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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这位子有主 ...

  •   何成脸色沉下去,他还没有所动作,凭空的一只手先挡了过去,拍开寸头的欠手,勾住何成的肩膀并排站。
      寸头看见来人就火大,张怡就坐在这个人旁边,两人还相互喂薯条举止暧昧,肯定有一腿。
      正待他准备好好教训这个人,让他知道不是自己的东西别乱碰时,冯凉宇也凭少有的记忆认出寸头,两下一猜,他哈哈了两声先行开口。

      “我当谁跟你有冲突呢。”

      冯凉宇先是看何成,发现他翻了个白眼,转头又向寸头笑得更欢,话里话外意味无穷,“原来是你啊前任兄,你猜我怎么认识你的。不是要找你找我啊,逮着落单的你就这点出息,难怪被分手……”
      这冯凉宇就是个话痨,逮着讨厌的人能不带重复的即兴发表小短文演讲。

      寸头被捉住痛点,上下嘴皮子一碰发现嘴短说不过,怒火轰然烧起就伸手要往冯凉宇脸上捶。

      “我擦你……”

      他还没伸出一半就被人一脚撩在膝盖窝,重心不稳跌在水池旁,地上全是杂乱的湿脚印和小水坑,他裤子沾水湿了一半。

      寸头扫到远处走来的一双腿,脱口而出的话硬是憋进喉咙管,他远远看见张怡闻声走过来,着急忙慌站立起来。

      “等你们好久了,怎么回事?”她走近,透过两人侧出来的缝隙看见衣服脏乱的张斌,顿时脸上升起烦躁意。
      “你别老缠着我行不行,你干的那恶心事当我不知道呢。”

      “我真知道错了,你再给我……”
      寸头苍白解释,但三个人看也没看转头就走,他闭上嘴,眼神阴沉地来回盯着每个人,最后落在何成背影上。

      与此同时,1班正在上放学前最后的英语课。
      贺平试卷只错了作文的2分,他听了会没涉及到盲区,低头继续刷自己新买的模拟卷,在翻面时他抽空扭了扭脖颈,余光看见窗外一抹阴影,是班主任在外面侧着脸鬼一样游荡。通常情况下,贺平鲜少见过班主任临近放学还在视察,他不明所以继续做题。

      到家时将近六点,贺平一进门就看见正厅墙边摆着两箱名牌礼盒。
      客厅笼罩着厨房传来的热油滚佐料的味道,里面兹拉兹拉响,贺平抛了一颗葡萄进嘴,走到门边看见刘若秋正背身做菜。
      “妈,这谁送的酒?”
      “我白天去市里买的。”她奥了一声。
      自己买的,贺平纳闷,不清楚要送给那个亲戚,桃花姐也没回来啊,他随心一问也没多想,转身上了二楼看准时播放的动画片。这个他早就翻来覆去看了不下8遍,但老电视里没多少频道,来回也就这个能看看消磨时间。

      直到隔天上午,贺平才发现那漏问一嘴的礼盒和自己无穷大的关系。

      大课间,贺平没别的计划正和林含在座位上聊天,旁边呼啸而过的同学撞到桌角也没说抱歉,他回头就见张烨站在原地冲他意味不明的笑。
      贺平没理他,随着背后同学聊天声愈发变大,几个字眼强硬传进贺平耳朵时,他才不时往回看,担心自己举动异常同时不敢确定又偏要去确定什么不可控事件。
      几人小团体围以其中核心人物的座位为聚会地围在一起,高谈阔论除几人的八卦时从来不刻意压力声音。

      贺平神色突然一暗,没回复林含抛出的问题,突然的起身让双脚都没顾上反应,上躯先行一步险些没稳住重心。

      他一路迷茫地穿过逆流人群,焦虑到发颤的双手在抵达办公室看见班主任面前坐着人的背影时彻底停滞跌至冰寒。

      生锈的齿轮就是让他迈不出进门的动作,贺平就这样一动不动挡在门前,手肘撑着门框沉默地盯着最里侧嘴巴轮流蠕动的两人,他眼角发狠没带一点掩饰,擦身过去的外班人也不敢再抱怨。

      “我怕打扰您工作,没敢打电话,特地从家里跑一趟来等着。”刘若秋坐着时有些驼背,但没在家时严重,她从进校就不自觉挺起腰背,呼着气给自己打劲,她手牵起地上的两箱酒往对面推,脸上保持着自以为最标准的笑容。
      “……贺平最近肯定又没专注学习,我知道的,我跟他爸都不好意思见您,劳烦老师你上点心,替我们多教育教育他。”

      班主任刚抱着教案回来,就见贺平家长局促的站在自己办公桌前,他打眼一看,在周边位置都是空的,松口气同时又觉得这物以类聚,好学生家长都更在教育这块上心。
      他战术性抬手喝茶,把时间留给家长。

      “让开。”
      贺平一怔发现何成睡眼稀松地在他背后,他没平时站得直,混沌姿态可能都没顾上看自己在跟谁说话。
      贺平没让,何成等了两秒耐性告罄,头发后的双眼见光,他才今天第一次看见这双眼。

      “好狗不挡道。”
      何成没什么反应,或者说他对任何他不关心的人都这幅可死可活反正不管他事的一扫而过。
      贺平肩膀被撞得往前一耸,眼睁睁见何成就这么走到班主任和他妈之间。
      他不知道何成为什么这个时间点来,也听不见里面具体讲着有关他的什么。贺平想就这样贸然冲进去,但办公桌前挤着4个人,场面将会极其难看。
      他怒极攻心到来回转圈,还要一边提起理智叫停自己目前这幅无能狂怒的行为,一边反思就在昨天为什么没问出那句话。

      何成没想到旷课被查到,课间补觉就被班长叫醒,结果同伙程棣这个一下课就没影的幸运逃过一劫。他步履沉重到达,结果邀请人却爽了鸽子,毫无愧疚心地让他下节课重新来。

      两人继续聊,半点心思没给何成,他眼皮撩上去扫了眼灯,但秉持着不闹事精神还是抬脚离开。临走前,余光瞟见这位家长将口袋里一张购物卡递了出去,没过渡,何成脸色就撂下了。

      出门时贺平还在那罚站,他没料到何成没两秒就压着眉眼出来,脸上没来得及掩盖的焦躁就这么铺开。
      福至心灵,何成当即就狠狠剜了他一眼,像是厌恶某种腌臜,带起的风耳光般凶狠有力地刮向贺平。

      人走后,他手指还保持原来撑墙的动作,脑袋却忽然一空。
      有几秒钟他没了情绪,那些令他不安的所有繁杂事物都比不过刚才一眼来的优先级高,远远够不上。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随后心脏空了半拍,然后被自身机能察觉到,立即血脉崩张加了倍速去弥补,就像冷至失温反倒觉得闷热。

      办公室内还没谈完,贺平却先一步不管不顾离开。

      下节课的老师提前到班,贺平面沉似水地回到座位收拾课本,没顾几双打量来的好奇目光。

      回到家,贺平将书包摔在沙发上,快步走到贺母面前逼问。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这么做吗,为什么不听!”
      “哟!”
      刘若秋被吓一跳,嘘了口气拍胸,眼睛飘忽不定地不自在。

      “知道啦?又不是什么大事,那还不是让老师关心你么,过去我想还没条件呢。”

      “我根本不需要他关心!”
      贺平不知道他妈说话是真的本来跳脱,还是故意转移话题,这种对话不计其数,他耐着性子重申。
      “我说,为什么我说过不让做你还要做?”

      贺平已经长到将近和刘若秋齐平,她正做着三口的饭菜,吃完要洗碗,晚上还要洗衣服,十几年如一日鞠躬尽瘁,还要被自己儿子不懂事地怒目相对,顿时火从心头起。

      “我为什么这么做!我不知道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你有那成绩还不是我们一砖一瓦添上去的,还有脸来问我。”

      这场吵架以贺平摔门上楼为终,晚饭都没下去吃。
      半夜做作业肚子不争气响起,他奋力对着那用力一锤,声音消失,手中笔被握紧死死钉住桌面。
      他注视着墙角摆放的半人高曾经一本本刷过的习题册,半响冷笑。
      这学还有什么好上的,全都拿钱堆上去好了,学校也不用办了。

      但这也只是他的气话,对少年贺平来说,什么都可以放弃,唯学业不行。
      他悲从心来,将无论什么一并咽下,重新调整握笔,定下心来刷自己布置的超额习题,这回比以往还多学了一小时。

      一班有规定,每次考完都会按成绩高低依次排座位,但内部环境清奇,有意会的井水不犯河水规定。总体凭成绩两极分化,对应前排后排,主打好学生坏学生不相互惹人厌,这都是学年沉淀下默认的。
      贺平在前排坐了两年都没觉得不好,这次却对着那位置生厌。小半是剩下的半学期课没什么好停,多半则有意和父母对抗——就不如你意。

      他被叫进去时,里面只有这回的第一名,他依旧坐在自己原有的位置,成绩好在这就是有位置的绝对掌握权。
      贺平这次没毫不犹豫走向所有人都能猜中的目标,他停在门边环视一圈,目光看向后面几排。
      清静,不引人注意,他抬眼,目标确定在两边的单排。靠门进进出出有些烦,但靠里的离垃圾桶近夏天一股味。

      贺平脚尖没转,径直朝靠门的最后一排走去,走到中途却顿住——这位子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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