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竹望远山》遥知星

2、有他，她就不怕 暴风雨来临

　　一大早春竹就带着宋远山来到校长办公室。接头的人是这所学校唯一的校长，陈晨，46岁，近10年来一直在这里致力于乡村教育。

　　此刻陈晨看见宋远山，可算是看见“光”了，连忙上前握手。

　　“您就是宋老师吧，我是这所学校的校长，我叫陈晨，你可以叫我陈哥”陈晨虽然才40多岁，但脸上的皱纹却比同龄人更明显，脸上的沧桑更是显而易见。

　　他轻抿嘴角，今天他身着白色衬衫戴着黑色眼镜，，显得更加斯文。“您好，我是宋远山，此次A大特派的老师”

　　“真的是太感谢A大，给了这些孩子们希望”
　　“您客气了，这是为我国培养人才，让这些大山的孩子看看世界，也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们这些老师能做的就是前往祖国最需要的地方，让这里的孩子自由翱翔”

　　他虽然比陈晨高，但还是俯下身来与他握手，表示尊敬。

　　她就静静地望着他，提到“自由翱翔”，她的目光像是被牵引一般，不自觉的想要再靠近他一些。他的话像大雨倾盆落下在她内心平静的湖面，激起波浪。

　　“我也能吗”
　　…

　　寒暄了一会儿，陈晨便让春竹带宋远山去教室了。校长办公室距离教室有些距离，她在前，他在后。一高一低就这么走着。

　　“宋老师，我相信在你的教导下，我们肯定会走出这座山的，”她目光坚定，笑容随浅，但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在他目前生活的26年里，赞美无处不在。有阿谀奉承的也有寻求资源的，当然其中也不缺乏极少数出于真心的赞美。什么文学天才，什么最年轻的教授，这些荣耀包裹着他，给他动力却也像无形的针刺在他身上。

　　这些赞美都不如小姑娘的一句“宋老师，我相信你”

　　此刻他的内心因为她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内心波涛汹涌，产生阵阵浪花。

　　“怎么，是因为刚才我说的那些话？”宋远山黑眸中带着认真，仿佛沉睡已经的龙要睁眼开双眼

　　春竹缺摇了摇头“不是哦，这是一种感觉，不过我一直相信自己内心深处的感受”她俏皮地眨了眨眼，随即脚步停在一扇红色的们前“好啦，属于你的舞台到了，宋老师。”

　　“好，谢谢你给我力量”他的声音此刻温柔，像山间缓缓流淌的泉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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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门，教室的面貌呈现开来。
　　教室的一侧，靠墙立着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图书和绘本，从童话故事到科普读物，种类繁多。这是学校的“流动图书角”，每月都会有新的书籍补充进来。

　　教室后排的储物柜里，整齐摆放着音乐、美术、科学等各类教具。彩色的画纸、崭新的水彩笔、标有刻度的实验器材，一应俱全。

　　“来孩子们，这是我们支教的老师宋老师，大家欢迎一下”陈晨在讲台上指向旁边的宋远山

　　“大家好，我是宋远山，遥远的远，山河万里的山”他一边说着，一边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他的字强劲又有笔锋，和他平时温柔的性格恰恰相反。

　　介绍完之后，陈晨教室交给了宋远山便出去了。
　　“那大家也介绍一下自己吧，说说自己以后像要做些什么”
　　底下叽叽喳喳似乎对他的问题感到进行讨论。
　　“那，我先来吧。我叫春竹，我的以后想成为一名作家，想成为大山声音的传播者。”

　　春竹由于个子比较高，所以在倒数第2排的靠窗位置，她的声音清脆明亮，整个班级都能够听到。
　　在他的带领下，陆陆续续的都做都开始介绍自己。
　　一个扎辫子的女孩。看着自己好朋友的春竹这么有自信，她也不肯认输。“我叫夏夏，我想我一名设计师。”
　　“我叫阿轩，想成为一名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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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陆续续的大家都介绍自己

　　孩子们一个个介绍完，宋老师的帆布包空了一半，教室里却充满了甜甜的糖果味和欢声笑语。

　　宋远山看着满屋子的孩子，眼睛里满是温柔：“我记住了每一个人的名字，也记住了你们喜欢的东西。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会像哥哥一样，照顾你们，教你们知识，带你们认识更广阔的世界。”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梦想”两个字。
　　宋远山看着底下每个孩子脸上都都充满期待的神情问道：“今天我们不讲复杂的课文，就来讲讲梦想。你们知道梦想是什么吗？”

　　孩子们摇摇头，好奇地看着那两个陌生的字。

　　“梦想就是你们心里最想做的事情。”宋老师耐心地解释，“比如夏夏想当设计师，为村里人做衣服；春竹喜欢文字，以后可以当作家，写我们大山的故事；阿轩想当医生，给村里的人看病。这些，都是梦想。”

　　紧接着他又说：“大山虽然偏远，但阻挡不了我们的梦想。只要我们好好学习，认识更多的字，懂得更多的道理，总有一天，我们的梦想都会实现。”

　　他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阳光照进来，融化了寒冰，也照进了孩子们的心里。
　　他的目光坚定，语调平和，让人不自觉的相信。

　　春竹看着黑板上的“梦想”两个字，心里悄悄埋下了一颗种子。她想，自己的梦想，就是写很多很多关于大山的故事，让山外面的人都知道，这里有翠绿的竹林，有甜甜的野草莓，有善良的人们，还有一群渴望知识的孩子。

　　窗外的雾已经散了，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课桌椅上，照在孩子们的脸上，也照在宋老师认真讲课的身影上。

　　山风吹过教室，带来竹林的清香，夹杂着糖果的甜味，还有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

　　春竹握紧手里的铅笔，在练习本上一笔一划地写着自己的名字，又写下“宋远山”三个字，然后是“梦想”。她小声咕哝一句，生怕别人听到。

　　最后，日记本上呈现出工整的字迹：
　　我的梦想：1.給爷爷在城里买房
　　2.成为一名作家
　　3.宋远山

　　写完后，她扶着下巴看向讲台，台上宋老师正在给孩子们讲山外面的火车，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春竹知道，从这节课开始，她的生活，还有这座大山里很多孩子的生活，都会不一样了。

　　真好，窗外阳光明媚，窗内是无数个梦想的发芽。

　　就像宋老师说的，大山挡不住梦想，而他，就是那个带着梦想走进大山，又帮孩子们把梦想带向远方的人。

　　春竹嘴角扬起甜甜的笑容，心里充满了期待，期待着和宋老师一起，在这座大山里，写下属于他们的故事。

　　似是察觉到什么，他缓慢地掀起眼皮与她的目光对上。他的眼中带了点审示的意味。
　　好似再说“我讲得这么好，你在溜号？”

　　她愣了愣，没想到被他“抓住”了。为了不留下不好的印象，她立刻举起本，指着比起口势“我— 在 —记—笔—记 。”

　　似乎是很满意她的回答，他敲了敲黑板，似是回应到“我知道了。”

　　课堂上其乐融融，也有二人单独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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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着，白天宋远山忙着上课，晚上和春竹一同回到家里备课。

　　一到下课，宋远山的周边围了很多人，有问他城市里都有什么的，有问他各种历史的…总之各种各样的问题扑向他。

　　起初，他十分震惊，没想到大山里的孩子这么，热爱学习，同时也十分欣慰。有这份心是一切开始的最好的老师。

　　他一边耐心地回答孩子们口中的问题，一边观察着他们的表情。谁有皱眉他就会问怎么了，谁有开心露出开心的表情，他就会问详情。
　　一切都是那么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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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阳光正好，以前都像往常那样顺利进行。教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打乱了课堂节奏。一向笑容和蔼的陈晨，却皱着眉头。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容，神情显得格外凝重，眼底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春竹，你来一下”

　　这一句话打破了所有热闹，让世界重归于寂静。春竹可是他们班的团宠，她总是热心肠地帮助别人，但凡与她见过面的，或多或少都受过照顾。

　　这时大家都在询问校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那一瞬间，教室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春竹的身上，有好奇，有疑惑，也有担忧。

　　此刻，宋远山心中虽有了不好的预感，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我和她一起去吧”他想和她一起面对

　　她愣了愣，望向他时眼里有些不明的情绪。
　　“好”想说的一切，所有包含的情绪最后都合成了这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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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晨在开口之前，视线转向春竹

　　她收在深色的五指，用力的指尖泛白，试图维持表面上的冷静，不让任何人看出他的慌乱和不安。

　　站在走廊的三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宋怀远的手表滴答滴答的转动，才得以证明时间正在流逝，只是画面静止。

　　“你爷爷他…生病住院了”犹豫片刻，陈晨还是忍着颤抖的声音，将这个残忍的事实告诉了春竹。

　　春竹的眼泪就瞬间涌上了眼眶，模糊了视线。她用力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带着颤抖：“怎么…会这样，前两天爷爷身体…还是好好的”

　　陈校长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心疼与不忍，他轻轻抚摸着春竹的头，缓缓说道：“刚刚村里的村委会打电话到学校来了，说你爷爷今天早上起来，突然摔倒在了院子里，被邻居发现后，已经送到了镇卫生院抢救，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需要有人赶紧过去照顾……学校这边知道你家里的情况，父母又都不在，第一时间通知你，你别害怕，学校会帮你安排好一切的。”

　　“爷爷晕倒了？抢救？”

　　这几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春竹的心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摔倒在地，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一片晶莹。

　　她死死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可压抑的呜咽声还是从指缝间漏出来，肩膀不停地颤抖，瘦小的身子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无助。

　　她从小就和爷爷相依为命，爷爷是她的全部，是她活下去的勇气，她不敢想象，没有爷爷，她该怎么办。

　　宋远山听完，眉头紧紧皱起，看向春竹的目光里充满了心疼。他知道春竹和爷爷的感情，也知道春竹平日里的坚强与懂事，如今遭遇这样的变故，这个看似开朗的女孩，心里一定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他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将春竹搂进怀里。目光坚定地看着李校长，又看向泪流满面的春竹，语气沉稳而真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陈哥，我每天下课之后就和春竹一起去医院照顾爷爷。”

　　春竹看着宋远山清澈而坚定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敷衍与勉强，只有满满的真诚与担当。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感谢的话，可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哽咽着说了一句：“谢谢你……宋远山……”

　　他无声摇了摇头，只是将她搂的更紧一些。

　　听到宋远山的话，陈晨连忙点头：“好，好，远山，那就辛苦你了。我马上安排车，送你们去镇卫生院，学校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你们只管安心照顾爷爷，有任何困难，随时给学校打电话。”

　　宋远山点了点头，扶着依旧有些虚弱的春竹，走进教室收拾东西。教室里的同学看着春竹通红的眼眶，还有她身边一脸坚定的宋远山，都明白了发生的事情，没有人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眼里满是同情与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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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坐上车后，“宋远山，”春竹轻声开口，声音依旧带着沙哑，“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远山转过头，看着她，轻轻笑了笑：“我们是朋友，朋友有难，就应该互相扶持。何况爷爷也照顾我很多，爷爷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我们一起努力，好好照顾爷爷。

　　春竹看着他真诚的笑脸，用力点了点头。
　　是啊，她还有他。
　　有他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