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爱法则:异世（改版）》伏乾诡

42、推心置腹 五月八

　　五月八日。
　　风枭蛇带回的花束已经枯萎很久了，可他迟迟没有从失恋中走出来。
　　他很难过，从那天锋霆雷说不爱他开始。
　　他知道锋霆雷偶尔会想起他，他听到锋霆雷的叹息声。
　　就算是不爱了，再坚持几个月又能如何呢？
　　风枭蛇想着，他和锋霆雷都有很多很多的时间。
　　风枭蛇想给锋霆雷写信，可锋霆雷是他的什么人呢？
　　他们已经分手了。
　　凌晨两点，锋霆雷在处理政务。
　　风枭蛇听见锋霆雷想着自己，想着自己曾给过的建议。
　　有点像“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锋霆雷已经不再需要他了，至少锋霆雷是那样说的。
　　风枭蛇拿出镜子，他想看看锋霆雷的动作，可当他连接镜子时，发现镜子被锋霆雷放在了一个“盒子”里。
　　是锋霆雷的棺材。
　　风枭蛇无法想象锋霆雷的心情，他知道那个棺材对锋霆雷来说意味着什么。
　　容身之所，意味着被抛弃，孤独，痛苦。
　　风枭蛇认为自己是爱锋霆雷的，可他不能排除刻板印象作祟。
　　如果不爱的话，怎么还会这么难过呢？
　　风枭蛇从地狱魔将月华逐影那里学习化作人形，拥有自己作为人时的血液。
　　他记得锋霆雷喜欢喝他的血——在不爱他的时候。
　　他想要锋霆雷喝他的血，证明锋霆雷还需要他。
　　新政的内容盘旋在风枭蛇的脑海，但他不想做献血志愿者。
　　他想要锋霆雷独享他的血。
　　风枭蛇来到了吸血鬼之境，吸血鬼们都记得他。
　　他如愿见到了锋霆雷，锋霆雷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普通朋友那样。
　　可锋霆雷最初没有朋友。
　　“霆雷……”风枭蛇进入吸血鬼宫殿，停在门口。
　　锋霆雷还有一些政务要处理，并不想耽误太长时间。
　　“何事？”锋霆雷坐在王座上。
　　风枭蛇感觉到锋霆雷的不耐烦，没有说话，只是化身为人。
　　“你疯了？”锋霆雷的眼睛闪着红光，“快变回去！你这样很危险的！”
　　风枭蛇看着锋霆雷的眼睛，咬咬牙，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你在担心我吗？吸血鬼之王。”
　　锋霆雷微微蹙眉，吞咽生理性的唾液。
　　风枭蛇的血液对他而言确实很有吸引力，可他并不想喝风枭蛇的血。
　　“你想做什么？”锋霆雷强装镇定。
　　“霆雷……”风枭蛇走向锋霆雷。
　　锋霆雷神色平静，“站在门口也能说。”
　　“喝我的血，证明你不爱我了。”
　　锋霆雷看着一本正经的风枭蛇，嗤笑一声，“我不是早跟你说了吗？”
　　“我那时候大受打击，没想那么多。”风枭蛇说着，察言观色，他怕锋霆雷把他丢出去。
　　“你不是相信过了吗？怎么又不相信了呢？”锋霆雷正色，望着风枭蛇的眼睛。
　　“吸血鬼不会喝喜欢的人的血的。”风枭蛇说。
　　“我现在不饿。”
　　“你在回避我……”风枭蛇嘴唇发抖。
　　“枭蛇，你只是想找一个像之前的我那样的人结婚，并不是真爱。”
　　“你很在乎真爱吗？”
　　“漫长的一生还是和真爱一起度过比较幸福。”
　　“难道我不可以是你的真爱吗？”
　　“你是我的孽缘。”
　　“我爱你的。”
　　“恐怕你只是寂寞了。”
　　“霆雷，我不想要这个回应。”
　　“难道要我骗你说还爱你吗？”
　　“不是骗……”
　　“现实不是故事，没那么多圆满的事。”
　　“你不是喜欢圆满的故事吗？”
　　锋霆雷没有立刻回应风枭蛇，而是从王座上缓缓走了下来。
　　“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吸血鬼，也知道我都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锋霆雷停在风枭蛇面前，“如果是我给我的故事写一个结局的话，该是恶有恶报。”
　　“你也有幸福的权利啊……”
　　锋霆雷挑眉，“哪怕我伤害了你？”
　　风枭蛇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枭蛇，你已经二十八岁了。”
　　风枭蛇不想解读锋霆雷的话，他感到被厌烦，有些心痛。
　　“要是找不到对象，还想要解决生理需求的话，还可以来找我。”锋霆雷垂眸，风枭蛇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哪怕我不是你的真爱？”
　　“约炮不是很正常吗？反正我现在也没新对象，你也不必演戏——我们早就说好了，演到我不爱你。”
　　“从表白的那天开始，我就不在演戏了。”
　　“那天吗？月亮很圆。”锋霆雷陷入回忆。
　　“是中秋节。”
　　“不重要了。”
　　“这才两年半，你玩腻我了？”
　　“我没有玩你。”锋霆雷神色平静。
　　“霆雷，再爱我一次，好不好？”
　　“无理取闹。”
　　“我爱你。”
　　“你只是……想缓解痛苦罢了。”
　　“你这么想我？”风枭蛇咬着唇。
　　“不然呢？”
　　“你分明看出了我的痛苦。”
　　“我已经伤害你了，可你还对我穷追不舍。”
　　“霆雷，我想见你，每天都想见你。”
　　“哪怕我伤害你？看来人类的初恋果真刻骨铭心。”
　　“你也可以认为是刻板印象让我始终把你当成唯一的爱人。”
　　“你得想办法重建刻板印象。”
　　“我记得我是为了我们永远在一起，才加深了刻板印象。”风枭蛇说，“霆雷，再多陪陪我，好不好？一百年后，我不会再回来了。”
　　“那为何不早点分开，用更长的时间适应没有对方的生活呢？”
　　“我们分明可以选择让幸福的时间更久。”
　　“真的会幸福吗？枭蛇，你还没走出来。”
　　“那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你知道拖一百年，我会怎么样吗？那时候分开，就来不及释怀了。”
　　“你想用一百年释怀和我分开？”
　　锋霆雷微微颔首。
　　“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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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霆雷，要是我没变成鬼，你会不会和我在一起一百年？”
　　“你会因我而死的——从被风家先祖抛弃时。”
　　“是我痴心妄想。”
　　“你是个聪明人，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吧。”
　　“可不可以不赶我走？”
　　“你应该去做些更有意义的事，而不是和我……”
　　“如果我觉得和你在一起更有意义呢？”
　　“你还年轻，爱情只是生命中很小的一部分，也不是必需品。”
　　“霆雷，我们没真正年轻过——我们从一开始就被要求有担当，对某些人，某些吸血鬼，某些事负责的。我们从来不可以少年意气，做事不计后果，也从未作为自己活着。我是为了成为风家家主，而你是为了成为吸血鬼之境的王。”
　　“够了，枭蛇，不用联想这么多，年轻指的不过是年龄小而已，你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比我年轻的。”
　　“那我老了，可以把你作为我的全部吗？”
　　“如果是两年前我听到这句话，恐怕会十分感动，可我现在不需要——况且你不会老。”
　　“霆雷，你明明还爱我的。”
　　“这不重要——”锋霆雷看着风枭蛇的眼睛，他察觉到风枭蛇的痛苦，却不能安慰他，“我该去工作了，你也该离开了。”
　　“霆雷，我希望是你来找我，什么时候我都会答应你的，隔多久都好。”
　　“你应该往前看。”
　　“正因为往前看。”
　　锋霆雷转过身，背对着风枭蛇，他大概知道风枭蛇的理由。
　　“不想我为难么……”
　　“我不想你和我一样痛苦。”
　　“怎么说破了？”
　　“你也很聪明，也看得出。”
　　锋霆雷看着风枭蛇手腕的表，又摸了摸自己的戒指。
　　他们谁都没摘下对方送给自己的礼物，心照不宣。
　　“我可以看着你工作吗？”风枭蛇开口。
　　“随便你。”锋霆雷说着，变出一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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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处理完政务，我们去散步好不好？”
　　风枭蛇受宠若惊，立刻笑着回应，“好。”
　　锋霆雷听出风枭蛇欣喜的语气，心里好受了些。
　　吸血鬼之境的新政很顺利，吸血鬼和人类成为了朋友。
　　吸血鬼和人类互相尊重，人类对吸血鬼有所改观。
　　风枭蛇是乐意见到这种景象的。
　　“如今能出现这种景象，你功不可没。”锋霆雷说。
　　“因为英明的吸血鬼之王接受了我的建议。”风枭蛇回应。
　　“我并不英明，接受新政只是出于私心。”
　　“你信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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