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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个案件 玩家&亲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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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你挤在围观的人群里,安静地听着周围人的交谈,一点点拼凑着关于受害者的信息。
受害者名叫井川迁,男,32岁,是一名自由金融投资人,独自住在这栋高级公寓的702室。
从邻居们的描述来看,他性格极度孤僻,几乎不与任何人来往,平时出门总是低着头,别人和他打招呼,他也从来不理,脸上永远没什么表情,像是对全世界都漠不关心。
也正因为如此,他在这栋公寓里,几乎没有一个朋友。
就在这时,几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法医人员,从公寓楼里抬出了一具盖着白布的担架。周围的人群立刻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你抬眼望去,恰好一阵轻风从街道上吹过,轻飘飘地掀起了白布的一角。
在众人都吓得尖叫、纷纷别过头去的时候,你却异常冷静地看清了受害者的面容与状态。也正是这一眼,让你在心里瞬间判断出了,这个受害者到底死于什么原因。
受害者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却透着一抹不正常的青紫色。
外表看上去十分干净,口鼻没有泡沫,没有血迹,全身上下没有任何明显外伤。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衬衫领口一片湿润,明显是死前出了大量冷汗浸透的。
你的学识属性在buff的加持下已经达到了加了0.5,但是关于毒物学的知识,此刻像潮水一样在脑海里清晰浮现。
人要是中毒,通常都会表现得十分痛苦,抽搐、挣扎、面色扭曲,可井川迁的面色越平静、越干净,就越符合神经类植物碱中毒的特征。
这种植物生物碱非常罕见,无色无味,可轻易溶于水,几乎无法被普通人察觉。
中了这种毒的人,初期症状只是突然头晕、喉咙口干,很容易被误以为是发烧或者普通中暑。
中期会恶心加重,开始呕吐,意识模糊,但依旧可以正常行动。
到了晚期,呼吸系统会慢慢麻痹,人会逐渐失去意识,最后安静死亡。
整个过程,受害者不会抽搐,不会狂吼,不会挣扎,死相异常平静,就像只是昏睡过去一样。
完美符合眼前死者的状态。
你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缓缓将视线投向了不远处、被警察暂时拦在一旁的三个人影。
那三个人的神色各异,显然都是与受害者有关系,是被警方叫来问询的嫌疑人。
首先第一位女士,中等身高,身形偏瘦,皮肤很白。头发是及肩的黑茶色,发尾微卷,打理得干净却不刻意。
第二位是中等身材微壮的男人,皮肤是深黄偏黑,发际线略高,额头上有几道很浅的抬头纹,一紧张就会不自觉皱起。在回答对面警察的问题时会下意识避开目光,手指不停轻敲大腿。
第三位瘦高,手脚很长的男人,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但很干净整齐,头发剪得极短,不露一点多余棱角。在回答问题时眼神垂着,看起来怯懦,没有情绪波动。
你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三个人的神态与特征,打算再凑近一点更仔细地观察他们身上的细节,寻找更多线索。
可就在你刚刚往前轻轻迈了一步的时候,你的后领突然被人轻轻抓住。一股不算用力、却绝对无法挣脱的力量,把你稳稳地拉了回去。
一个熟悉又带着一点严厉的声音,在你身后缓缓响起:
"小野寺,你又在干嘛。"
你猛地回头。
看见一名穿着警服、嘴角叼着烟的男子,看清他面容的瞬间,你的眼底立刻闪过一丝惊喜。
是五代一哲。
"不要这样嘛,五代警官。"
"不要用这种语气来叫我名字,你肯定是想去那里看案发现场吧。"
五代一哲低头望着眼前眼亮晶晶的少女,他没有想到才过了几个月又碰到这位大小姐。少女那依旧想要破解案件的心还是这样,五代一哲和警戒线的警察打了招呼后,就领着少女来到了案发现场。
一进入案发现场,你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高兴得几乎要手舞足蹈。
buff加持下的你,此刻冷静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你第一眼就看向了玄关处的房门,门锁位置被警方用标记牌标注了出来,房门链条完好,门锁也是从内部反锁的状态。
你停顿了一会儿,仔细观察着门锁与门缝,没有任何撬动或破坏的痕迹。
随后,你快步走到客厅中央,目光落在了地面上一小片已经干涸的呕吐物残留上。
警方已经进行了标记,你没有靠近,只是远远观察着形态与颜色。
紧接着,你又快步走到窗边,伸手轻轻推了推窗框——窗户从内部牢牢反锁,锁扣完好,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你推开一条小小的缝隙,探出头向下眺望片刻,仔细观察了楼体外部结构,墙面光滑,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落脚点,高层密室,几乎不可能从外部进入。
五代一哲表面上正与鉴定科人员核对信息,余光却始终牢牢锁定着你的一举一动,生怕你这好奇心旺盛会做出什么出格之举。
"五代警官,可以带我去看看嫌疑人吗?"
"可以,但你只能远远看着,不许擅自问话。我只是个普通刑警,可不想平添额外工作量。"
"没问题哦。"
你就这样跟着五代一哲的脚步,来到了三位嫌疑人所在的临时问询区。
你现在也知道这个事件只是一个特别简单的密室杀人案。不过你还要再仔细一点去看看那三个人的特征,刚刚离得太远了还发现不了什么东西。
"五代。"
"山先生。"
那位被称作山先生的警员,目光落在五代身后的你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笑着颔首致意,随即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三位嫌疑人。你就静静地听着官方初步问询的信息。
第一位女士是受害者的前女友,因为半年前和井川迁分手,井川迁拒绝归还她出资的部分装修款,还多次言语羞辱,扬言要曝光她的隐私照片。
在昨天19:00 来过公寓楼下,发短信要求见面,被井川迁拒绝,未上楼,有小区监控作证。
第二位是受害者的债主,他借井川迁 80 万投资,但井川迁亏空后拒不还钱,导致他生意濒临破产,多次上门争吵。
20:15 上门要钱,两人在屋内争吵,邻居听见摔门声,20:30 赵磊独自离开。
第三位公寓的维修工,他在一周前维修时撞见井川迁在家中藏不明文件,井川迁怀疑他偷拍,对他辱骂殴打,还投诉让他差点被开除。
20:50 以“检修水管”为由上楼,敲门无人应答,在门口停留 5 分钟后离开。
你缓缓眨了眨眼,唇角扬起一抹笃定的笑意,声音清冷却清晰,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真是的,这案件也太过简单了,五代警官。"
你抬起指尖,稳稳指向那位中等身材、神色焦躁的债主:"凶手就是你吧,这位先生。"
"哈?你什么意思啊!"
男人被你的话暴怒起来随后他突然向你冲过来,五代一哲挡在了你的面前眼神阴冷的看着男人,这也让男人停住了脚步。
你从五代一哲的后面露出来。"这起所谓的密室杀人案,关键破绽,就在死者的呕吐物与死亡时间上。"
"刚刚去案发现场时受害者呕吐物里有少量烟草碎屑,受害者家里面却没有烟灰缸和打火机之类的东西,那么说明受害者不抽烟。
明明受害者不抽烟为什么呕吐物里面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呢,这位先生身上就有一股很大的烟味呢。"
这让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差了,你看着这个男人继续说道,"那罕见植物生物碱中毒,10–15分钟就可以发作了,死者死亡的时间为晚上20:30—21:10。
你在趁着受害者不备然后把毒下在了水杯里面,故意激怒他把你赶了出去。"
"那么房门锁了是怎么回事?"山先生提出了这个问题。
"受害者的性格本来就是性格孤僻,与人很少有深交,和别人打招呼都是不理的那种的话。
说明他本身就是多疑缺乏安全感,在和人吵架完之后就肯定会反锁房门。这位多次上门吵架的先生肯定也知道受害者这个行为了吧。"
男人彻底崩溃。
他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那八十万血本无归,生意垮掉,家庭濒临破碎,他对井川迁恨之入骨。所以他提前打听搜集到稀有植物毒素,随身携带,他故意上门争吵激怒对方,让井川迁主动把他“赶出去”。
他不需要留在现场,不需要锁门,不需要制造痕迹。
他只需要等。
警戒线在晚风里轻轻晃动,黄色的胶带把现场圈成一个严肃又冰冷的区域。
闪烁的红蓝警灯把你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周围是警员忙碌的脚步声、对讲机里断断续续的指令声、法医低声的交谈声,还有远处居民楼里传来的、被案件惊扰的细碎议论。
你微微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刚才推理时的冷静与锐利仿佛一瞬间从身上褪去,只剩下一种案件结束后的空落感。
突然你想起来放在警戒线那一块的零食袋。
你哭着看着开车的五代一哲,五代一哲看着你在后座假装痛哭的样子真的是又气又好笑,他只能打电话请求最后离开的鉴定科同事帮忙把你落在警戒线旁的零食袋子收好,等会儿带到警局来。
而城市另一端,高档酒店高层。
落地窗外是整片沉睡的都市夜景,灯火如星河铺展,却照不进这间被黑暗笼罩的房间。
黑发男人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线条利落的手指轻轻握着一部手机。
屏幕微弱的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映出一双深邃而平静的眼。他就那样靠在酒店房间的门口,姿态慵懒,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他看着手机上不断跳动的定位信号,那是属于你的位置。
"凉花……还是老样子呢。"他低声呢喃,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又像是在对遥远的你说话。
语气里没有恶意,没有愤怒,没有急迫,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注视。
无论你做什么事,在他眼里你永远都是理所当然又可爱的。
在他身后,酒店房间内部,却是与这份温柔完全相反的、令人窒息的景象。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而刺鼻的血腥味,浓郁到几乎让人作呕。
两具尸体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姿势扭曲,鲜血在浅色的地毯上晕开大片暗沉的红,一直蔓延到墙角。房间里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混乱,只有一种精心布置过的、死寂般的整洁。凶手手法干净利落,冷静得可怕。
在房间更深处的阴影里,站着另一个男人。
银发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