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暴君，亲自生的》落花落果

4、他的孩子 他不相

　　他不相信，他绝不相信自己会有孕，一定是这些太医医术不精，看错了脉！

　　可接下来的日子，身体的变化，却由不得他不信。

　　晨起的孕吐成了常态，不管是山珍海味，还是清淡小菜，只要入了口，必定会吐得昏天黑地，到最后，甚至连水都喝不进去，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脸色苍白如纸。

　　以前他嗜辣嗜腥，无肉不欢，可如今，一闻到辛辣和腥味，就会恶心反胃，唯独对酸梅、山楂这类酸甜的东西情有独钟，宫里的御厨们不得不日日变着花样做酸甜的点心，才能让他勉强吃下去一点东西。

　　他的身材也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平坦坚硬的小腹，渐渐隆起，虽然还不明显，可穿上龙袍，已经能看出一丝异样，他不得不让尚衣局将龙袍的腰腹处放宽，尽量遮掩，可那隆起的小腹，却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让他寝食难安。

　　更让他崩溃的是，他的性情也开始发生变化，以前他杀伐果断，心狠手辣，可如今，却变得极易烦躁，极易落泪，有时候看到宫里的小猫小狗，都会莫名的心软，甚至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过后又会莫名的难过。

　　他知道，这都是怀孕带来的变化，可他是帝王，是大曜王朝的天，他怎么能有这些儿女情长的情绪？

　　宫里的人都看出了帝王的变化，却没人敢提半个字，只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帝王。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烟，此刻正舒舒服服地待在沈南亦的肚子里，感受着他的各种生理反应，笑得合不拢嘴。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沈南亦的孕吐，感受到他吃酸梅时的满足，感受到他因为小腹隆起而产生的暴怒，甚至能感受到他偶尔的烦躁和心软。

　　【系统，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招太管用了！】沈烟在脑海里跟系统嘚瑟，【你听他的心跳，都快气炸了，哈哈哈，让他以前杀我，现在轮到他难受了，这才刚开始，后面还有几个月怀胎的辛苦，还有分娩的痛苦，有他受的！】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啊，对了，系统睡觉了！！！唉，也不知道，要睡多久！好寂寞啊！！沈烟想着！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南亦的孕期也越来越明显，小腹隆起得越来越高，原本合身的龙袍，如今已经需要层层遮掩，连上朝时，都只能刻意挺直腰板，尽量不让大臣们看出异样。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朝中的老臣们都是人精，帝王近日的变化，他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帝王日渐消瘦，脸色苍白，上朝时常常精神不济，甚至会中途退朝，回到后宫休息；帝王的口味大变，以前从不吃酸甜之物，如今宫中却日日备着酸梅、山楂；甚至，有一次朝会，帝王突然捂着嘴，面露不适，虽然很快就掩饰过去，可那副模样，还是让不少老臣心生疑虑。

　　更让他们不解的是，帝王近日性情大变，虽然依旧暴戾，可却少了几分以往的铁血，多了几分莫名的柔和，甚至还下旨，赦免了几个原本要被处斩的囚犯，理由是“念其家中有老幼，不忍诛之”。

　　这在以前，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朝中流言四起，有人说帝王是被邪祟缠身，有人说帝王是身体抱恙，还有人说，帝王是遇到了什么奇遇，性情大变。

　　可这些流言，都不敢传到沈南亦的耳朵里，谁都知道，帝王最忌讳别人议论他的身体。
　　沈南亦自己，也被这孕期折磨得苦不堪言。

　　孕中期，孕吐的症状稍有缓解，可胎动却开始变得频繁起来。

　　深夜，紫宸宫的龙床上，沈南亦侧身躺着，眉头紧锁，小腹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踢打，那小小的拳头和脚丫，不断地撞击着他的腹壁，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他无法入眠。

　　他伸手，僵硬地放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里面的动静，那是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在他的肚子里，一天天长大。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充满了屈辱和烦躁，他恨不得将这个小生命从肚子里揪出来，捏死，可每当他有这个念头时，身体就会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那是系统的保护机制，防止他伤害沈烟。

　　他试过无数次，用手捶打小腹，用内力试图震碎腹中的孩子，可每次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不仅伤不到孩子，反而会让自己痛不欲生。

　　久而久之，他也放弃了，只能任由这个小生命在他的肚子里，肆意妄为。

　　他甚至开始习惯，在深夜里，当胎动频繁时，用手轻轻抚摸着小腹，那原本暴戾的眼神，会不自觉地柔和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沈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抚摸，那指尖的温度，虽然依旧凉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让她心中微微一动。

　　不过这丝心动，很快就被九十九次的死亡记忆冲淡了。

　　【系统，你看，他居然在摸我，】沈烟撇了撇嘴，【装什么温柔，以前杀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这么温柔？不过没关系，他现在越温柔，以后分娩的时候，就越痛苦，越难以接受。】

　　……

　　【哦，又忘了，你没醒！】

　　又是想念系统的一天……

　　日子一天天过，沈烟百无聊赖的待着，感受着自己的变化，沈南的变化。

　　他开始格外注意自己的身体，不再熬夜处理奏折，不再动辄杀人，甚至会让御厨精心搭配饮食，只为了让肚子里的孩子能健康长大。

　　他会在闲暇时，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看着池中的锦鲤，轻轻抚摸着小腹，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一次，宫中的小太监不小心撞到了他的小腹，沈南亦第一反应不是暴怒杀人，而是下意识地护住小腹，脸色煞白，直到确认小腹没有异样，才松了口气，只是冷冷地罚了小太监去浣衣局做工，并没有取他的性命。

　　这一幕，被旁边的太监看在眼里，心中大惊，帝王放过一个冒犯他的人，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南亦自己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变化，他对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屈辱，有烦躁，有厌恶，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在意。

　　他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出生后，会是什么样子，更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出生，会给他的江山，给他的人生，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孩子在他的肚子里，一天天长大，每一次的胎动，都像是在提醒他，这个小生命，与他血脉相连，是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