待有这份特别的经历”
说到派对,他就立马想到了弗莱士即将要组织的生日派对。
还有七月的第一周。
独立日的盛大庆典。
以及最重要的神秘客。
一个月过去了,连对方的毛都没瞅见一根。
他现在只能确定的是对方完全戏耍了他们。
米斯特。
那个狗屎红发男。
彼得再也没见过他,也曾将米斯特的面容信息发送到数据库查看。
但是结果不尽人意。
好吧,他安慰自己。
不可能事事如意,就像这件事,彼得帕克提前告知了世界他的性取向,只不过他真的没和自己的老师滚到一起。
他拿出手机发送了信息,告诉新星他们晚间不去训练了。
对方发过来一个问号。
彼得回复了亲亲。
然后随着昆汀去了车库,一辆红色的梅赛德斯,这汽车的价格似乎并不太符合卡特表现出来的经济实力。
他抚摸着车身,想起了那个剧本,那个叫贝克的警署也有一辆红色的梅赛德斯。
昆汀告诉他,贝克的身上有很多自我投射的印记,也许是他作为一个独立的人所拥有黑暗的一面,那个他从不显示出来的人格,被道德伦理所抑制的人格。
剧本的后半期当然是粗糙俗套的改邪归正的过程,艾米没有被贝克强-暴,在那个被掐住脖子的男孩流下满脸的泪水后,贝克的手渐渐松了下来,接着就是贝克的过去背景展露。
彼得不喜欢这个剧本,也不打算继续演下去,更不用说现在出了这种谣言。
他没说话,手继续抚摸着冰冷的车身。
不知道卡特是否看出了他的疑问,但对方只是让他上车。
他在心里吹了个口哨,对卡特的好奇进一步加深
梅赛德斯停在一个破旧的社区里,天色还早,今天彼得可以不用去上课,他们大概在下午3点的时候便从学校出来,梅赛德斯的速度也很令人满意。
但彼得还是看到了一些流浪汉在这附近的街道上,背部诡异的折叠,上肢无力的塌下去,下肢则直挺挺的战立。
他了解这些人干了什么。
芬太尼,就是这样,不是大-麻就是海-洛因,要不就是席卷全美最致命的毒品,芬-太尼。
纽约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昆汀问他,这个社会缺少了什么,为什么蜘蛛侠孜孜不倦的拯救这座城市却依旧无法让社会变得更安全。
他盯着那些流浪汉,角度问题让他甚至没法看清楚这些人的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
他只能在出现危险的时候制止它,但那往往是已经发生的事情,他没法预先将这些社会危险人物抓到监狱里去。
每个人都应该公平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包括这些吸嗨了的游离者。
他们处于社会的边缘,制造危险,不仅是他人的,也是自己的。
但纽约警察局可不接受这些吸-毒者们,除非他们犯了罪,于是他们得以堂皇之的出现在大白天的街道上。
他所在的皇后区好点,算安全地方了,基本上见不到这些瘾君子,可蜘蛛侠应该怎么做呢?
社会不会因为他抓了几个危险分子而变得更好,还记得从前吗?他质问自己。
他让绿恶魔消失了,抓住了沙人,章鱼博士在神盾局的特质监狱中,纽约的社会好转了吗?
新一期的报刊继续刊登新的恐怖分子。
神秘客,这是蜘蛛侠对那家伙的称呼,米斯特,mystery 神秘。
新闻称他爆炸客,他也的确热爱炸弹,但不只是如此,他喜欢戏法,喜欢耍别人玩。
如果他抓住了对方,纽约又会立马出现新的敌人。
昆汀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们很可怜,是不是?”男人凑到他耳边,热风呼到耳畔处,带来一丝痒意。
彼得看着那些摆着畸形造型的人:“我没法评价,他们病了”
“是社会病了,以前社区里的那些人喜欢大麻,后来爱上了可-卡因、海-洛因,但新鲜的事儿总是越来越多,芬-太尼比那些东西强太多了,这些人迷恋上他的过程迅速得就像是火箭,而且他们不会愿意离开芬太尼”
男人低下头看着面前这个有着蓝眼睛的男孩,在纽约,拥有蓝色的眼睛并不罕见,但彼得帕克的这双眼睛既像珠宝熠熠闪光,流光溢彩,又像是一望无际波澜广阔的海洋,有时他的眼睛里凝聚着风暴,便又像是灰蓝的天空。
他看上去很冷静,眼神中没有露出心碎,似乎与他认识的那个心软善良的彼得有所不同。
他以为对方会为这些人感到同情,毕竟这个小男孩刚成年,活像是生活在象牙塔里的王子,哦——他立马又想起了对方身上的伤痕。
也许并不是象牙塔,只是这个孩子善于隐瞒欺骗,表现出善良和柔软的心肠,吸引别人的注意力,用他的漂亮脸蛋和性感身体,还有那种独属于青少年的朝气,哪怕帕克本身并不属于那种火辣热烈的校园人气王,但他依然很具有吸引力。
“我们还是去参加派对吧,我可没能力去救他们”
蜘蛛侠能做的就是在他碰上这些瘾君子快要把自己的生命吸干时,将他们放置到医院里,他没有钱去供养这些人,吸毒者太多了,警局也不是福利院,他们拒绝收容。
你生活在纽约,你要习惯这一切。
你没法拯救所有人。
他想起那个黑皮肤的卤蛋头局长对他说的话。
那时,他躺在瓢泼大雨中,手上缠绕着蓝色的爱丽丝发带——格温总是把丝带自己金色的头发上,那把伞挡住了刺雨,尼克弗瑞眼神中似乎有着悲伤。
“你没法拯救所有人,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