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心潮暗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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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驯兽场上，每一份优雅都是伤痕过后的平静。但当驯兽师的皮鞭落下，或是温柔的猛药，或是回忆的刺痛……最先被释放的往往是最原始兽性。有人用薄荷糖修补裂痕，有人用恨意麻痹内心，这场游戏，真心，成了最后的筹码。
“闻小姐，我送你吧。”我转身刚要去拿车，他叫住我。“不用了秦总，我自己过去就行。”
他拉住了我的手腕，“那里不在市区，路不好走，还是我送你吧。”
“可是我还要回去换衣服……”眼神停滞，我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两人都很默契地松开了手。
“闻小姐，秦总有专业的化妆团队。他既然做东，自然是一切都准备好的。”一旁的秘书解释道。
我微笑回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殊不知远处一双略带冷漠和猩红的双眼正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秦聿车内，“喂，小夏，我一会要去和秦总参加一个商业晚宴。今天剧组行程我就不跟了，你注意盯着啊。”
“闻小姐今天的眼镜和我平常带的很像，是法国那个品牌的吗？”
“是fanty dream？”
“是。”和秦聿的对话氛围很轻松，他好像没有想象中霸总的样子，还是说在我面前他一直都会扮演一只温柔优雅的狐狸？也许是我多想了。
“那天，好巧啊。”我无意间撩了撩耳后的头发，“闻总也常去公园散心？”
“是新项目的拍摄地点，我去考察环境，没想到在那里遇到了闻小姐。”
“原来如此。”我颔首微笑。可能是我多想了，像秦聿这样的人，对工作的态度总是不折不扣的。
日暮渐垂，云顶别墅果然名不虚传。巴洛克建筑风格，和我在英国留学时候参观的查德沃兹城堡庄园（Chatsworth House）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们到了。”他的气质和这里很搭，和那个人……一样。
“闻小姐，这边请。”
一番改造后，我穿上了他给我准备的礼服。
那是一件完全符合我喜好的光彩夺目的艺术品——玫瑰金底色的鱼尾裙，右肩的花朵彰显出优雅和高贵，冰蓝色裙纱镶嵌着数百颗施华洛世奇水钻，在酒宴的灯光下光彩熠熠。
“秦总。”我微笑向迎面走来的秦聿打招呼。他身上穿的西装也嵌了水钻，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这条裙子很适合你。”
“还得是秦总眼光独特。”
“入席吧。”
随着杯光交错，夜色降临。大厅里传来悠扬的钢琴曲，“这首是……”
“Silvery snow-covered world（银雪世界）。”秦聿开口道。
“你也听他的曲子（L.Mo）？!”我有些激动道。
五年前，我还在伦敦大学史密斯学院读大二，我基础不好，比别人晚起步三年（中专），总是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那时候我经常听L.Mo的钢琴曲，他的曲子时而静谧婉转，时而自由奔放，让我在紧张的学习氛围中得到片刻灵魂的滋养。
有一次我寄了一封源自粉丝的匿名邮件，表达了对他的喜爱和我当时复杂的心境。我收到了一封他寄来的一张未发布的《春草》（《Emergence》）的光碟和一封手写回信，
我相信你，希望你如春草般重获新生。
之后，每当我想放弃的时候那句话一直鼓励并支撑我到现在。记得在国外的四个冬天一直有一位“神秘的友人”，和我一样喜欢听他的歌，不过后来……鲜少联系。
“他的曲子很有鼓舞人心的力量，闻小姐品味很不错。”
我回神。“秦总也是。”
入席时听着耳畔的曲子，忽然感悟，我的人生就像一段正在进行的钢琴曲，此刻正是向上努力行走的时候。
酒宴已过半旬，我看了看时间。21点，遭了，小家伙的晚饭还没安排。
我随即到一处观景台打了通电话给橙子，她今天休假“喂，橙子，今天深海制片的秦总邀请我参加一个商业晚宴，雪宝晚饭我还没喂，你帮我喂一下呗，密码你还记得吧？”
“哦哦，我知道了等我啊
听筒里传出一阵嘈杂的人潮和音乐声，“你在哪儿？”我询问道
“嗷我和几个朋友约了酒局，在酒吧呢。”“啊，你现在要走啊”“唉呀，我闺蜜他养的貂不能饿着呀。”“不行，你才喝几杯……”
“这样吧，你今天和朋友约好了，你好好玩啊，我问问鸭梨。”
接着我打给了周晏礼，“OK，马上到。我完成任务给你发消息。”唉，他总是像一场“及时雨”。
“忙完了吗？”耳边传来一个熟悉带着磁性的声音。
“嗷，没事了”
“华宇集团的赵总想认识你一下，走吧。”
“赵总你好”
“您就是闻砚闻总吧，早就听说闻总是圈内顶尖的王牌经纪人，今天托秦总的福，总算得以一见。”
说罢，“啪——哗啦啦”
一旁一位服务生因为前面一个参宴的小姐失手打翻的橙汁滑倒，托盘上的三杯红酒都化在了玻璃碎片之下。
“大家别担心，小意外，我来处理，‘岁岁平安、岁岁平安’。”
秦聿一只手撑着额头，突然缓缓蹲下，我忙上前搀扶“秦总，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呀。”
“没事……”他晃了晃脑袋，紧闭双眼，强作镇定。“我扶你去洗手间吧。”
洗手间内，我翻了翻手提包，我记得我应该随身携带布洛芬的。呀，在我自己的包里呢。情急之下，我翻出了一盒新买的薄荷糖，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吧，“秦总，你试试这个，吃点甜的可以缓解压力。”
我看着他，先是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愣了一下，随即接过我手中的糖片含在口中缓了几口气。
“现在感觉怎么样？”我担心的看着他。
“没事了。”
我见他缓过神来，“要不我们去花园透透气吧。”
“好。”
月色正浓，花香四溢，“秦总之前有去过英国？”
“很久之前了……闻小姐，怎么知道？”他有些诧异和飘逸的眼神投向了我。
“这栋楼的建筑是以Chatsworth House为原型建造的，对吗？”我笑着问
他轻笑了一下，微微颔首，“看来闻小姐以前在国外学习的时候也不忘陶冶情操。”
“因为旅行总能治愈人心啊。”我感叹道，“每次旅行的时候总能忘掉一切烦恼，新鲜的空气也能让我们的身体充满了能量”
“说的对。”我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好像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事件里走出来。
我试探的询问，“秦总……喜欢小动物吗？”
“喜欢……”他露出了一丝略带悲伤的笑。
我举起手机“呐，这个是我家的小雪貂——雪宝~”
他的眼角终于绽开一抹笑“闻小姐很喜欢小动物吗？”
“当然。”我自豪的回应，“告诉你个秘密，我从小就特别招小动物喜欢，都说小动物只靠近骨子里善良真诚的人。”
我被他的噗嗤一笑感染，看他轻扶眼镜后：“看不出来闻小姐还有这项特殊技能”
“我会保密的。”他附耳轻声，随之而来的热气让我身体一颤，不知是风动还是心动。、
我看他眉头舒展，便询问“秦总也养过小动物吗？”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往事，随后又眉头一紧“在我五岁的时候养过，不过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就没在养了。”
“哦哦。”我察觉到他的异样，忽然，一双大手将他的外套借给了我，“别着凉了。”“谢谢。”随后指了指眼前的花道“这个是……什么品种的菊 花啊？”我眼珠一转，问道。
“这是波斯菊，这个季节观赏度最高，我叫工人最近刚从云南运过来的。”
“真好看”我凑近闻了闻，“那它有什么寓意吗？”
“在藏族，人们口耳相传称他格桑花，就是代表幸福美满的意思。不过……”他停下脚步，眼神温柔的看着我。
“它的花语是‘珍惜眼前人’”
“有吗？我明明记得是象征着纯洁、真诚和自由呢？”我反驳道。
他挑眉，微微侧头带有一丝玩味的看着我，“闻小姐刚刚好像还问我这是什么花来着。”
我故作心虚道“我刚刚好像是有点忘记了，不过现在我又想起来了。”
对视后，两人互相对视，爽朗的笑声仿佛在夜幕中留下了一抹特别的彩虹。
宴会结束后，我望着这荒郊野岭的，好像……只能“原路返回”了。
黑色的宾利驶入市区的时候，秦聿忽然开口道“这周六闻小姐有安排吗？”
我刚准备开口，“叮铃铃——”
是小夏。“喂，怎么了？”
电话里传来熟悉的焦急地声音“闻姐，今天刚结束通告之后，舟哥就买了一 大堆酒一直在喝，我劝也劝不住，我怕他在这么喝下去要出事，明天还有拍摄，姐……”
我吸了一口气，冷静道“好，我知道了，地址发我，马上到。”
“曲秘书，麻烦前面停车。”
“闻小姐是有什么紧急工作吗？”秦聿问道。
“嗷……手下艺人有一些突发情况。”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没事，闻小姐和曲秘书说下，我送你”
“嗷，还是不麻烦秦总了。”我稳住声音，指尖却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边缘，“是艺人内部的一些问题，需要我单独处理。”
“秦总今天也帮了我很多了，早点回去休息，再见。”我拿上背包，火速下了车，随即拦了辆出租车来到了沈寻舟的剧组酒店。
打开房门，只见一地的酒瓶和一个喝的烂醉如泥的沈寻舟躺在地上。
当然，还有一旁手足无措的小夏。“姐……”“没事了，这里交给我，你去休息吧。”我说到。“好，辛苦了，姐”。
我随即关上房门，将地上的酒瓶收拾干净，突然，一双大手将我按在地上，我一惊，整个人被他沉重的力量压得陷进柔软的地毯里。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惯用的、此刻却变得陌生的“白驹过隙”尾调，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将我完全笼罩。
“沈寻舟！你清醒一点！” 我试图用手肘抵住他的胸膛，声音压着怒火，却无法完全掩饰那一丝被突袭的慌乱。
“我清醒？你让我怎么清醒？”那双手抓握的力量更加加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要清醒的看着你一次次在关心我之后又将我推开，看着你上了别的男人的车参加晚宴？！”他脸上的猩红愈来愈烈，“我做不到！”我看着他的眼睛的一瞬，有些恍惚。
他……这是。我瞬间回神，用力挣扎“你放手！你疯了！”可越是挣扎，我们之间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近，近到呼吸快交织在一起，我随即咬了他一口，他有些吃痛的松开。
他踉跄着走了两步，低头呓语“是你让我变成这样，是你让我变得越来越让我自己讨厌……”
“我恨你，闻砚。”随即倒下，彻底昏睡了过去。
我喘了几口气，眼睛向上看了看，我们之间的恩怨……什么时候能结束……
“喂，服务员，来一下801，把地上的男人安顿好，记得带上醒酒药。”我看了一眼地上的沈寻舟，随即悻悻的离去。
今夜，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心潮暗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