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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大师兄的娇弱跟班 宗门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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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大比的消息是三天前公布的。
云棠从外门弟子那里听说了这件事,第一时间跑回剑阁,趴在顾长渊的腿上,仰着脸问:“大师兄,你要参加吗?”
顾长渊正在修炼,闻言“嗯”了一声。
“那我能不能去看?”
“能。”
云棠眼睛一亮,又往上凑了凑:“那你能不能拿第一?”
顾长渊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阳光从窗格子里漏进来,落在那双桃花眼上,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睫毛又长又翘,眨眼时像两把小扇子扑闪扑闪的,唇下那颗小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移开目光。
“尽力。”
云棠笑起来:“我就知道大师兄最厉害了!到时候我给你加油,喊得最大声!”
顾长渊没说话,但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弧度。
大比第一日,演武场人山人海。
云棠挤在观众席里,蹦哒着往武台上看,就怕错过一秒,急得连连蹦哒。
“让一让让一让——我大师兄要上场了!”
没人理他。
云棠瘪瘪嘴,正准备再往前挤,忽然被人从身后拎了起来。
“哎哎哎——”
他回头一看,对上一双冷淡的眼睛。
顾长渊。
“大师兄?”云棠愣住,“你不是在准备比赛吗?怎么在这儿?”
顾长渊没回答,牵着他穿过人群,走到最前排的位置,把他按下来。
“在这儿看。”
云棠低头一看——第一排正中央,视野最好的位置。
他眨眨眼,又抬头看顾长渊:“大师兄,这是你让人给我留的?”
顾长渊没说话,转身走了。
云棠看着他的背影,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耳朵又红了。
第一轮比赛开始。
顾长渊的对手是一个金丹中期的内门弟子,使一柄重剑,走的是刚猛路子。
云棠在台下看得紧张兮兮的,手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台上,顾长渊持剑而立,面色平静。
对手大喝一声,重剑劈头砍下,顾长渊侧身避开,剑尖轻挑,只一招,对方就下了擂台。
全场寂静。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云棠第一个跳起来,挥着手喊:“大师兄厉害!大师兄最棒!”
顾长渊收剑回鞘,往台下看了一眼。
那个位置,云棠正蹦得老高,脸上笑开了花,阳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会发光。
顾长渊收回目光,走下擂台。
嘴角的弧度,比方才更明显了几分。
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
每一场,顾长渊都赢得干净利落。每一场,云棠都在台下喊得最大声。
到了第四轮结束,云棠的嗓子已经哑了。
顾长渊从台上下来,走到他面前,递过一个水囊。
云棠接过,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然后仰着脸看他,声音沙沙的:“大师兄,你渴不渴?”
顾长渊看着他那张因为喊得太用力而微微泛红的脸,沉默了一瞬。
“嗯。”
“那这个水囊给你。”
“你喝。”
云棠眨眨眼,把水囊递过去。
旁边一个内门弟子路过,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大师兄喝的那个水囊,刚才不是被人喝过了吗?
决赛日。
顾长渊的对手是另一位金丹后期的长老亲传,实力不在他之下。
两人交手十余招,不分胜负。
云棠在台下看得心都揪起来了。
他看到顾长渊的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衣袖,对手招招致命。
百招过后,顾长渊一剑刺穿对方的防御,剑尖停在对方喉咙前三寸。
赢了。
全场沸腾。
云棠第一个冲上擂台,跑到顾长渊面前,眼眶红红的。
“大师兄!你受伤了!”
顾长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淡淡道:“小伤。”
“什么小伤!”云棠拉着他的袖子,“流了这么多血!快回去上药!”
顾长渊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忽然问:“你哭什么?”
我没哭!”云棠别过脸,但声音带着鼻音,“我就是……心疼。”
顾长渊沉默了一瞬,嘴角勾起,果然:“走吧,回去上药。”
云棠愣了两秒,然后小跑着跟上去。
“大师兄,这次我给你抹药,你每次给我抹药,都很快不疼了。”
“嗯。”
“一会儿我也给你呼呼。”
“嗯。”
云棠牵着他没受伤的手拉着他往前走,心疼的看着他受伤的手臂。
回到剑阁,云棠给顾长渊上药。
顾长渊坐在床边,云棠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撩起他的袖子。
伤口比看起来深,皮肉翻着,还在往外渗血。
云棠的手顿了顿,眼眶又红了。
顾长渊看着他那副样子,皱眉道:“又不是你受伤,你哭什么?”
“我心疼。”云棠吸了吸鼻子,用指尖蘸了药膏,轻轻涂在伤口上,“你疼不疼?”
“不疼。”
“骗人。”云棠低着头,一边涂一边说,“流这么多血,怎么可能不疼。”
顾长渊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鼻尖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他忽然开口:“那你吹吹。”
云棠抬头看他,愣住:“什么?”
“你之前不是说,吹吹就不疼了?”顾长渊盯着他说:“试试。”
云棠愣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
吹完,他抬头看顾长渊:“还疼吗?”
顾长渊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胸口那个地方又跳得不对劲了。
“……不疼了。”有些痒。
云棠笑起来,笑容比阳光还暖:“那我继续吹。”
云棠又翻出干净的布条,把伤口仔仔细细打个蝴蝶结。
包完,他仰着脸问:“大师兄,我包得好看吗?”
顾长渊低头看了看——确实包得不错,结实又好看。
“嗯。”
云棠笑得更开心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累死了,我回屋睡觉了。”
他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说:“大师兄,明天我来给你换药。”
顾长渊点点头。
云棠推门出去,竹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剑阁里格外清晰。
顾长渊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个蝴蝶结,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
还在跳。
跳得乱七八糟的。
他想,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第二天,云棠准时来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天清晨,他都会端着药膏和干净的布条出现在剑阁,给顾长渊换药。
换完药也不急着走,就趴在旁边的石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大师兄,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伤口还疼吗?”
“今天出门有没有人问你,谁帮你包扎的伤口,夸我了没?”
“大师兄,给你吃蜜饯,甜甜的。”
顾长渊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声音,偶尔应一声,大部分时候就安静地听着。
第七天,伤口结痂了。
云棠看着那道已经愈合的伤口,忽然有点失落。
“大师兄,伤好了。”
“嗯。”
“那我以后不用来换药了。”
顾长渊看着他那张有些失落的脸,沉默了一瞬。
“可以来。”
云棠抬头看他:“来干什么?”
“来……”顾长渊顿了顿,“擦剑。”
云棠眨眨眼,忽然笑了:“大师兄,你这是舍不得我吗?”
顾长渊移开目光。
“随你怎么想。”
云棠笑得更开心了,凑近他的脸:“大师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随你怎么想’的时候,耳朵都会红。”
顾长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果然有点烫。
云棠看着他的动作,笑得趴在石桌上起不来。
顾长渊看着他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眉头皱起,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笑什么?”
“笑你可爱。”云棠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大师兄,你真的好可爱。”
顾长渊沉默了一瞬。
“可爱是形容我的?”
“形容你的。”云棠理直气壮,“你就是可爱。”
顾长渊看着他,良久,忽然开口。
“你才可爱。”
云棠愣住了。
顾长渊已经站起身,往洞府深处走去。
“走了,加练。”
云棠愣了两秒,然后跳起来追上去。
“大师兄!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没说什么。”
“你说了!你说我可爱!”
“……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大师兄你夸我可爱!”
顾长渊脚步不停,但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云棠跟在后面,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就算是练剑,都觉得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