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温》黎梨鸭

24、番外一 寻常烟火 婚后的

　　婚后的日子，慢得像苔花坞里缓缓流淌的时光，没有惊天动地的波澜，只有三餐四季的寻常烟火，却把每一寸光阴都填得满满当当。

　　苏妄依旧是那个雷厉风行的苏总，苏氏集团的事务再繁杂，他也从不会把工作的疲惫带回家里。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他便会轻手轻脚起床，生怕吵醒身边还在熟睡的姑娘。

　　温念睡眠浅，却总能在他起身的瞬间，迷迷糊糊往他身边靠，小手攥着他的睡衣衣角，像个怕被丢下的孩子。苏妄总会停下动作，俯身轻轻吻吻她的发顶，低声哄一句“再睡会儿，我去做早餐”，直到她松开手，才缓步走出卧室。

　　他的厨艺，是为温念一点点练出来的。

　　从前在苏家，他从不必沾手烟火气，可看着温念从前营养不良的模样，他便下定决心学着做饭。清淡的小米粥、软糯的南瓜饼、暖胃的红糖馒头，都是温念爱吃的口味，火候、甜度，都拿捏得刚刚好。

　　等温念睡醒下楼，总能闻到满室饭香，苏妄系着浅灰色围裙，正把最后一碟小菜摆上桌，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褪去了所有凌厉，只剩温柔的烟火气。

　　“醒了？快来吃饭。”

　　温念揉着眼睛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苏先生，你好厉害。”

　　苏妄转身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苏太太喜欢就好。”

　　早餐过后，苏妄会先送温念去苔花坞。花店依旧是老样子，木门虚掩，风铃轻响，满室花香。温念会坐在窗边的藤椅上，修剪花枝、包扎花束，偶尔抬头，就能看见苏妄坐在不远处的小桌前，处理工作文件，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身上，一刻也不曾离开。

　　有人来买花，苏妄从不会上前打扰，只是安静看着温念温柔地和客人交谈，看着她眼底的光亮，看着她嘴角浅浅的笑意，满心满眼都是满足。

　　傍晚时分，苏妄会准时放下工作，牵着温念的手回家。两人沿着小巷慢慢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过街边的小摊，会买上一串温念爱吃的糖糕，她咬一口，再递到他嘴边，眉眼弯弯，满是欢喜。

　　回到家，张妈早已备好饭菜，饭后两人会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温念靠在苏妄怀里，给他讲苔花坞里发生的小事，哪盆多肉冒了新芽，哪束桔梗开得最好，哪个客人送了她一颗糖果。苏妄静静听着，偶尔应和几句，指尖轻轻梳理她的长发，岁月安稳，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夜里，温念偶尔还会做噩梦，梦到从前被困在温家房间里的日子，惊醒时浑身冷汗，心跳得飞快。可只要身边的人立刻抱紧她，轻声安抚着“别怕，我在”，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她便会瞬间安心，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雪松香气，很快便能再次入眠。

　　苏妄总会在她睡熟后，久久看着她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满心心疼。他知道，过往的伤痛不会彻底消失，但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把那些伤痕一点点抚平，让她再也不会被噩梦惊扰。

　　寻常日子，没有轰轰烈烈，却处处都是温柔。他给她的，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意，而是细水长流的陪伴，是融入烟火气的珍视，是岁岁年年的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