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雨季》纳米距离

4、第四章 开学前的一场大雨 昨晚林秀轩

　　昨晚林秀轩喝的头有点晕，今天关掉闹钟后一不小心又睡了很久。

　　迷迷糊糊中，早上十点空气逐渐升温。南市湿度总是很高，一热点就感觉人像刚从水里出来一样湿乎乎的。

　　林秀轩的妈妈推门进来，把窗帘拉开，炙热的阳光烤在他的脸上：“轩轩，几点了，该起来了吧。暑假作业都写完了吗，明天要开学了。今天不用补课，但是单词记得背完。再把课本的预习笔记给我看看。快起来，听见没有。”

　　林秀轩是没有起床气的，她妈妈不管他昨天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他现在还不太舒服。

　　其实他自己也不在乎自己舒不舒服，从小到大都是生病了就去诊所开点药，不想吃药就忍着自己好。

　　他边背单词边给自己和妈妈煮面，他平时最喜欢煮面，又简单又好吃。

　　林秀轩把面摆在餐桌上，和妈妈一起吃早饭。抬头看着小区的后山，竟然出现了彩虹。他感到十分惊喜，因为在新家这里也看见了彩虹。

　　在他没搬来之前，住在以前那个破旧的地方时也能看见彩虹。往往是在夏天快结束的时候，下一场倾盆大雨，雨过天晴后出现一道彩虹，像是夏天的一场盛大的告别。

　　在此美景下，林秀轩惊喜道：“妈妈，你看窗外有彩虹哎。”

　　妈妈不抬头，也不回应他。妈妈并不会懂他此刻在瞎惊喜什么，但是生气写在脸上。这时林秀轩察觉到氛围沉重，继续吃饭不再作声。

　　过两分钟妈妈说：“你每天只背单词吗，是做给我看的吗，自己没有自觉性安排自己做事吗，你是为我学习吗？”

　　林秀轩不忍这突如其来的发火，她妈妈就像个随时会引爆的炸药，尽管他在遏制自己的害怕，但是还是警戒着妈妈何时生气。他又害怕，又想反抗。

　　“我今天只是不太舒服，我学习也从来没有装模作样过。”

　　“一批评你倒是会找借口，你很有道理是吗？”

　　“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就没好好学了！”林秀轩这一声带着压制的怒气。

　　砰！林秀轩的妈妈把筷子砸在桌上，砸翻了玩具，伸手就是一揪林秀轩的脸，林秀轩反馈一躲，粗硬的指甲在脸上划了一个伤口。

　　他妈妈没控制住脾气，本意没想伤害到他。随后缓和语气：“赶紧吃完，去好好准备上学要的东西。”

　　林秀轩吃着，忍着情绪，但两滴眼泪还是直直从低头的碗里掉到了碗里。但是难过转瞬即逝，他不清楚为什么要难过，生气也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罢了。

　　但是他也开心不起来。

　　下午陈乐去复印店打印卷子准备赶作业，正巧遇见了林秀轩。

　　陈乐一贯的笑脸，为偶遇而欣喜，刚打完招呼，正瞧见了林秀轩脸上的伤疤。他大概能猜到伤是怎么来的，但没说什么。

　　林秀轩此刻的回应也很冷淡，也没能像平时一样随时笑笑，那双不擅交流的眼睛一次也没有和陈乐对视。

　　即便如此，陈乐明白，林秀轩只是心情不好，并不代表他不想和自己相处，否则就不会在店门口等他一起走。

　　“你要不要和我去图书馆自习呢？”

　　“嗯。好。”

　　小区有一个二层楼的图书馆，他们找了一个室内凉快的位置坐下。陈乐在赶作业，林秀轩在看复习视频。安静自学了五个小时，等陈乐写完伸懒腰，一看已经晚上九点了。

　　陈乐一看坐自己对面的林秀轩，纸笔已经收好，还戴着耳机看视频，想必已经学完只是在等他。所以他伸手拿掉了林秀轩一只耳机，握在自己手里，小声问了句“走吗？”

　　林秀轩明显被吓了一跳，被摘下耳机的耳朵发红。点头和陈乐走了。

　　“你想回家吗，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有点饿，陪我去吃汉堡吧。我请你。”

　　“好，没事，不用请客。”

　　说着陈乐带着林秀轩去觅食。走着走着，潮湿的地面又下起雨。刚开始掉两颗豆大的雨珠，随后就马上下起了大雨。

　　陈乐问“哎呀我服了，出门还是忘记带伞了，你带了吗。”

　　林秀轩边说没有，边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夏天很热，陈乐喜欢穿运动服，而林秀轩的穿搭风格就是很朴素休闲那种。林秀轩可能身体不太好，没见他穿过短裤，穿短袖也要搭个外套。

　　“你要去的店远吗，我们两个用这个外套将就一下吧。”说完林秀轩把衣边递给了陈乐。
　　陈乐接过衣服，他比林秀轩要高半个头，直接把左手绕过林秀轩后颈，举起了衣服，为两人的头挡雨。他怕林秀轩感冒：“就五百米的地方，咱们走快点，没事的很快就到了。”

　　奔跑的过程中，林秀轩还是用左手帮忙举着衣服，两人时不时就会撞着，感受到被雨水沾凉的手臂。

　　大雨哗啦啦的下，像是为两人打了个保护伞，隔绝了周围的声音。林秀轩很喜欢这种夏天的大雨，畅快，直爽，诚实。

　　走到店里。两人的腰下和裤脚都有些湿了。

　　“你今天写了好久作业呢，我以为你平时都写完了。”

　　“我平时写了些简单的作业，留了点系统的今天写，虽然剩的挺多的，但是肯定是能写完的。开学不是一般都有场考试吗，我习惯临时抱佛脚。不过有的题我是抄答案的。”

　　“其实，我平时也会抄答案的，有的题都差不多，实在不想写了。”

　　“聪明。Bro还是你懂我，咱们年级组的老师不知道是哪个在偷懒，我也觉得这么多题有的根本没必要做。”

　　......

　　两人到六楼电梯出口，陈乐说：“去我家待会儿吧。”

　　说罢两人进了房间。林秀轩闻到了陈乐身上雨水挥发的和这个屋子一样的薰衣草的味道，他很喜欢这个味道。

　　林秀轩想着自己身上混了泥土和雨水，只是坐在陈乐家的餐椅上。陈乐拿来几个创可贴，撕了一张给林秀轩贴上。他平时总是喜欢照顾身边的朋友，看见陈乐脸上的伤口又忍不住散发自己的慈悲。

　　“你不贴创可贴，雨水一打湿，伤口又有点红肿了，你不怕感染吗。剩下的这几张你都拿着用吧。”

　　“谢谢。”其实林秀轩不爱管这些小伤口，不贴创可贴愈合的更快，而且他根本没考虑过这个伤口。毕竟她妈妈也没说过要贴创可贴。但是他还是接过陈乐给的创可贴。

　　往后的几天，直到脸上结痂的差不多之前，他都贴着创可贴。

　　也没那么多为什么。陈乐让他贴，他也就顺手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