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绿纪元》我不我不

24、珙桐，又名“鸽子花” 昊天选了珙

　　昊天选了珙桐。
　　不是因为它在十七种濒危植物里排名最前。
　　是因为蒙蒙说：
　　“这个……我画过。”
　　她接过那个玻璃罐，手指轻轻抚过标签上的字。
　　“末世前最后一份插图合同，就是珙桐。”
　　“三百幅濒危植物手稿，我画了两百多幅。”
　　“珙桐是第147幅。”
　　她的声音很轻。
　　“画完珙桐的第二个月，大枯萎就来了。”
　　昊天没有问后来。
　　他只是从她手里接过那个罐子，拧开密封盖。
　　里面是十五粒扁平的种子。
　　每一粒都比米粒还小，边缘有两片薄薄的翅状突起——那是珙桐特有的结构，为了随风远行。
　　他把一粒种子倒在掌心。
　　三十秒。
　　它在发光吗？
　　没有。
　　昊天的指尖渗出一滴血，落在种子表面。
　　三秒。
　　五秒。
　　十秒。
　　【生命能量转移——1.2%】
　　【检测到古植物活性——极低】
　　【建议：浸泡生命能量液72小时】
　　不是不能种。
　　是需要时间。
　　昊天把那粒种子放回罐子，拧紧盖子。
　　“……三天。”
　　他说。
　　蒙蒙愣了一下。
　　“什么三天？”
　　“三天后，它能发芽。”
　　蒙蒙看着那个罐子。
　　又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昊天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那罐珙桐种子收进背包。
　　然后他转身，朝档案室门口走去。
　　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它告诉我的。”
　　蒙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三秒后。
　　她忽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
　　是某种“终于确认了”的笑。
　　她追上去。
　　“那你有没有问它，它喜欢什么样的土？”
　　“……没有。”
　　“那它喜欢什么样的光？”
　　“……没问。”
　　“那它喜欢——”
　　“你为什么不自己问它？”
　　蒙蒙顿了一下。
　　“……它又不跟我说话。”
　　昊天没有回头。
　　但他放慢了半步。
　　“三天后，它会跟你说话。”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到时候你问它。”
　　蒙蒙握着那个画筒。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等了很久。
　　等一个人对她说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