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回忆 他老看我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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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非凡开车到了远离城市十几公里外的荒地。
在几十分钟的车程结束后，他终于看到了远处那座渐渐显现的白房子。
车停稳，他推开车门，冷风先扑了一脸，脚步轻快的落进地面。
淮南的冬天不算太冷，风裹着些湿意，吹在脸上也只是微凉，不冻人。
微凉的风裹着院里老梧桐的气息扑过来。铁门半掩，里面静得能听见远处孩子细碎的笑声，和风吹过晾衣绳的轻响。
他抬步走进去，脚下是被岁月磨得发白的石板路，两旁的花草疏于打理，却依旧倔强地开着。墙上的漆有些斑驳，走廊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与洗衣粉混合的味道，不刺鼻，反倒有种让人安静下来的烟火气。
偶尔有几个孩子探出头好奇地看他，眼神干净又怯生生的，很快又缩了回去。江非凡没有说话，只是放慢脚步，目光轻轻扫过这栋藏着无数过往的小楼，每一步都像踩在一段沉默的时光里。
一个消瘦的女人从门口走了出来。
“江先生是吧？您提前打电话跟我联系过了。是要领养一个14岁大的男孩是吗？”
江非凡默不作声，只是微微颔首。
“好的，请跟我来。”女人转身走进了房子的后面。
江非凡这才发现这座孤儿院并非只有一座，那座大理石白屋后居然隐藏着很多矮小的房屋。
女人将他带到了其中一座小房子的面前，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喧哭声扑面而来。有孩子扯着嗓子哭闹，哭声尖锐又委屈，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撞响；也有几个孩子互相推搡争抢，吵吵嚷嚷，乱成一团。
角落里，几个小小的身影安静得格格不入。他们就那样站着、坐着，睁着一双双茫然无措的眼睛，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不哭不闹，也不说话。眼神空洞得像蒙了一层雾，看不出情绪，只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麻木与疏离。哭声、闹声、茫然的目光交织在一起，把这间屋子填得又满又空。
喧闹像潮水般裹着哭声与叫嚷，江非凡的目光却在混乱里，忽然被角落里一点安静钉住。
那是个小小的男孩，缩在阴影里，不吵不闹，也不看任何人。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双手拘谨地放在膝盖上，眼神空茫地望着前方，像被隔绝在整个世界之外。周围的哭嚷、奔跑、嬉笑，都与他无关。他就像一株被遗忘在角落的小植物，安静得近乎透明，却又格外刺目。
江非凡的脚步不自觉地顿住，视线轻轻落在那孩子身上，心头莫名一沉。
他缓步走到了那个男孩的面前，垂下眼眸来看他。
男孩十四岁的年纪，身高已经不矮了，却依旧单薄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脸色是长期缺乏光照的苍白，下颌线清瘦，透着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头发有些软塌，发色偏灰，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一小半眉眼。
他的眼型偏长，瞳色很淡，安静望过来时，总带着一层茫然的雾，看不出情绪，也看不出喜怒。鼻梁清直，唇色偏浅，紧紧抿着时，便显出一种近乎固执的沉默。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略有些宽大的旧衣服，袖口被他规矩地挽好，整个人干净、安静，又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疏离。
——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男孩也抬起头，用那双含情眼看着他。
男孩似乎有些惊讶，路过这里的人，不是瞟他一眼就是不看他，看过的人也从未用正眼看过他。
而面前这个男人，为何要如此仔细的端详他？
正当男孩揣测这个男人这么仔细看它的可能性时：
江非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出手机对着那个男孩的脸部拍了一张照片。
男孩：？
这又是什么意思？？？
看就算了，还拍照片是什么意思？
他记得别人曾经和他说过：当某个人针对性的对你做某件事时，那你一定是招惹他了。
但这个男人，自己既没招他也没惹他。
他凭什么拍自己？
难道他要将自己带走？
自己这么差劲，傻子才会带走他。
——
江非凡依旧看着他。
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讨好，没有怯懦，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默与隐忍。那双看似空洞的眼睛底下，藏着没人读懂的东西。
自由。
就是他了。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却异常清晰地落在心底。
江非凡微微敛眸，再抬眼时，眼神已经定了下来。没有犹豫，没有权衡，只是在看见少年的那一刻，便确定了答案。
他朝工作人员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更改的笃定：
“我要他。”
江非凡的话音落下时，男孩原本垂着的眼睫猛地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茫然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情绪——错愕。
整个喧闹的孤儿院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他怔怔地望着江非凡，嘴唇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像是忘了该怎么呼吸。长久以来被抛弃、被忽略的惯性，让他根本不敢相信，会有人在一群吵闹的孩子里，偏偏选中了缩在角落的他。
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那双一直空洞的眼睛里，慢慢浮起一层薄薄的湿意。
惊讶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整个人，让他僵在原地，连动一下指尖都觉得不真实。
他下意识地往身后看了一眼，仿佛在确认，对方要带走的，真的是自己。
直到对上江非凡沉静而笃定的目光，少年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
原来，真的有人，是为他而来。
手续办完，江非凡只淡淡看了男孩一眼，语气没什么温度：
“跟我走。”
男孩僵在原地，脸上还残留着不敢置信的错愕，半晌才缓缓站起身。他身形单薄，一身旧衣松松垮垮，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却不敢有任何多余动作。
江非凡没再看他，转身径直朝外走去。步伐平稳，没有回头，也没有等他。
男孩沉默地跟在身后，保持着一小段距离，像个无声的影子。
走廊里的哭闹嬉闹依旧，铁门在身后合上，将孤儿院的喧嚣彻底隔开。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却没冲淡半点疏离。
江非凡走到车旁，拉开车门，侧头淡淡瞥了他一眼。
男孩低着头，轻手轻脚地坐进车里，全程安静得近乎透明。
车门关上，车厢里一片沉寂。
江非凡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的一丝郑重：
“以后，你就是江不厌了”
说完他在手机对话框里发了一条信息。
[我找到小厌最好的替代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