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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在石壁上采兰草 “你们别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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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外墙7米远的位置,草根连带着水泥浇筑的地面全被撬了个干净。
所有的碎石块堆在了一处,白祈矜操纵着庭院外的树藤,一次性全丢到屋后的小山坡边。
白祈枂扶腰直起上半身,铲子还插在土坑里,“这个洞应该可以吧?”
“可以!”堂屋前的照明灯已经打开了,白永年抬头看了一眼。
母子两人抱起最矮的芭蕉树,抬进了土坑里,许秀琴扶着树干,白祈枂继续埋头铲土。
白祈矜避开庭院的左侧,在右侧的鸡窝旁,铲起一小块湿润的土壤,种下耷拉着嫩叶的栗树苗。
无休止的雪花消融在宽厚的扇叶上,埋在地底的草籽在这不合时宜的温度下挣扎着发芽。
白祈矜刚扶上最后一株芭蕉树,刚犁过的土壤已经钻出嫩生生的草芽。
“爸,妈,你们俩先去洗漱,离11点不剩半小时了。”
白永年:“我跟小枂先把土埋上,不差这一点了。”
“哎呦,你就是操心,冲完澡,给他们煮点夜宵。”许秀琴拍拍丈夫的后腰,示意他听话。
白祈枂加快铲土的速度,急忙开口:“妈,做点蛋饼就好了,不用再煮面,太麻烦了。”
许秀琴没浪费时间,直接朝后摆手,“成,我去找点芝麻粒。”
碎雪落在鼻尖上也没人在意,等褐色的泥土渐渐没过根系时,白祈矜也拿起了铁锹,盖上最后一捧土壤。
间隔两米的芭蕉树舒张着紫色的阔叶,巍巍然伫立在天幕下。
“走吧,拿上铲子,回屋休息了。”
...
白祈矜闭着双眼,在被窝里摸索半响,才终于关掉吵闹不休的闹铃。
清晨6点30,不知是否是天气太冷,在东边寡淡的日照下,楼下的鸡群没有一点反应。
耳边感知到的些许动静,是牛犊走到院中,用皮毛剐蹭桃树枝的摩擦声。
“哞哞~”它前后扇动着毛茸茸的牛耳,走到了她的窗下。
早餐吃汤面,汤底是白永年昨晚就熬上的雪白的大骨汤,猪筒骨上的骨髓和油脂全融进了汤里。
白祈枂早起给每人煎了两个荷包蛋,用捞过面的面汤烫熟了生菜,在每个汤碗先里加入调味料,才依次加面、加菜、添汤。
白祈矜往面碗里额外加上腌萝卜和酸菜,唏哩呼噜吃得肠胃舒适。
还不到8点,一家四口连带着两只宠物就走上山道了,隔着围巾,吸到冷冽的空气还是会让她不适地皱起眉头。
狐尾山上的景色像幅饱和度过高的油画,白祈枂边走边割下路边新生的蒲公英。
他们没在冰封的溪流边停留,而是继续朝上。
许秀琴走在最中间,发现一棵停满乌鸦的核桃树,层叠交错的枝叶间是一颗颗黑色的脑袋,能见到树梢上密密麻麻的绿果,“去年十月份核桃才成熟?,现在又结果了,昨天胖松鼠叼的核桃就是这里的吧。”
白永年走到她身边,说道,“一路上结果的树真不少。”
成群青灰色的树蛙鼓着嘴,从挂着冰晶的草丛里横穿而过。
狐狸甩掉蓬松皮毛外的雪花,从东面山壁狂奔回来,停在白祈枂面前喘着粗气。
“再往前走走,这蛙又多又密,表皮绿得我心里发麻。”
白祈矜避开有朱红色蜈蚣爬行而过的乱石,带头踩在过膝的杂草里,略过靴边惊慌逃窜走的老鼠,在乌梢蛇跳起弹到她身上前,白祈矜先用军工铲砸烂了它的七寸。
狐狸忙碌地来回奔跑,把只剩下半截的蛇肉叼到白祈矜面前。
“行,回家煮给你吃。”蛇肉落地没多久,上面已经爬满了大头蚂蚁,白祈矜削掉小半截冰冻的肉条,才放进塑料袋里。
狐尾山东侧的山脊像是被刀削斧刻过一般,是几乎没有植被生长的石质坡面,只在石缝间长着几株轻艳坚韧的兰草。
白祈矜站在崖边看向右上方积雪里青绿色的纤弱兰花,颜色像是冰种的润透翡翠。
墨色藤蔓在瞬间绽开玲珑的白花,在她眼前妖娆地摇曳着。
木系异能很想要,她也想要。
白祈矜从包里掏出绳索,对家人正色说道,“上方大概有一百米远的兰草,我想采摘回家。”
“你们别劝我,我们家的墙面和地基需要有植物根系作为缝补。”
“而且我的异能能让我扒牢石壁上的青苔。”
白祈枂看着姐姐眼眸里的笃定,到底没张口劝说,只是扭头看向许秀琴。
许女士利索爽快多了,难得用和缓的语气开口,“我跟你爸知道你为我们这个家好,我们三个在这拽着绳子,出不了问题。得说好,如果实在摘不了,就回来。”
“好!”像是雨后初晴,白祈矜眉眼含笑着答应了。
出发前,白永年用枯树枝扫走上方山石里的霜雪,又再三检查白祈矜腰上系紧的登山绳。
狭长丛生的兰叶在风雪里轻微地抖动着,白祈矜没再留意身后关切的目光,调匀呼吸,垫脚握住了上方凸起的山壁,伸出右脚踩进岩层的凹槽里,左脚接着跟上。
她只关注与兰草拉近的距离,忽略了随时可能下坠的失重感。
寒气像是能沿着粗粝的石壁传递进她的四肢,白祈矜抿嘴,小幅度地呼吸,指尖狠狠抓在只有方寸大小的密实的青苔。
再次抬手抓在凸起的石块上,绷紧后背,提气朝上爬。
她不敢分神,一步步艰难地向上移。
颤抖的呼吸泄露了白祈矜起伏的心绪,细小的冰晶被吹进了眼里。终于,玉石色的兰草就亭立在胸前的石缝里。
她顾不上细瞧,只让从掌心扎进山石深处的墨色藤蔓,挖起兰草的根系。
“吱呀——吱呀——”
兰叶在石缝间大幅度地摇摆时,白祈矜看清藏在石壁兰草里是一窝小猫头鹰的雏鸟,羽毛像是乱蓬蓬的钢丝球,冲她发出惊惧时又尖又细的颤音。
迎风盛开的兰花正好遮挡了后方天然的石洞。
白祈矜按下内心的惊异,先让藤蔓拎起兰草放进她胸口的布袋里。
只能说,这窝雏鸟的父母是只有眼光的鸟。
但她花费力气到手的兰草,也该乔迁移居到自家庭院里。
许秀琴瞪大双眸,看得揪心,总算看到女儿缓缓往回挪动了,“你们都注意些。”
白祈枂嗓音发干,“妈,放心吧。”
白祈矜贴在峭壁上,成了一个雪人,她克制住打颤的双臂,左脚踩实踏在了挂满雾凇的草丛里,全身左移落回了原位。
落地不到两秒,上空突然传出高亢急促地哨音。
白祈枂已经凑上前,围着她打圈着拍雪,“我实在不敢讲话,就怕让你分心,你往下爬时,你脚边那块山石都碎裂滚下山了!”
“快走!往树下跑。”白祈矜左手捞住给她披围巾的白永年,右手拽住抚过她面颊的许秀琴,扭头冲弟弟预警。
话音还未落,她已提速带着父母往前冲刺。话还没过脑,白祈枂也自觉地迈步跟上。
两只纵纹腹小鸮在低空盘旋,发出尖利威吓的嘶鸣。
一只扇打着羽翅,朝白祈矜的头顶迅疾俯冲,半张开的翅膀轻易笼罩了上方的光线。
在利爪抓伤她的头皮前,从左前方射来的树藤先捆住了它的双爪,母鸮扇动着双翅,被无力地固定在松树上。
紫色跃动的火苗遏制了公鸮气势汹汹地夹击。
白祈矜停下身,看向后方面容紧张的弟弟,“是我先惊动了峭壁上的雏鸟,你别伤它,等我们走远点,我也要放开树上的小猫头鹰。”
“好。”等走出五十米远,白祈枂因距离过远,无法操控异能时,才慎重地收手。
两只纵纹腹小鸮低空跟了他们一阵后,才重新振翅到岩壁上空巡视。
白祈枂轻呼了一口气。
白永年看着这个自小主义就正的女儿,关切地问道,“先喘口气,喝点水。小矜,你还想要哪种树,我跟你弟弟去找一找。”
许秀琴也说道,“你脸色白得,赶紧缓缓,让他们父子俩也干点活。”
“一种是能杀菌消毒的...再找找果树之类的,沿路如果有什么想要的,也可以再顺手摘些。”白祈矜忽略足尖因失温而起的钝痛,草草灌下半杯热水,立即查看胸前的兰草。
藤蔓挖走了山崖石缝里的整丛兰草,共有11支花,3枚纤长的外瓣是青绿色的,2枚短圆的内瓣是清透的湖水蓝,正中间的唇瓣带有紫褐色的斑点。
哪怕脱离了沙石,有大量细根暴露在外,兰草上依旧泛着清透的柔光。
也不算她辛苦跑一趟了。
“姐!快来,这边有棵金银花。”疾风也送来西面白祈枂的高喊。
小玉围在她身边,用三条漂亮的尾巴扫走白祈矜裤腿上新增的落雪。
只到白永年腰部的金银花,枝头上满是黄白色的花,他询问道,“这棵可以吗?”
“爸爸,简直太可以了。”不像其他的树木,白祈矜仔细瞧过一圈,这株金樱花上找不到爬虫的踪迹。
“我记得上来时,路边就有野艾草了,我们走时候再拔点。”许秀琴帮父子俩拿起背包,开口道。
“种上树也好,我看着屋门口乱长的杂草就糟心,家里两头小牛也瞧不上,都没见它们吃过。”
母女两人在空闲的时间里,继续朝山顶探路。
大约是离云层稍近,相较山麓更易受到雨雪的影响,两人已分辨不清山路了,只能谨慎地穿行在密集的灌木林边。
白祈矜握紧许秀琴的右手,带她躲过一根从脚底板突然窜起的柳枝。
离金银花不到两百米远,五只棕黄色的蛤蜊驻守在高大冷杉树边,蹲低身体,用棕色的竖瞳孔冰冷地凝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