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夜 ...
-
是夜,车内寒凉,人吐出一片氤氲,夜晚显得朦胧又凝重。
地下车库里,岑语三人还困在宾利里。
准确来说,他们也只能在宾利里。
简俊蜷缩在副驾驶,把自己的外套脱下又披在自己身上当被子。此刻他已进入梦乡。
岑语不敢坐主驾的位置,没学过车的她天真地认为要是睡梦时随便按到了什么按钮,车就被启动了。
所以,她和锁江玲挤在后面。
她窝在角落,因为这个锁江玲睡得很死又很占地方,她干脆把人家的头放在自己腿上,折叠一下空间。
北京的夜,一半归时光,一半归心脏。
岑语夜不能寐,头靠在一边,开始漫长地神游天地。
不知到长江滚了几个时辰,黄河翻涌了多少个渡口,时间长到她都觉得太过无聊。
她打开手机。
3:20
电量仅仅只有12%。
“哎,也玩不了手机。”
现在她不需要卖惨博同情了,但她是真的觉得自己怪可怜的。
虽然这么说,她还是点开了微信里的红点。
老太太早在几个小时前发来了消息:
我上次出门去帮你算了个命,大师说,你这个命盘子确实有点奇怪。
你把那个女儿的八字给奶奶弄过来,我再去请人算算,万一纸条搞错了呢?
岑语叹了口气。
她熄灭屏幕,然后身下却传出了“沙沙”声。
她低头,恰好对上锁江玲刚刚睁开的双眸。
地下车库只有零星几个灯源,一抹光铺在锁江玲的眉眼上,一根根睫毛清晰无比。
岑语心想,她的眸子十分璀璨呢。
“醒了?”
这时锁江玲才“咻”的一下弹起来。虽有酒精作祟,但她的小腿还是隐隐作痛。
恰好岑语是低着头的,她弹起来时和岑语下巴磕在了一起。
两人吃痛,发出一声“哦!”。
锁江玲闻到了一点血腥味儿,她挪开位置,借着微弱的光看到了团团血迹。
“……”
加之她的腿无比酸痛,而且只有一只腿,她明显脑子有点懵。
“你——我——我们……不会?”她欲言又止。
岑语五官拧成了个“囧”字。
成年人的世界还是太荤了。
“我们没怎么样。”
“啊?”
恰巧此时简俊的头从位置上滑下一大段位置,引起了锁江玲的注意。
锁江玲明显地皱起了眉头,脸上又浮出红晕,但岑语感受到了她的怒火。
她连忙解释。“你俩更没有啥。”
“是、是你喝醉了,我一个人带不走你,于是叫他来帮忙。”
闻言,锁江玲神情自然了许多。
“然后呢?”
“呃……呃,你喝醉了,拿刀扎自己,我俩吓死了,给你包扎来着。”岑语故作镇定。
锁江玲撩起裤腿,看见了层层绷带。
“我给你亲手处理是哦。”还是我亲手扎的呢。
空气陷入了持久的沉默,半晌锁江玲才吐出一句湿润的“谢谢”。
为什么是湿润呢?
因为她哭了。
岑语哪里见过这场景啊,立刻手忙脚乱起来。
她安慰:“哎呀,没事的,小事而已。”
你瞎感动啥啊,我下次还要挖你的。
“岑语。”
“嗯?”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是太阳。”
岑语:……?
“你一直在发光。”
太阳&岑语:我不发光,难道要我发黑吗?
岑语尬笑两声。
我要是太阳也得是三伏天的毒太阳。
她想到在锁江玲口袋里摸出过纸巾。
“你的口袋里应该有纸巾,擦一擦吧。”
“我没有,你可以借我一张吗?”她突然凑近。
岑语:欺负太阳在黑夜里没主导权是吧?
她假笑。“抱歉,没有呢。”
“哎,对了,你是几几年生的呀?”岑语嘘声问。
“1989年。”锁江玲也嘘声回答。
“让我看看我是比你大还是小哈,我是3月生的,你呢?”
岑语开始套八字中。
“我也是。”
“那你是几号生的,我看看比我大还是比我小?”
“11号。”
“……”
同年同月同日生啊,这种碰到玄学很容易被挑选出来啊。
“那你什么时候出生的?”
“我不知道,等我回去问清楚再告诉你。”
“行。”
缘分还真是,夙世冤业。
“对了,你方便明天去一趟派出所吗?帮我俩给个证词?”
“方便。”
果然,有了锁江玲的“铁证”,这场误会也就迎刃而解了。
李正义也有原则,朝岑语鞠了躬和道了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