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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制暴 “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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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在这的。”
两人没兴趣继续看这场火灾的收场,在夏惜尊看见章南后真相也就拨云见日了,去在返回学校的路上。
夏惜尊会这么问在于贺明贤不是那种会拉着别人看热闹的性格,他一定是知道什么才会喊夏惜尊看,着火了。
“我前段时间去过你们小区,见过你。”
夏惜尊不会想到,在她自己夺舍自己的那天早晨,暑假兼职搬运工沾地灰头土脸贺明贤,混在一群中年高壮男人里,与落寞的她擦肩而过。
她也没看见印着工厂名的鸭舌帽下那张颠覆她以后的脸。
于现在的夏惜尊而言,这是十几年以前的事。
不出意外,两人回了学校就挨了一顿痛批。
两人翻墙出校的时候正是下午的日清时间没有老师看着,回来的时候却是赶着班主任的课,喜提“下课来我办公室”大礼。
“说说吧,你们俩怎么回事。”
班主任姓张,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女教师,年纪轻轻就是附中的特聘教师了,身上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我家着火了。”和这句话一起落地的是夏惜尊的眼泪。
那场火情一下午传得沸沸扬扬,张老师不会不知道,她叹了口气,“下不为例”。就放两人离开了。
听到夏惜尊哽咽声的时候贺明贤是吃惊的,整个下午他一直在关注夏惜尊的情绪,那张不泄情绪冷漠的面孔在她流泪的时候有了裂隙。
从办公室出来的后,夏惜尊走在前面,贺明贤就在后边跟着,他翻了翻校服口袋,有两张带有褶皱的卫生纸。
“干净的。”他递在夏惜尊脸前。
更震惊的事发生了——夏惜尊笑得灿烂,
“你没哭?!”
“怎么?我哭了你更高兴。”
“那你……”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嘛,快走吧,别愣着了,要打上课铃了。”
贺明贤心里五味杂陈,他不认为夏惜尊的解释是真的,经历火灾以及被社会人找茬,要多么冷漠才能毫不动容,他认定夏惜尊不是冷漠的人,而且他能感觉的到,夏惜尊的眼泪是真的。
她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宣泄负面情绪,又怕让他无措用大笑装作嘲笑认真了的他。
贺明贤笑不出来。
夏惜尊最终还是没上成课,众目睽睽下,她被警察带走了。
警局办公室里,赵亦给夏惜尊倒了杯热水,和她面对面坐着。
夏惜尊道谢。
“很遗憾,又见面了。”赵亦开口。
“请问是章南那边有结果了吗?”
赵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夏惜尊心下了然,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章南的供词,夏惜尊是在家里听见的,赵亦是在审讯室里听见的。
他是被人雇佣的。
按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位雇主真是只手遮天啊。
她在心底暗暗发誓,她现在所遭受的这一切,在未来的某一天,她都要一一讨回来。
“咳。”赵亦轻咳,拉回了夏惜尊漂远的思绪,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夏惜尊率先开口。
“为什么是赵警官你来问我?”
“啊?”年轻的警官懵了一瞬,她没想到女孩会问这个。
“因为我们更熟啊。”
像夏惜尊这样非嫌疑人的正直青春期的女孩一般都是由年轻的女警问话的,而把她交给一个有些冒失的年轻男警绝对有什么别的用意。
他们觉得夏惜尊知道什么,这反而印证了夏惜尊心中的猜想,这场火灾是根本不是天降,是人为,她也知道是什么的“功绩”了。
赵亦不算撒谎。
夏惜尊点点头,佯装理解。
接下来的盘问,夏惜尊咬死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傻白甜。
赵亦拿他没辙,监控室里的警队队长脸黑如锅底。
赵亦告诉她,这场火灾起因是电路老化。
人祸被美化成了意外。
这场火灾有三个人去世,一个没出月子的年轻女人和她没满月的孩子,她的丈夫上班去了,听闻火灾立刻赶了回来,可还是阻止不了他的家只剩有他一个的事实。还有一个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的妻子在医院照顾他卧病在床的母亲,他的儿子正在上初中,而他为了多挣点钱和同事倒了夜班,正在家里补觉。
夏惜尊听闻这些讲述,感受不到血液里余热,明明不是她作的恶,但这些人命债还是压在了她单薄的脊梁上。
夏惜尊离开警局的时候发生了和上次一样的事,赵亦帮他打车和要给她订间酒店房间。
这次她一件没收。
很奇怪,她又想起上次自己从这里走出来的情景了,为什么会这么快,为什么她几乎废了章南的一只手却未损失分毫。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她心里萌发,她拼死按住了,浑身情不自禁发抖。
警局离她家挺远的,她跑跑走走两个小时才到了家。
小区里依旧热闹,却与往日气氛截然不同,有人哭天抢地,说自家奋斗半生还不容易买的学区房就这么毁了,有人说家里的藏着的平时只能拿出来观摩的贵重物品一下子就没了……等等等等。
最惨的那两户人家相比却平静的很。
楼下坐着两个人,他们离着火的楼最近,却隔的很远,两种不同的情绪在空中交汇,舞得如火如荼。
夏惜尊猜到了两人的身份。
那三位遇难者的家属,用着丈夫和儿子的身份。
夏惜尊从两人身边经过,她给不了他们安慰,给没资格,这场祸端因她而起,想必与她说话会让两人无意地堕入他们自己心中罪恶的深渊。
楼里很安静,电梯不能用了,夏惜尊走了楼梯去,消防通道了落针可闻,夏惜的每走一步都有回声。
家里新换的门被烧得焦黑,墙面被烟熏成黑色,剥落的墙皮不见尸首。
夏惜尊用手握住残缺的门把上,上面已经没有了屠戮的火留下的余温,她猛地使力,眼前发生巨变。
门的样貌又换回了火灾之前的样子,一股热流从门把传到夏惜尊的四肢百骸。
惊讶还没过,收不住的力气就拽开了门,内里的场景更加惊悚,屋内干净整洁和她离开时别无二致。
唯一的区别是。
夏父夏母的牌位前跪着一个长发及腰的黑袍女人,夏惜尊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惨叫。
女人缓缓转过头来。时间仿佛被按下的撤回键,宇宙大爆炸在夏惜尊的大脑里重演。
眼前的女人,不对,女孩和她拥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你……你……你是谁?”夏惜尊一句话喘三口气。
女孩缓缓起身,走向她,夏惜尊向后退,但好像有什么东西拖住了她的腿,让她动弹不了分毫。
女孩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站定。
“别害怕。”她的声音和夏惜尊比起来要沉静很多,是慈悲的修女。
见她紧张,女孩恬静地笑了笑,温柔开口。
“我是世界上的另一个你,你坐下来,听我给你解释。”
夏惜尊犹豫着坐了下来,女孩又跪回牌位前。
“我叫夏……夏崇,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份,你的记忆,也都是我的。”
“你凭什么这么说。”夏惜尊急了,任谁被否认了自己前十七年的生活与认知都会不乐意。
女孩没有生气,细心引导。
“你仔细想想,重生回来,你有想过你是怎么死的吗?有把你现在的经历和记忆做过对比吗?”
“我……”她还真没有,夏崇一语惊醒梦中人,而她这些天竟然没有察觉到这种异样。
夏惜尊虽然没有对夏崇的话全然相信,但也不可避免的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动摇:“那我是谁?”
“你来自宇宙中的另一空间,我死之后找到你,向你求助,你答应了帮我,但却遭到了反噬,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是……”她顿住了,好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属于夏惜尊自己的人生。
“你想回家吗?”夏崇话锋一转。
夏惜尊没回答她,“那你是怎么死的?”,反问道。
夏崇没觉得冒犯,“陆仪舟,你见到他了吧。”
说到这个名字,夏惜尊仿佛从她那未变的语调中读出了复杂且扭曲的感情,不是单纯的爱,也不是单纯的恨。
“他是我死前的丈夫。”
重磅炸弹迎面砸来,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们是高中认识的,我父母死后,他一直陪着我,他家世显赫,又那么帅气体贴,尽管外界传闻种种,我也当做那是假话,就真的爱上了他。”提及自己的丈夫,夏崇冷静得有些可怕。
“大学的时候,他成绩不好,被家里安排出了国,我在国内等他回来,22岁,我毕业那年,我们结婚了,有了一个女儿,我女儿一岁的时候,我想让他去死。”
她停顿了一下,夏惜尊也没追问,待她整理好情绪再讲下去。
“我的爸爸,妈妈是被他害死的。”止不住的颤抖和哽咽顺势而来,夏惜尊懵了。
夏崇继续讲,“他害死我父母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我冷落了他,他追我的时候几乎毁了我的社交圈,我怎么可能对他有热脸,章南也是他派的人,知道真相了以后,我恨不得杀了他,我拿起刀的时候,我们的女儿来了,她被吓到了,一直在哭,我没能下手,当时陆仪舟就跪在我面前,拼命扇自己巴掌,骂自己畜生,他还说,他小时候不懂事做了错事,现在非常后悔,求我原谅他。”
夏崇的话因为过于激动而变得语无伦次,鬼使神差地,夏惜尊走到她面前抱住了她。这好像又印证夏崇说的话,自己真是的会帮她。
“后来,我要和他离婚,他不答应,把我关了起来,我就一头撞死在了墙上,那时候我还没有二十五岁。”
寥寥数语,夏崇概括了自己钻心的痛苦,亲手戳破长达八年的爱人为自己打造的梦幻牢笼,她比谁都痛苦。
“这把火也是陆仪舟放的吗。”夏惜尊知道答案了,却想听她亲口承认,夏崇伏在他肩上拼命地点头。
“家里怎么没被烧?”
“复活后我获得了一股能量,我不知道它来自哪里,也不知道他具体的作用,总觉得是万能的,不过一次性释放不了太多,我救不了别人的命,但救得了物。”
“章南在哪你知道吗?”良久,夏惜尊问。
我不仅要幕后主使付出代价罪恶的傀儡也休想逃脱。
这是夏惜尊的心里所想。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总之莫名她有成为夏崇救世主的底气。
夏崇身形不稳,午夜,夏惜尊孤身一人来到章南的居所,她手握着一把弹弓,借用了夏崇的力量,让子弹足以穿透铜墙铁壁且不留痕迹。
一弹发,要了章南的一只眼睛。
惨叫声余音绕耳。
这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