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音乐室的秘密 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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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第一次正式会议在周三下午放学后举行。
沈念夏提前十分钟到达了会议室，将议程表整齐地放在每个座位前，调试好投影设备，还在白板右上角贴心地画了一个小小的注意事项图标。
会议开始后，沈念夏环视一周发现程野还没有来，心中对他的好感又下降几分。
门被推开时，她头也不抬地说：“程野，你迟到了七分钟。”
“哇，不愧是沈主席，连指针走到哪儿都记着呢。”程野拖开椅子坐下，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和手腕上一道若隐若现的浅色疤痕。
沈念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他调侃的语气：“今天我们讨论校园文化节的主题和预算分配。”
她环视会议室，“按照往年的惯例，我们会延续游园会的形式，各社团负责自己的展位。”会议进行到一半，程野突然举手：“我有个提案。”
还没等沈念夏同意，他已经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刷刷画了起来，“可以把操场东侧的老仓库改造成学生活动中心，墙面可以做涂鸦区，屋顶改成观星台。”
线条在他手下迅速成形，沈念夏不得不承认他画得很好，但这个想法——
“那间仓库年久失修，存在安全隐患。”她推了推眼镜，“并且改造预算至少需要五万，可学生会全年经费才三万。”
程野转着笔，笔杆在他修长的指间灵活翻转：“材料可以找本地企业赞助，施工请职高建筑专业的学生帮忙。至于安全验收——”
他突然把笔抛向沈念夏，她下意识接住，“你不是有个在住建局当工程师的爸爸吗？”会议室一片寂静。沈念夏握紧那支笔，指节发白。他怎么知道她父亲的事？“这个提案很有趣，但太冒险了。”她尽量保持声音平稳，“文化节只剩一个月筹备期，我建议还是沿用去年的游园会形式。”
“每年都一样，不无聊吗？”程野歪着头看她，黑发垂落额前，“还是说，沈主席只敢做十拿九稳的事？”几个学生会成员倒抽冷气。沈念夏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
“好，既然你这么有想法，文化节就由你负责主要策划。”她露出一个假笑，“我会向李老师申请，给你最大限度的‘创新自由’。”
程野挑眉：“求之不得。”
会议结束后，张晓峰追上沈念夏：“你真要让程野主导文化节？他根本不知道实际执行有多难！”沈念夏望向走廊另一端程野的背影：“他这么有想法，那就让他做吧”她没注意到，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陷入掌心。
沈念夏在周五放学后被李老师叫去了办公室。“程野的文化节方案很有创意。”
李老师推了推眼镜，“校长同意拨付特别经费，条件是你们必须合作完成。”
沈念夏瞪大眼睛：“我们？”
“你是学生会主席，他是策划人。”李老师递给她一叠纸，“这是他的详细方案，下周一前你们要交联合修改版。”
走出办公室，沈念夏翻看那叠纸，越看越惊讶。程野不仅规划了活动流程，还联系了三家愿意赞助的企业，甚至附上了改造仓库的结构草图。这根本不是她预想中的半吊子方案。手机震动起来，是程野的信息：
【图书馆见？关于方案。】
沈念夏咬着嘴唇回复：
【半小时后。】
图书馆角落，程野面前摊开着四五本参考书。见她来了，他推过一杯奶茶：“三分糖，加椰果。”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上次学生会开会我见你桌子上放的就是这个。”程野翻开方案，“说说你的意见？”
接下来的两小时，他们争论了每一个细节。沈念夏坚持要增加安全预案，程野则想加入更多学生互动环节。争论最激烈时，程野突然笑了：“你知道吗？你生气的样子像只炸毛的猫。”
沈念夏差点把笔扔过去：“认真点！”
“我很认真。”程野指着她刚写的安全条款，“你的谨慎补足了我的冲动，而我的创意激发了你的想象力。
你不觉得我们互补吗？”沈念夏愣住了。她从未想过，他们针锋相对的个性竟能这样互补。
离开图书馆时已是黄昏。沈念夏突然想起作业本落在教室，折返时经过音乐教室，一阵钢琴声飘出来。门虚掩着，她鬼使神差地凑近。程野坐在钢琴前，背挺得笔直，手指在琴键上飞舞。那是一首她没听过的曲子，开始时如溪流潺潺，渐渐变得湍急，最后化为暴雨般的和弦。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边，与平日玩世不恭的形象判若两人。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程野的肩膀垮下来，额头抵在琴盖上。
沈念夏屏住呼吸，却见他又直起身，重新抬起手——这次弹的是一段轻快的旋律，像春日里跳跃的阳光。
“偷听可不是好学生该做的事。”程野头也不回地说。
沈念夏推开门：“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的脚步声。”程野转过身，“像小猫，轻轻的。”
“你弹得...很好。”沈念夏走近，注意到钢琴上摆着几张手写乐谱，“第一首是什么曲子？”
“我自己写的。”程野合上琴盖，“随便玩玩。”沈念夏注意到他的指尖微微发红：“你练了多久？”“从六岁开始。”
程野站起身，突然踉跄了一下，扶住钢琴。“你没事吧？”沈念夏上前一步。程野摆摆手：“坐太久腿麻了。”他迅速拉开距离，“周一见，搭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沈念夏有种奇怪的感觉。
周一早晨，副班长林妍在食堂拦住沈念夏：“听说你和程野一起筹备文化节？小心点，他可能不是什么好人。”
沈念夏皱眉：“什么意思？”“我表哥在B中，说程野在那里打过架，还差点被退学。”林妍压低声音，“他转过三次学，每次都是因为惹事。校长让他进学生会，肯定是看在他爸爸的面子上。”“他爸爸？”“程氏科技的CEO啊！你不知道吗？”林妍瞪大眼睛，“就是那个做医疗设备的上市公司。”沈念夏想起程野精准绘制的结构图，和他提到赞助时笃定的语气。
所以，这就是他的底气？
课间，她经过操场，看到程野独自坐在樱花树下看书。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光影，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那一刻，他看起来如此普通，又如此神秘。
沈念夏想起钢琴前那个专注的背影，突然不确定哪个才是真实的程野。她悄悄绕到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尝试记下那天听到的旋律。
音符排列在五线谱上，却怎么也还原不出那种令人心颤的美。
“记错了，这里是升fa，不是fa。” 沈念夏吓得差点跳起来。程野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正俯身看着她的笔记。
他靠得太近，呼吸拂过她耳际，带着淡淡的薄荷糖味。“你...你不是在看书吗？”“看累了。”程野在她身边坐下，拿过她的笔，在笔记本上修改了几个音符，“这段应该这样。”他的笔迹潇洒有力，与沈念夏工整的字迹形成鲜明对比。修改完后，那段旋律突然生动起来，仿佛有了生命。
“为什么要转学这么多次？”沈念夏鼓起勇气问道。
程野的手停顿了一下：“林妍告诉你的？”他合上笔记本还给她，“有些路，走得久了就想换条道。”
“那音乐呢？为什么放弃比赛？”沈念夏追问，想起林妍提到的国际比赛经历。
程野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站起身，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一道剪影：“沈念夏，好奇心太强不是好事。”他转身离去，留下沈念夏一人坐在长椅上，手中握着那本记满音符的笔记本。远处，程野的身影在阳光下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教学楼拐角。而在沈念夏心中，关于这个神秘转校生的疑问却越来越多。
她低头看着被程野修改过的乐谱，手指轻轻抚过那些音符，仿佛这样就能触及他内心不为人知的角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音乐室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