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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说好了就不能反悔了
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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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的进度条悄然滑过一半，空气中开始弥漫着越来越浓的年味。但对于沈小橘和叶小莓来说，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春节返乡。
叶小莓的父母决定回老家祭祖，而沈小橘，作为那个“被绑架”的奴隶，竟然被叶小莓以“补习搭档”兼“行李搬运工”的名义，强行带上了南下的列车。
“叶小莓，”沈小橘看着手中那张硬座票，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我说过多少次，我不回老家。我家在城里，我哪儿也不去。”
“哎呀，别这么死板嘛。”叶小莓把一颗草莓糖塞进他嘴里，试图用糖衣炮弹攻陷他的防线，“你不是想知道我小时候什么样吗？回老家，我带你去看我的‘黑历史’大合集——从满月照到幼儿园毕业照，应有尽有。”
沈小橘咬碎了糖，甜味在舌尖蔓延，却压不住心里的那点别扭：“你这是在用彼之矛攻彼之盾。我的黑历史已经被你掌握了，你还想掌握我的？”
“这不是掌握，是资源共享。”叶小莓笑嘻嘻地拉着他上了车，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而且，我奶奶很想见见你。”
“你奶奶？”沈小橘一愣，“她怎么知道我？”
“我就跟我奶奶提过那么一嘴……”叶小莓眼神飘忽，“说我在学校有个‘特别照顾’我的同学，长得帅，学习好，就是有点傲娇。”
沈小橘看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火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城市的高楼渐渐变成了连绵的田野。
车厢里很嘈杂，有带着年货回家的农民工，有兴奋得大喊大叫的孩子，还有嗑瓜子聊天的大妈。这种烟火气，对于从小在精英私立学校长大的沈小橘来说，既陌生又有些不适应。
他下意识地拉高了卫衣的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给。”叶小莓递过来一个耳机，“听歌吗？”
沈小橘摇了摇头，却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就这样吧。别丢了。”
叶小莓心里一暖，靠在他的肩膀上。其实她没告诉沈小橘，带他回老家，不仅仅是为了炫耀，更是为了解开一个心结。
她知道，沈小橘虽然表面上是“高冷校草”，但其实很缺乏安全感。他的父母常年在国外做生意，对他实行的是“放养式”教育。而叶小莓想让他知道，除了那个空荡荡的大房子，这个世界上还有热气腾腾的烟火，还有等着他归来的灯火。
经过六个小时的颠簸，两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个依山傍水的小镇。
刚出站，叶小莓的叔叔就开着一辆皮卡等在路边。看到叶小莓，叔叔热情地挥手：“小莓！这儿呢！”
当叔叔的目光落在沈小橘身上时，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男同学？”
“叔叔好！”沈小橘虽然心里发毛，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高冷校草的尊严，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行，上车吧。”叔叔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听说你学习好？待会儿帮我看看我家那小子的数学作业，那小子皮得很，就服学霸。”
“……”
叶小莓家的老宅是一栋两层的小楼，院子里挂满了腊肉和香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熏香味。奶奶是个慈祥的老人，看到沈小橘的第一眼，就笑得合不拢嘴：“哎哟，这就是小橘啊！长得真俊！比照片上还俊！”
沈小橘心里咯噔一下：“奶……奶奶，您有我的照片？”
“有啊！”奶奶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小莓寄回来的照片，我都收着呢。特别是那张……穿着蓝色裙子的……”
沈小橘的脸瞬间黑了：“那是……那是艺术照。”
叶小莓在身后拼命憋笑，却被沈小橘一个眼神杀得瞬间收敛。
晚饭是丰盛的农家菜。饭桌上，叔叔婶婶们的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了“终身大事”。
“小莓啊，”婶婶夹了一筷子红烧肉给沈小橘，笑眯眯地说道，“你俩在一块儿多久了？打算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婶婶！”叶小莓差点被饭噎住，“我们才高二！这是……这是学习互助小组！”
“高二怎么了？我们那会儿，高二都定娃娃亲了。”叔叔哼了一声，给沈小橘倒了一杯米酒，“小橘啊，既然来了，就是客。这杯酒，叔叔敬你。”
沈小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米酒呛得他咳嗽了几声
饭后，叶小莓拉着沈小橘逃也似地跑出了家门，来到了屋后的小山坡上。
这里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地方，可以俯瞰整个小镇的灯火。
“喂，”叶小莓踢着脚下的石子，“刚才在饭桌上，你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哪句？”沈小橘坐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就是……保护我的那句。”
“当然是真的。”沈小橘侧过头，看着她，“虽然我不知道这种保护能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他现在想是她的……男朋友。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地承认这个想法。
叶小莓的心跳得很快。她在他身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两颗草莓糖，剥开一颗递给他：“给，奖励你的。”
“为什么是草莓糖？”沈小橘咬着糖，含糊不清地问。
“因为你是‘草莓味’的啊。”叶小莓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远处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这个寒假，因为有你，所以是甜的。”
沈小橘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第二天是祭祖的日子。按照习俗，晚辈要给祖先上香。
叶小莓家的祠堂里，供奉着历代祖先的牌位。沈小橘作为外人，本可以不必参与，但他还是跟在叶小莓身后，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目光无意间扫过角落里的一张老照片。
那是一张黑白的全家福，照片已经有些泛黄。照片里，一个年轻的男孩站在叶小莓爷爷的身边，笑得灿烂。
沈小橘愣住了。
那个男孩的眉眼，竟然和他有几分神似。
他悄悄拉了拉叶小莓的袖子，指着那张照片：“那是谁？”
叶小莓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轻声说道：“那是我爷爷的干儿子，也是我奶奶的养子。他比我爸还大几岁，小时候和我爷爷感情特别好。后来……他父母出了意外，就一直住在我家。再后来，他考上了大学，去了大城市，就再也没回来过。”
“为什么？”沈小橘的心跳得厉害。
“听说是……为了逃避一段包办婚姻。”叶小莓叹了口气，“他喜欢的人，家里不同意。他为了自由，断绝了和家里的联系。”
沈小橘沉默了……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叶小莓的叔叔婶婶们对他那么热情，又那么警惕。他们不是在看一个男孩，他们是在看一个“故人”。
“喂，”叶小莓看着他，“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没事。”沈小橘说着便在草地上坐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就是觉得……这个故事挺有意思的。”
“所以啊，我们家的传统就是，只要认定了，就绝不放手。沈小橘，你想好了，到时候你可别想逃。”
“我不逃。”沈小橘反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我哪儿也不去。”
叶小莓在他身边坐下，靠在他的肩膀上：“说好了就不能反悔了。”
夜色深沉，小镇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院子里的那盏昏黄的灯还亮着，照亮了两颗年轻而坚定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