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鬼点子生成器》可琦饼

84、危机四伏

　　八月的对角巷依旧热闹。阳光散落在鹅卵石路面上，猫头鹰扑棱翅膀的声音、店员招呼顾客的叫喊声、坩埚店里偶尔传来的爆炸闷响混在一起，乍看之下，一切都和平常没有区别。可辛迪刚从壁炉里钻出来，就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里那种不同寻常的紧绷感。
　　虽然街头依旧人流如织，但大家说话时声音明显压低了不少。许多店门口都施加了新的防护咒语，甚至连古灵阁门前的妖精都比以往警惕。路过的人们总会下意识回头看一眼，像是在确认有没有谁正在偷听。

　　辛迪从壁炉里站直身体，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整个魔法界像是一锅正在慢慢加热的水，大多数人还没有真正意识到危险，却已经本能地开始不安。
　　玛莎已经提前到了，正坐在弗洛林冷饮店外的桌边发呆。她今天难得没像平时一样咋咋呼呼地冲辛迪挥手，而是直到辛迪走近了，才勉强笑了一下。
　　“你也感觉到了，对吧？”她低声说。
　　辛迪点了点头：“这里比之前紧张很多。”
　　玛莎叹了口气，拿勺子戳着已经有点化掉的冰淇淋。
　　“我爸爸最近天天在家里看报纸。”她小声说，“以前他只会在魁地奇赛季才这么认真研究新闻。”
　　辛迪刚想说什么，伊芙琳也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长袍，头发依旧整理得一丝不苟，可辛迪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伊芙琳的神情太严肃了。
　　她向来是她们三人里最冷静、最稳重的那个。哪怕在霍格沃茨遇到再离谱的八卦，她也往往只是惊讶地挑挑眉。可现在，她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凝重。
　　“怎么了？”辛迪下意识问。
　　伊芙琳先是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她们后，才缓缓坐下。
　　“我家最近办了几场宴会。”她低声说。
　　玛莎立刻露出一个有点痛苦的表情：“哦不，又是纯血聚会。”
　　伊芙琳平时大概会无奈地回她一句，可今天，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而且这次不太一样。”
　　她抿了抿唇，像是在组织语言：“有些人……已经开始公开讨论神秘人的事了。”
　　桌边一下子安静下来。即使周围依旧人声鼎沸，辛迪还是觉得像身处一片孤岛。
　　“公开讨论？”玛莎压低声音，“他们疯了吗？”
　　“还没有完全摆到明面上。”伊芙琳低声说，“但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复杂。
　　“他们似乎想把势力扩大到整个欧洲。”
　　辛迪猛地抬头。她之前其实一直下意识觉得，伏地魔的影响更多局限在英国魔法界。可现在伊芙琳的话却让她忽然意识到——如果黑魔王真的卷土重来，他绝不会满足于一个国家。他想要的是权力，而权力从来不会停在边界线上。
　　伊芙琳轻轻呼出一口气。
　　“像我们家这样的外国纯血家族，现在反而变得很敏感。”
　　缪尔家族虽然长期定居英国，但毕竟不是英国本土纯血。之前她们还在学校里调侃伊芙琳法语说得像唱歌一样，可现在，这层“外来者”的身份却忽然变得危险起来。
　　“有些人希望我们明确表态。”伊芙琳低声说。
　　玛莎皱眉：“站队？”
　　伊芙琳点了点头：“但我父母现在态度很模糊。”
　　她说到这里时，眼底露出无法掩饰的疲惫：“他们不想公开反对，也不愿意靠近神秘人那边。可越是这样，越容易让双方都不满意。”
　　辛迪忽然明白了。在战争真正开始之前，最危险的往往不是已经明确站队的人，而是那些还保持中立的人。因为谁都想拉拢他们，也谁都怀疑他们。
　　伊芙琳苦笑了一下。
　　“所以现在很多家族已经默认波特和邓布利多没有撒谎，当然，他们也不会放到明面上说。毕竟，人们不关注，他们才好在暗地里筹备。”
　　辛迪沉默下来，这或许才是最真实的证据。不是预言家日报写了什么，也不是魔法部说了什么，而是那些真正接触到上层消息的纯血家族，已经开始重新站队。

　　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玛莎也难得没插科打诨，而是低头盯着自己的冰淇淋发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开口：“我爸爸最近已经开始研究麻瓜世界有哪些地方方便藏人了。”
　　辛迪一愣。玛莎勉强笑了一下。
　　“毕竟他是麻瓜出身。”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可辛迪还是听出了里面的恐惧。
　　“如果神秘人真的回来……”玛莎低声说，“就算我不被卷进去，我爸爸可能也得躲起来。”
　　辛迪心脏微微一缩。她忽然意识到，战争对于不同的人意味着完全不同的东西。对于伊芙琳来说，是家族与立场。对于玛莎来说，是血统与生存。而对于她自己——
　　她想起了乔治，想起了韦斯莱一家，想起了邓布利多办公室里那些越来越严肃的谈话。她们明明都还只是学生，可那些“大人世界”的阴影，却已经开始一点点落到她们身上。
　　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

　　街边的风吹过来，卷起一点细碎的纸屑。远处传来笑声，还有小孩子吵着要买飞天扫帚模型的声音。一切依旧热闹，依旧像普通的暑假。可她们三个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
　　“感觉像要变天了。”玛莎忽然轻声说。
　　辛迪慢慢点头。
　　伊芙琳也低低应了一声。
　　那种感觉很奇怪。她们明明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却什么都做不了。不能阻止伏地魔，不能改变魔法部的态度，也无法保护所有人。她们能做的，好像只有等待，等待风暴真正降临。
　　辛迪低头看着自己杯子里已经快化掉的冰淇淋，忽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她们还在讨论舞会、魁地奇和谁偷偷喜欢谁。那时最大的烦恼不过是论文太多，或者某门课成绩不好。可现在，她们开始讨论战争。
　　成长原来并不是某一天突然发生的，而是有一天忽然发现，曾经那些轻飘飘的烦恼，已经离自己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