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绿纪元》我不我不

25、种子猎人 他们是在离

　　他们是在离开种子库的第七个小时被拦下的。
　　不是钢铁玫瑰。
　　不是灰眼。
　　是一个昊天从没见过的人。
　　他站在废墟公路的中央，身上穿着一件末世罕见的完□□衣——不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旧货，是订制的，面料挺括，肩线笔直。
　　风衣是深灰色的，袖口有一圈暗红色滚边。
　　他的脸很年轻，不超过二十五岁。
　　但他的眼睛——
　　那不是年轻人的眼睛。
　　那是见过太多东西、又忘不掉的眼神。
　　他看见昊天从废墟转角走出来，没有惊讶，没有警惕。
　　他只是从风衣内袋里取出一张照片，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昊天。
　　然后他把照片收回去。
　　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终于找到你了。”
　　昊天的脚步顿住。
　　他没有问“你是谁”。
　　他只是垂下视线，看了一眼自己手腕的纹身。
　　它在发光。
　　不是警报那种急促的闪烁。
　　是安静、稳定、像呼应的光。
　　【检测到同类基因信号——】
　　【来源：前方三米】
　　【亲缘关系：第三代园丁终端】
　　【状态：休眠·可唤醒】
　　昊天的瞳孔微微收缩。
　　同类。
　　他抬起头，重新审视面前这个男人。
　　深灰色风衣。
　　暗红滚边。
　　年轻的脸。
　　苍老的眼睛。
　　那人看着他，像是在确认某件他等了很久的事。
　　然后他开口了。
　　“我叫褚一。”
　　“你手腕那道纹身，是第七代终端的标记。”
　　他顿了顿。
　　“我是第三代。”
　　“按辈分，你应该叫我——”
　　他忽然停住。
　　视线越过昊天的肩膀，落在他身后半步的蒙蒙身上。
　　他看见蒙蒙怀里那个画筒。
　　他看见她内袋边缘露出的、那半截发光的龙血稻穗。
　　他的瞳孔，第一次有了波动。
　　他沉默了五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她还没死？”
　　昊天没有回答。
　　他只是侧过身，把蒙蒙挡在身后。
　　褚一看着他这个动作。
　　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嘲讽。
　　是某种——
　　了然。
　　“你不用防我。”
　　他说。
　　“我不是来抢她的。”
　　他顿了顿。
　　“我是来告诉你——”
　　他抬起手，指尖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
　　那光的颜色，和昊天手腕纹身的荧光一模一样。
　　“园丁不只有你一个。”
　　“也不只有我一个。”
　　“还有十二个终端持有者，分布在这片大陆的各个角落。”
　　他看着昊天的眼睛。
　　“他们正在往这里赶。”
　　“不是来救你。”
　　“是来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