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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大师兄的娇弱跟班 宗门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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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试炼的消息来得突然。
据说这次试炼不同以往,是由掌门亲自开启的一处上古秘境,里面机缘无数,但也凶险异常。
金丹期以上弟子皆可参加,生死自负。
云棠听到这个消息时,正趴在顾长渊腿上吃葡萄。
他咽下嘴里的葡萄,抬头问:“大师兄,你要去吗?”
顾长渊正在看试炼的玉简,闻言“嗯”了一声。
“那我呢?”
“你不能去。”顾长渊低头看他,“秘境限制金丹期以上,你进不去。”
云棠瘪瘪嘴,坐起来:“要去多久?”
“少则半月,多则一月。”
云棠沉默了。
他低下头,继续吃葡萄,但动作慢了许多。
顾长渊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会很快回来的。”
云棠点点头,没说话。
三日后,顾长渊出发。
云棠站在山门口,看着他和其他内门弟子一起御剑而去,渐渐消失在云海尽头。
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拢了拢身上的衣服,那是顾长渊的外袍,临走前披在他身上的。
“早点回来啊。”云棠小声说。
然后转身,一个人回了剑阁。
顾长渊走后的第一天,云棠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没人叫他,没人给他送早饭,他抱着被子躺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还是起来了。
云棠给自己煮了碗面,糊了。
又去后山转了一圈,看到一只灵兔,蹲在那儿看了半天。
太阳落山的时候,云棠坐在剑阁门口,看着天边一点点暗下去。
“才第一天啊。”云棠叹了口气。
顾长渊走后的第三天,云棠开始不习惯了。
早上醒来,旁边是空的。
吃饭的时候,对面是空的。
练剑的时候,身后是空的。
晚上睡觉,被窝里也是空的。
他抱着顾长渊的枕头,闻着上面残留的檀木香,翻来覆去睡不着。
“才三天啊。”云棠把脸埋进枕头里,“还有那么多天,怎么熬?”
顾长渊走后的第七天,云棠收到了一只传讯纸鹤。
是顾长渊传来的,只有一句话:
“一切安好,勿念。”
云棠捧着那只纸鹤,看了又看,笑了又笑。
然后他找出笔墨,认认真真地写回信:
“大师兄,我好想你。今天又煮糊了面,我现在每天都有好好练剑哦。就是老是晚上睡不着,抱着你的枕头才能睡着。你什么时候回来?”
写完了,他把纸鹤放出去,看着它飞向远方。
那天晚上,他睡得格外香。
顾长渊走后的第十五天,云棠收到了第二只纸鹤。
这次的话长了一点:
“秘境收获颇丰,再有十日便可归来。勿念。”
云棠捧着纸鹤,看了好几遍。
“再有十日。”他算了算,“那就是二十五天……还好还好,快一半了。”
他正要回信,忽然又收到一只纸鹤。
打开一看,还是顾长渊的:
“煮面记得先放水,再放面。不要吃太多甜的,对牙不好。晚上盖好被子。”
云棠愣住了。
然后他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大师兄,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他抱着那两只纸鹤,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顾长渊走后的第二十天,云棠开始掰着指头数日子。
还有五天。
还有四天。
还有三天。
还有两天。
还有一天。
最后一天,云棠早早起了床,把剑阁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把自己也收拾得干干净净,然后坐在山门口等。
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下午,从下午等到傍晚。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天边出现了几个黑点。
云棠猛地站起来,眯着眼睛看。
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是试炼的队伍。
云棠一眼就看到了最前面那个人。
玄色衣袍,墨发高束,周身剑气凛然。
顾长渊。
云棠跑起来,跑得飞快,跑得气喘吁吁,跑得眼眶发红。
顾长渊落地的瞬间,他扑进了他怀里。
“大师兄!”
顾长渊被他撞得后退半步,然后稳稳站住,双手环住他。
“我回来了。”
云棠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你怎么才回来啊,我等了好久好久。”
顾长渊低头看着他,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嗯,我的错。”
云棠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笑得灿烂:“你瘦了。”
顾长渊看着他,也笑了:“你也瘦了。”
“我是想你想瘦的。”
“我也是。”
云棠愣了一瞬,然后笑得更开心了,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旁边同行的弟子们纷纷别过脸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回到剑阁,云棠拉着顾长渊坐下,开始絮絮叨叨地汇报他这二十多天都干了什么。
“第一天我煮面煮糊了。”
“第二天我去后山看兔子。”
“第三天我抱着你的枕头睡不着。”
“第四天我……”
顾长渊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声音,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说到最后,云棠忽然想起来:“对了大师兄,你饿不饿?我给你做饭!”
顾长渊看着他:“你会做了?”
云棠讪讪地笑:“我老是学不会,等着大师兄回来教我。”
顾长渊站起身,拉住他的手。
“不用学,我来。”
“可是你刚回来,很累吧?”
“不累。”
顾长渊带着他去了小厨房,让云棠坐在旁边看着,自己动手做饭。
云棠托着腮,看着他切菜、下锅、翻炒,动作比走之前熟练了不少。
“大师兄,你在秘境里也自己做饭吗?”
“嗯。”
“好吃吗?”
“能吃。”
云棠笑起来:“嘻嘻~我们一起学。”
顾长渊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好。”
饭菜很快做好,两人坐在剑阁里吃。
云棠吃一口,看顾长渊一眼,吃一口,看一眼。
“看什么?”
“看你。”云棠笑眯眯地说,“二十多天没见,得多看看,补回来。”
顾长渊沉默了一瞬。
但云棠看到,他的耳尖又红了。
吃完饭,云棠拉着顾长渊去后山看日落。
两人坐在那块经常坐的大石头上,看着太阳一点点沉下去,天边被染成橙红色。
云棠靠在顾长渊肩上,忽然说:“大师兄,你不在的这二十多天,我才发现一件事。”
“什么?”
“我比我想象的还要喜欢你。”
顾长渊没说话。
云棠继续说:“以前我觉得,喜欢你是一个任务,但这二十多天我才发现,不是的。
喜欢你是一种状态,不管你在不在,我都喜欢你。
你在的时候我想你,你不在的时候我更想你。”
云棠抬起头,看着顾长渊的眼睛。
“大师兄,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顾长渊看着他,夕阳的余晖落在那双桃花眼里,给那抹琥珀色镀上了一层暖暖的光。
他抬手,轻轻捧住云棠的脸。
“那就继续喜欢。”
云棠眨眨眼:“你会烦吗?”
“不会。”
“真的?”
“真的。”顾长渊看着他的眼睛,“我也越来越喜欢你。”
云棠愣住了。
顾长渊已经凑过来,在他唇上轻轻的亲了一下,一下,一下……
每次都退开,看着云棠的眼睛。
“这样,够不够?”
云棠愣了两秒,坐进他怀里,笑得浑身都在抖。
“大师兄~,我好喜欢。”
顾长渊抱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太阳终于沉下去了,暮色四合。
“唔,大~师~兄,我的~红~不~红……”
“嗯!”
“唔~喜~欢~”
“嗯!”
“你~去哪儿~都~带~着我~”
“好。”
两个人分开之际,有一丝银丝掠过。
“呼~呼~,就算不能带着,也要天天给我传纸鹤。”
“好,呼~”
“呼~嘻~”
“呼~”
云棠笑起来,在顾长渊怀里蹭了蹭。
“那你答应了,不许反悔。”
顾长渊的头埋在云棠胸前,闷闷的“嗯”了一声。
夜色渐深,星星一颗颗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