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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二章 玉佩 （贰） 韩煦坦白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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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捧着帛书的手缓缓垂下。
她没有回头。
却知道身后有人。
脚步声从石阶方向传来。那人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停在她身后两步。
“姑娘。”
是韩煦。
王昙没有转身。
“你跟着我下来。”她说。
“是。”
“为什么。”
沉默。
“属下奉命。”
“奉谁的命。”
“枢密使。”他说，“他临终前说，若有一日姑娘来此，让属下跟着。”
王昙终于转过身。
韩煦立在珠辉里，眉眼被冷光照得清清淡淡。
她望着他。
他也望着她。
“这上面的字，”她举起帛书，指着那五个字，“是你写的。”
不是问句。
韩煦望着那五个字。
很久。
“是。”他说。
“什么时候。”
“第一世。”他说，“姑娘死后。”
她愣住了。
第一世。
她死后。
他写的。
“为什么。”
他垂下眼。
“因为，”他说，“姑娘死前，一直看着南边的方向。”
他顿了顿。
“属下以为，姑娘是想去南唐。”
他抬起眼。
望着她。
“属下想让姑娘知道，南唐不可信。”
——
王昙望着他。
她死前看着南边的方向？
她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第一世，她喝了那杯酒，笑着对他说“谢谢你”。
然后她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可他知道。
他看见了。
他记住了。
他写在父亲的帛书上。
等她第八世来看。
“韩煦。”她说。
他望着她。
“你还记得多少。”
他沉默。
很久。
“都记得。”他说。
她等着他说下去。
他垂下眼。
“每一世姑娘怎么死的，死在何处，死前说了什么话，属下都记得。”
他的声音很平。
平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可她知道，有关。
每一世都有关。
“第一世，”他说，“姑娘死在御道上，死前说‘谢谢你’。”
“第二世，姑娘死在书房里，死前握着属下的匕首。”
“第三世，姑娘死在悬崖下，死前问属下‘你会推我吗’。”
“第四世，姑娘死在马车里，死前没有留下任何话。”
“第五世，姑娘死在病中，死前说‘你还在’。”
“第六世，姑娘死在宫中，死前说‘等我’。”
“第七世——”
他停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