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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好热 ...

  •     阿梨抬眼看去,男孩许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面上挂不住,很快跑没影了。

      地上血液逐渐干涸,阿梨望着男孩离去的背影,心中叹口气,血液看似是真血,但愿他不要是为了诓她,故意弄将自己弄伤。

      出了衣肆,阿梨的情绪不大高昂,鹤玄渡心情倒是不错,他盯着阿梨耳后蹭出来的血迹,眉梢微挑,未曾点明。

      阿梨拉着他打道回府,半路又钻进一家铺子,片刻后拎着几个囊袋出来,囊袋肚子鼓鼓,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回到农妇家,阿梨将囊袋分给农妇的几个孩子,孩子们兴奋得手舞足蹈,迫不及待将囊袋开启。

      鹤玄渡目光投向孩童手里的囊袋,这些东西肚子里装着的不是别的,是一些石蜜。

      孩童都喜欢吃甜嘴,阿梨为报借宿之恩,特地买了甜甜的石蜜分给这些孩子,农妇性情倒也豪爽,大大方方让孩子收了这些贵重的零嘴,回头就让丈夫杀了鸡捉了鱼,晚上支起架子在院中现烤着给二人吃。

      阿梨第一次见同人类长得无甚差别的灵偶,她只知道灵偶靠吸食天地清气来维系自身活动,从未知道,原来灵偶也能有脾气,也是可以吃东西的。

      还吃得那般慢条斯理,赏心悦目。

      他在他原来的世界应当很喜欢打扮。只见他稠密的黑发被一根特别漂亮的蓝色绸带半束在脑后,绸带上缀着细闪的玄色晶石,遇光则闪。

      他的耳朵上挂着五彩斑斓的玄色鸦羽,漂亮而神秘,就连衣裳也是缀着数不清的细小缀饰与晶石,精致又不失便捷。

      阿梨想起自己买的那几身衣服,这么一对比,她忽然觉得自己对他苛待极了。

      等稳定下来,她一定要快快挣钱,给他买漂亮衣裳和首饰。

      血月悬挂上枝头,热闹初歇,阿梨与鹤玄渡各自回到自己的屋子。借住时阿梨谎称二人是过路姐弟,农妇便安排了紧邻的两间屋子给二人。

      分别前,阿梨将颜色最漂亮,也是最鼓的一个囊袋挂至他腰间。

      “这是何物?”原本模样尚可的囊袋塞满了东西,被撑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丑得奇形怪状,鹤玄渡有些嫌弃这丑东西被挂在腰间。

      阿梨神色亮亮道:“你打开看看。”

      鹤玄渡闻言解开细绳,看清里面的物什后,他愣了愣。

      里面是满满的石蜜和一些糖制小食,都是些易于保存口感又不错的甜食。

      他喉头微不可查地滚了滚。

      阿梨认真盯着他的眼睛,想要看看里面有没有额外的情绪,例如欢喜,兴奋,然而他总是冷着一张脸,眼睛被长长的睫毛覆盖,他稍稍垂眼,就能彻底隔绝别人的窥视。

      见他无动于衷,阿梨有些失落,她说:“初见时,我闻见你身上的甜味,猜测你应当会喜欢吃甜食一类,这是人界的甜食,我专门买来给你尝尝,希望你喜欢。”

      “嗯。”他收紧束绳,道,“若无事,我先进去了。”

      阿梨习惯他的冷淡。

      自从召唤出他起,除了他身体时不时对她展现出依赖与亲密外,其余时候他几乎总是冷着脸,话也很少,阿梨几乎与他说不上几句话。明明他们该是世间最亲密无间的伙伴,阿梨却与他生疏至此。

      若族人听了,只怕要笑掉大牙。

      阿梨告诉自己,这很正常,他喜欢的是芸享那样的主人,而她什么也没有,跟着她,本来就委屈了他。

      他有脾气是应该的。

      阿梨垂眸,掩去眸中失落,低声细道:“晚安,阿镜。”

      少年头也不回转身回了屋子。

      .

      夜里,阿梨睡到一半忽然睁眼,她的额间贴着细汗,耳后泛起粉意,意识倒极为清醒,她是被热醒的。

      阿梨推开窗户,让夜间凉风涌进来,吹散体内燥热。

      不知为何,这几日夜里她总会莫名热醒,她捞了捞薄如蝉翼的寝裙,小脸有些困惑,寝裙布料只有薄薄一层,现在又是初夏,夜里不算很热。

      可是她身上……阿梨揉了揉小腹。

      尤其是肚子,跟塞了个暖手炉似的,绵绵不断涌出燥人热意,差些将人热化了去,她思忖一番,这异常似乎是从召唤出灵偶起就有了,芸享和别的族人召唤出灵偶后头几日也会这样吗?

      从来没有人教过她,也没有人告诉过她应当如何应对这些异常,阿梨轻咬下唇,说服自己将它当作是正常现象。

      若过了几日还没好,再找个大夫看看吧。

      小腹热意更明显了,阿梨实在受不住,于是她擦去额角细汗,披上外裙,藏住一身软肉,行至院中水井旁。

      .

      鹤玄渡睁眼,他屏息凝神,压下心头燥意,起身时,身上已经被一层薄汗打湿,尤其是后颈。

      他扯下发绳,将乌发尽数往高了束,顿觉整个人清爽不少。他摸着绵绵密密泛疼的心口,眉心微蹙。

      半夜不睡,她到处跑做什么?

      鹤玄渡推开窗户,一眼便窥见侧坐于井边的白衣少女,她用梨木簪子将三千青丝尽数挽在耳侧,余下长发顺着肩头垂落至身前。

      她的袖子被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皓白如玉的小臂,腕间系着根极细的银链,银链随动作轻晃,撞出细碎叮咚响。

      阿梨吃力从井中捞起一桶水,将随身小帕浸湿拧干后,贴在细颈一侧,阿梨仰起脑袋,任由凉帕拭去颈间细汗。

      帕子沁着古井独有的幽寒,有效缓解了身上燥热,阿梨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扯了扯领口,小心朝环视四处,农妇与夫君的屋子背靠小院,窗户对着村外,只需动静小一些,就能不惊动他们。

      阿梨心跳加快,她小心翼翼脱下外裳,将其挂在井口,借着井水将锁骨连同颈后的细汗一一擦拭,小帕带过的肌肤留下少许水迹,晶莹剔透,犹玉托晶石,格外引人注目。

      鹤玄渡自幼视线过人,他隔着几重夜色,清晰瞧见阿梨寝裙轻纱下若隐若现的细皮软肉。

      少女锁骨线条优美,肌理莹白,弧度饱满的山峦玉峰半隐在小衣中,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一滴水沿着她的颈间滑落,没入领口深处。

      良久,鹤玄渡收回目光,只觉得心下燥热更甚。

      定是恶咒又在作怪。

      阿梨飞速擦拭完后,抱起外裳回到屋内,终于能睡个清爽觉。

      隔壁传来细细掩门声,是她回了屋子。鹤玄渡摸了摸胸口,心口疼痛消失。

      他极厌这种失控感,心绪全被那人牵着走,半分不由己。鹤玄渡闭上眼,眉间凝着的杀气又重了几分。

      翻来覆去许久不能入睡,反倒更加热了,黏糊糊的汗贴着寝衣,鹤玄渡难以忍受,挣扎片刻,他起身来到院子,褪去寝衣,就着阿梨留下的井水开始擦拭身体。

      一夜无眠。

      破晓揉碎了浓墨夜幕,一轮金乌自远山青黛间缓缓拱出,碎金晨光漫过层层山岗,笼住山脚下的小村庄。

      孩童在水边嬉戏打闹的声音落入小院,阿梨缓缓睁眼。昨夜窗户未关严实,晨光透过窗缝偷偷钻入,铺陈在阿梨脸颊,她顶着晨光揉了揉脸,起身洗漱。

      推门而出时,恰巧鹤玄渡也踏出房门。

      他眼底浮着两抹浓重青黑,眉眼间倦意难掩,一看便是彻夜未歇、没睡安稳的模样。阿梨刚走出来,他便默不作声地抬步,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

      阿梨悄悄看了眼他腰间的囊袋,昨夜还胀鼓鼓的囊肚悄无声息瘪了不少。

      见农妇一家开始忙碌,阿梨主动上手,去帮农妇拾捡烧火柴,农妇抱着柴火,一边悄悄打量立在不远处的鹤玄渡。见他只静静站着,一语不发,半点都不知道上前搭把手,便凑近阿梨,压低了声音打趣:

      “你这弟弟,瞧着生人又寡言,就只会跟着你,也不晓得帮衬干活。莫不成……这里不大灵光?”

      说着,农妇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眼神里满是揣测。

      “不是的阿婶,阿镜他很聪明的。”阿梨下意识转头瞥了一眼脸色沉得发黑的少年,语气不由得发虚,轻声辩解,“是我舍不得让他做这些粗活。”

      她暗自轻叹,是她,用了那门古怪咒术强行将他召来。

      即是她强求而来,又怎敢奢求别的。如今阿镜肯安安静静守着她,于她而言,已是天大的知足。阿梨心想。

      另一边,鹤玄渡立在原地,将两人的低语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

      他活了十八年,身居高位,杀伐凛人,向来只有旁人敬畏俯首,从未有一日,被人这般明晃晃指着脑袋,暗讽脑子不大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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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小可爱们帮忙点点收藏^ - ^完结文《是你攻略不下的男二》 下一本(二选一看着开):重生后我一心想当咸鱼《琢玉》 当我发现自己是仙侠虐恋文恶毒女配后,我决定夺走男主仙骨,取而代之《男菩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