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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遇老公 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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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金白银没有骗人,谢玉确实被发现了,不过是被妖界守卫发现的,可醒过来的原因却是因为膝盖太疼。
谢玉费了半天劲才把眼睛掀开一条缝,这才发现自己正被两个人架着拖行,他侧头向后一看,是自己的膝盖已经磨烂了,一路都是被拖拽出的扭曲的血痕,从视线尽头的黑暗里一路延伸到身下。
他欲哭无泪,“我的天,果然不能对老人太好!路边的老人你不要扶,坑里的老人你不要挖……呜呜呜……”
谢玉最终被带到了一处宫殿里,他已经无心再欣赏殿中的豪华。
妖族大将霍苗作揖行礼,“帝君,今天在禁地发现一个人族,人带到了,就是此人,他杀了我们的同类。”
谢玉立马跳脚,“杀?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杀他了,再说了,你也说了我是人族,我能徒手杀手一头大蟒蛇吗?”
宋疾眼都懒得抬,“人族?人界离妖界又何止千里远,哪里来的人族?”
谢玉破防,“帝……帝君,那头大蟒蛇真不是我杀的!”
“一头,不是一只吗?”霍苗眯着眼思考了半天,又瞬间拉回话题,“人类诡计多端,谁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休要再巧言令色!”
“你……我……”谢玉还想再挣扎挣扎,趴在宋疾腿跟前,开始表演,潸然泪下,“帝君,我不是坏人啊,我真的不是,我就是迷路了,看在大家都是男人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不是坏人,那你的意思是你是人了?”
谢玉慌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和你一样是畜生!”
“大胆!”霍苗对着谢玉的屁股就是一脚。
谢玉赶紧低头认错。“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宋疾终于肯抬眼,更加不屑,“说吧,目的是什么?”
“目的?我哪儿有什么目的啊?”
宋疾身边的大巫师无崖突然抢话,“帝君,你看此人穿着怪异,面相丑陋,一看就是那种大奸大恶无耻好色之徒,依我看,五马分尸得了。”
谢玉深吸一口气,眼睛瞪大了十倍,“喂,你个老巫婆,话可以乱吃,饭不可以乱说老子还是个处,怎么就无耻好色了?”
路崖看着宋疾,更加确信,“你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妈的,我TM……说话能不能讲良心啊。”
“行了,五马分尸这种酷刑老主母很早之前就废掉了,我们做妖的也得有点良善才行。”
谢玉一听,喜笑颜开,赶紧附和点头。
宋疾挥了挥手,“拉出去凌迟吧。”
“什么?”
谢玉咬着牙,试图将膝盖伸直,可刚一用力,剧痛就让自己又跪了回去,膝盖变成了微分碎盖,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连支撑身体的重量都做不到。
他不顾守卫的推搡拉扯,抱着宋疾的小腿死活不肯撒开。
“帝君啊,我真不是坏人啊,你看我这模样,像吗?”
宋疾点了点头,“很像。”
“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就指着我这一个劳动力了,我不能死,真的不能……”
“上有老下有小?你不刚刚还说你自己是处吗?满嘴谎言。”
见哭惨没有用,谢玉又转变为撒娇,“帝君,不要酱紫,求你了,求求你了,你把我留在身边,给你当牛做马,给你洗衣做饭,给你生儿育女?”
宋疾看着他,眼神突然迷惑起来,“你还能生儿育女?”
“可以试试嘛。”
“好,下辈子投胎成女人再来找我试吧。”
宋疾再挥手,谢玉就被强行拖着走,刚好遇到进来报信的小官,嘴里喊个不停,“不好了,不好了!帝君不好了!”
宋疾肉眼可见的慌乱,“怎么不好了?”
“妖后娘娘,她不好了,又咳血了!”
“什么?”
“咳血?”谢玉喜上眉梢,“我的机会来了啊,果然,总不能刚穿就死吧,”他赶紧大喊,“帝君,我会治病,我会治咳血,我治咳血有一套!”
“拖回来。”
谢玉又被拖了回去,他偏过头,打量着宋疾,守卫伸手想拉他。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也磨破了,掌心是血肉模糊。
宋疾走到谢玉跟前,“你真能治病?”
“能,能,我能,我是三甲医院的医生,定向培养的博士生。有医师执照的。”
“你要能治好她,你杀我族类之事就一笔勾销。”
谢玉咽了咽唾沫,“虽然我没有杀你的族类,不过能一笔勾销那也是极好的。”
“带他去。”
谢玉举了举手,“还是拖我去吧,我走是走不过去了,只能死过去。”
谢玉又被拖行了几百米,还在那妖后的宫殿离得不远,这才没把波棱盖磨平。
他就随意被扔到了北极殿门口,守卫就匆匆忙忙的退去了,谢玉一脸迷茫,“干嘛跟见了瘟神一样。”
他撑着建筑物踉跄走近殿内,刚进寝殿,眼睛里就猝不及防撞进一片月色里。
“这哪儿是瘟神啊,这简直是亦菲啊……”
许思思的头发松松挽着,几缕发丝垂落肩头,肌肤白里透红,抬眼咳嗽的时候,清冷又昳丽,叫人无端想起雪后初晴的远山。
“你是谁?”许思思隔着透明帷幔打量着谢玉。
“我……我……我是医生。”
“医生?医生是什么?”
“医生就是大夫。”
“既然是大夫,那就请近些,替我诊治。”
谢玉竟看得忘了呼吸,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堪称医学奇迹,“好,好……”
他猛地回过神,脸颊腾地烧起来,赶紧给自己一巴掌降降温,这才想起自己保命的初衷,赶紧收起来失态的目光,伸手去替他把脉。
刚搭上许思思的脉,一口鲜血夹着唾液就喷在了谢玉脸上,谢玉仓促偏头,抹了把脸,甩了甩手。
“抱歉。”
“没事儿,你这样的情况多久了?”
“大概四百多年了吧。”
谢玉震惊,“四……四百?”
“不超过五百年。”
“这地方拍个片子都拍不了,这玩意只能靠把脉,可我是西医啊,怎么办,不管了,活马当死马医吧。”
许思思这次特地用了手帕捂着嘴,“怎么样,可有结果了?”
“能不能问问,您是什么物种啊?”
“什么??”
“我是新来的……不太了解……”
“白蚁。”
“白蚁……不会是生的冷的吃太多,感染了吧,一直吃生冷食物,然后一直感染?人感染倒好说,可这蚂蚁……”
宋疾迟来,声音不怒自威,“能不能治?”
谢玉赶紧点头,“能……能。”
“能就写方子。”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