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不完美女巫》00芋泥00

4、三个人的万圣节 十

　　十月三十一日，傍晚

　　家里很安静。

　　这种安静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有瑞瑞在厨房忙碌的细微声响，有父亲在书房翻动纸张的声音，有后山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但今天的安静里，多了一种等待的、空落落的寂静。
　　因为艾利不在。

　　去年的万圣节，艾利还在家。他用最简单的发光咒让几个小南瓜飘在客厅半空，虽然只坚持了几分钟就掉了下来，但我们笑得很开心。他还用父亲从麻瓜商店买来的橙色皱纹纸，给我做了一顶歪歪扭扭的尖顶帽子。

　　“霍格沃茨的万圣节晚宴有会自己跳舞的糖霜骷髅，”他当时一边粘着纸边一边说，“还有飘满整个礼堂的活蝙蝠——不是真的蝙蝠，是魔法变的。”

　　现在，艾利在霍格沃茨过他的第一个万圣节了。他会看到真正的、飘满礼堂的蝙蝠吗？他会吃糖霜蜘蛛吗？他会不会……想家？

　　“小小主人，”瑞瑞细小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先生问，您想怎么过今晚？”

　　我抬头。瑞瑞戴着她最好的茶巾（妈妈送的）——一条边缘绣着小南瓜的米白色方巾，大眼睛期待地看着我。

　　父亲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几支还没点亮的蜡烛。“社区有万圣节游行和讨糖活动，”他说，“如果你想去的话。”

　　我摇摇头。外面会很热闹，麻瓜孩子们会扮成鬼怪和公主，挨家挨户要糖果。但我想在家过。艾利不在，可家里还有我和爸爸，还有瑞瑞。

　　“我们自己准备万圣节。”我说。

　　父亲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松了口气。“好主意。”

　　晚上七点

　　我们的万圣节开始了。

　　没有会飞的蝙蝠，但瑞瑞用她灵巧的手指和一点小小的魔法（只是让它们稍微动一动，不违反《国际保密法》），把厨房里所有的饼干模具都变成了临时的雕刻工具。我们一起坐在餐桌旁，雕刻一个大南瓜。

　　我的手小，握不住雕刻刀，父亲就把着他的手，帮我在南瓜上刻出一张笑脸——眼睛是弯弯的月牙，嘴巴咧得大大的。

　　“要刻得开心一点，”我说，“这样艾利在霍格沃茨看到蝙蝠的时候，也会想到家里有个开心的南瓜。”

　　父亲的手顿了顿。“他会知道的。”

　　瑞瑞用从后山采来的几株发着微光的月光草塞进南瓜里，柔和的银白色光从南瓜的眼睛和嘴巴里透出来，不吓人，很温暖。

　　我们没有会自己跳舞的糖霜骷髅，但瑞瑞做了南瓜形状的小饼干，烤得恰到好处，表面撒着一层薄薄的糖霜。父亲泡了热可可，在里面放了一根香草棒。

　　“干杯，”父亲举起他的马克杯，“为了不在家的人。”

　　我和他碰了碰杯。“为了妈妈和艾利。”

　　“为了主人和小主人。”瑞瑞小声说，用她的茶巾角擦了擦眼睛。

　　晚上八点

　　我们坐在壁炉前。父亲没有读麻瓜的鬼故事，而是找出一本老旧的魔法画册——是母亲留下的，上面画着各种温和的、不会吓到小孩的魔法生物：喜欢恶作剧但无害的骚扰虻、会在月圆夜唱歌的曼德拉草宝宝（当然是画出来的，不会真的尖叫）、还有住在花园里、害羞的地精。

　　“艾利说过，霍格沃茨的幽灵也会参加晚宴。”我抱着我的弗洛伯毛虫布偶说。

　　“是的，”父亲翻过一页，画上的胖地精正在偷胡萝卜，“差点没头的尼克、胖修士……还有皮皮鬼。”

　　“皮皮鬼很吵吗？”

　　“据你母亲说，非常吵。但艾利在拉文克劳，皮皮鬼主要在城堡别处活动。”

　　我想象着艾利坐在拉文克劳的长桌旁，周围是漂浮的南瓜灯和蝙蝠，也许还有一个幽灵飘过他的头顶。他会像在家里一样，安静地观察一切，然后在心里默默记下所用魔法的原理吗？

　　晚上九点

　　该睡觉了。但万圣节的夜晚，可以稍微晚一点点。

　　父亲帮我把那个发光的月光草南瓜放在窗台上。“这样，”他说，“如果霍格沃茨有猫头鹰飞过，也许会看到这盏灯。”

　　我爬上床，抱着布偶。瑞瑞给我掖好被角。

　　“小小主人许个愿吧，”她轻声说，“万圣节的愿望，有时会被路过的善良魔法生物听见。”

　　我想了想，闭上眼睛。

　　我希望艾利今晚吃得开心。
　　我希望他不会觉得孤单。
　　我希望……

　　深夜

　　我做了个梦。梦里，霍格沃茨的礼堂真的飘满了蝙蝠，成千上万，黑压压的一片。艾利坐在长桌旁，没有吃东西，只是抬头看着那些蝙蝠。然后，在蝙蝠群中间，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发着银白色光的南瓜，眼睛弯弯，嘴巴笑得大大的。

　　醒来时，天还没亮。窗台上的南瓜还在发光，月光草的光比睡前更柔和了。

　　我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好看的小卡纸（其实上面已经画了很多只有我自己才懂的符号和图画了），用我最工整的字写下：

　　给艾利：
　　家里的南瓜也会笑。
　　它想对你说，万圣节快乐。

　　P.S. 别吃太多糖。

　　等天亮了，我就让瑞瑞帮我送出去。

　　这就是我们的万圣节。没有蝙蝠，没有骷髅，只有会笑的南瓜，和很想念哥哥的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