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寿》椿水楠

8、水果刀

　　男人胡子拉碴，眼下一片青紫，长着一身腱子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凑近，才勉强看清了车内：一个女人躺在车内，一男一女鬼鬼祟祟地半跪在地上。
　　岑语应激反应，赶紧扑到那只溢血的腿面前，遮住男人的视线。
　　然而在男人的识珠慧眼里，这和一只色狼扑向白净的羔羊没有区别。
　　他怒从中来，不可断绝。
　　“狗男女，玩得还挺花，你看你李哥整不整你们。”
　　岑语冷汗直冒，赶紧夺过急救箱，给锁江玲做止血工作。她用干净纱布持续按压。
　　那男人不仅不走，还围着车转圈，嘴里一直大喊着啥。
　　“你、你露水情缘啊？”
　　“我眼睛瞎了，我眼睛被火钳夹了都没这么差！”
　　“行，那、那是你仇人？”
　　“啊？我压根不认识他啊？”
　　二人心虚，齐齐将目光投向躺着的锁江玲。
　　“她的？”简俊问。
　　“应该吧。”岑语赶紧问，“那汉子在外面啾啥？”
　　“这车隔音效果还不错。”
　　“……”
　　接下来的时光漫长又难熬，那男人在外动作起伏十分夸张，一会儿拍车窗，一会儿把指头戳到窗子前，嘴里念念有词。
　　这架势，岑语和简俊一个都不敢下去，生怕一下去被砍成臊子。
　　简俊观察了下他的口型，恍然大悟。“哦哦！我看懂他在说啥了。”
　　岑语凑过来。“啥？！”
　　“我*你们*的，你们这群可恶的淫鬼。”
　　岑语石化在原地。
　　“你能看出了也是个老资历了。”
　　简俊：“我有个猜想，不会这个是这男人的车吧？”
　　“啊？锁江玲租的？借的？”
　　“可能，不然我找不出他生气的理由。”
　　岑语看着被血染脏的垫子，眼底又增了几分惊慌。
　　岑语让锁江玲小腿高于心脏位置，减少血液流向伤口，辅助止血。
　　那男人见状，更生气了，整个头都红了，拍打的动静也更大了。
　　声音听得二人触目惊心，生怕车窗碎了，男人一跳腱胳膊给两人拽出去了。
　　“要不我俩报警吧？”
　　“行。”
　　谁曾想，外边的大汉子也在报警，说得义愤填膺。
　　“这你能看得出在说啥不？”
　　“不能，没别的经验了。”
　　“行。”
　　岑语掏出了生理盐水和碘伏，很认真地处理伤口。她一圈一圈地绕着绷带，在“哇呜哇呜”的警车来之前包扎好了伤口。
　　汉子说了啥，警察来扣窗。
　　岑语视死如归。“开门，死战。”

　　“你是说，你和朋友喝酒了朋友喝醉了，你找另一朋友帮你把她运回车上？”警察记录着。
　　二人赛着点头哈腰，双手合十，歉意满满。
　　“抱歉抱歉，我实在是不知道这车是这位大哥的，我朋友也没告诉我，抱歉抱歉。”
　　汉子听了却皱起了眉头。
　　“你们干了啥不说？”
　　岑语心头一紧。
　　“我们……干啥了？”
　　不一会儿，简俊报警派的那一批警察来了。
　　原先的警察看见心中了然，看来事情有些复杂。他安排辅警去沟通第二批警察。
　　他严肃，声音里带着不容谎言的威慑：“老老实实说出来，如果认错态度良好，你们可以减轻责任。”
　　简俊瑟缩，差点没全吐露出来，但他忍住了。
　　“那……警察同志，我们应该犯啥啊？”岑语试探地问。
　　姓李的汉子挺身而出，如实招来二人的“罪行”：“我在酒吧就观察了半天，这个女人灌醉了那个女的，然后叫来了男的，两个人在酒吧外就对她上下其手，先把口袋里的拿走，最后在车上想一起把那个女的吃干抹净。”
　　简俊、岑语：？

　　这大汉子是狼人吧，比狠人还厉害一点。

　　“没！我朋友只是喝醉了，我们把她抬到车上。摸她口袋只是因为在找车钥匙。”
　　警察：“那这辆车到底是谁的？”
　　几人齐齐看向汉子。
　　“看我干嘛，我李正义可没说是我的。”
　　警察：“你们是朋友？”
　　“嗯！”岑语点头如捣蒜。
　　“那你不知道车是她的？”
　　“我们莫名其妙惹个大汉子，然后……猜的。”简俊如是回答。
　　“真的没对别人做那种事情？”
　　两人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没有！”
　　但凡是“伤害”锁江玲，他俩都不敢这么发誓。
　　警察打开手电细细观察车内。
　　“她腿怎么了？”
　　说到这里二人开始恐慌了，大眼瞪小眼。
　　“呃……呃……”
　　警察听出了不对劲。
　　李正义这个时候冒了出来。“估计是什么情趣吧，我还看见那女的把人家的腿抬起来了。”
　　岑语就跟被雷劈过一样。简俊站出来神助力：“那是因为她喝醉了拿刀扎自己，我们在帮她止血。”
　　“你这小白脸——”
　　“不信啊？我们连她的一件衣服都没动。”
　　确实，锁江玲穿得很整齐，但凡是简俊扛她的话那就做不到这种效果了。
　　警察看了眼水果刀和医药箱，以及被包扎的伤口。
　　岑语陪笑：“误会啊误会啊。”
　　简俊直接开大招。“而且，人家对女孩子不感兴趣，哼。”
　　李正义小脸卡白卡白的。
　　“这样，先别着急，等这位女士醒了后再来派出所一趟，大家把误会彻底解决一下。”
　　无奈，大家只好点头同意。
　　警察走远后，简俊狠狠拧了岑语一把。
　　岑语疼得尖叫。
　　“都怪你！”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