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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卷 献给忙疯了 ...

  •   序言

      “我们把生活过成双人滑冰:一个负责旋转,一个负责在边缘假装不会摔倒。”

      Chapter 1 清晨与地狱

      Leon二十五岁零三天的早晨,我在巴黎十七区的小公寓里被电话吵醒。

      听筒那端,声音虚的像被领带勒住:“AL,帮我找个能立即杀人的律师,文件堆得比圣母院还高。”

      我打着哈欠把咖啡粉倒进法压壶:“杀人违法,建议你改用会议,慢性窒息,合法还体面。”

      他挂得干脆,我喝完咖啡出门,去蒙马特路口的咖啡店打卡。

      新店名“Slow Burn”,翻译过来叫“慢火烤焦”,老板是个前摇滚鼓手,坚信浓缩咖啡要有鼓点节奏。

      我负责拉花,把奶泡画成天鹅,天鹅脖子总被我拗成问号。问客人也问自己:今天想活吗?

      傍晚,Leon出现,西装外叠加大衣,终于把帝国穿在了身上。

      他点单:“一杯外带,加三份浓缩,最好让我喝到能瞬移。”

      我把天鹅画成无头骑士,递给他:“瞬移别想,猝死可插队。”

      他歪在吧台,一口气喝掉半杯,眉头没松,皱的更紧:“董事会那群化石,打算在财务报表里考古,很有创意,我奉陪。”

      我擦杯子,用只有他听得见的音量说:“别忘了呼吸,氧气要缴税,但价格公道。”

      他离开前,把一张戏票插进收银台:“周末,歌剧院,《图兰朵》,包厢家族长租款——百年质量保证,接电话绝不会被别人听见。”

      我翻白眼:“公主猜谜,你猜自由,谁输谁请香槟。”

      ---

      Chapter 2 《图兰朵》与《卡门》

      周末夜晚,我们并肩坐在加尼叶歌剧院侧包厢,两只躲探照灯的蝙蝠回归。

      舞台上火刑柱高耸,Liu唱到“公主冰冷,爱却滚烫”,我侧头小声吐槽:“冰公主至少情绪稳定,比财务报表好哄。”

      Leon用望远镜看乐池,假装在研究乐手,实际在回邮件,屏幕光把他脸照成幽浮。

      中场灯亮,他收手机,长叹:“文件就是九头蛇,砍一个头,传真机立刻生两个。”

      我抿香槟:“建议雇一个合唱团,每天帮你唱批注,走巴洛克复调,一条声部一个并购案。”

      他笑,眼角挤出疲惫褶子:“AL,等我秃顶,记得给我织假发,用金丝,带家徽,我要让脱发也世袭。”

      演出结束,我们不去后台,直接钻进隔壁酒店酒吧。

      吧台有位金发小提琴手,正用琴弓拉《卡门》间奏,音色粘腻。Leon与她聊了两句,对方就把酒店房卡递给他,动作熟练得像给小费。

      他收进口袋,却在我杯沿敲了敲:“今晚我请,但酒归你,卡归垃圾桶。”

      我挑眉:“别浪费,环保主义者会骂你。”

      他耸肩:“自由市场,供求失衡,我有权退货。”

      凌晨三点,我们沿塞纳河走回我的公寓,雾气给路灯上了层哑光。

      我高跟鞋磨破脚,他让我踩在他皮鞋上,两人像合穿一双畸形鞋,一路蹦跳。

      门口,我挥手:“不请你上楼,电梯坏了,爬楼梯会耽误你拯救GDP。”

      他点头,把外套留给我:“省点暖气,碳排放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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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3 派对与人质

      进入冬天,巴黎社交季开场,请帖堆成山,Leon与我约定:

      “有伴就带,没伴就互租,价格一杯香槟,小费一个白眼。”

      先是某位伯爵千金的生日,城堡在圣日耳曼,主题《凡尔赛的失控》。

      我陪Leon出席,穿一条祖母绿缎面,领口低到能盛雾霾。

      他带我,因为“董事会也在,我需要一个会翻白眼的外部董事”。

      舞厅里,水晶灯亮成超新星,客人们涂十八世纪厚粉,脸像被蛋糕砸过。

      老伯爵拉Leon讨论“家族基金与艺术品避税”,我溜去甜品台,用Macaron搭出一座巴士底狱,再一把推倒,动作优雅,引得一位男模侧目。

      男模请我跳舞,手在我腰后画圈,圈速过快。是我见识短浅,原来圈也要收税。

      我含笑:“手再往下,就要交增值税。”

      他愣住,我转身离场,留下经济学冷笑话在空气里结冰。

      Leon结束谈话,走来递酒:“听说你拆巴士底?”

      我叹气:“糖做的革命,不流血,只流卡路里。”

      凌晨两点,我们坐进他的车,司机打盹,我们自行开车窗透气。

      我踢掉高跟鞋,脚踩在暖气口:“社交像磨皮,磨到看不见毛孔,也看不见灵魂。”

      Leon松领带,把车窗降到最大,让冷风吹散发胶:“所以我带你,至少你的白眼还原装。”

      ---

      Chapter 4 圣诞夜与槲寄生刺客

      圣诞前夜,我们回莫桑菲尔德,庄园关闭所有对外通道,只剩必要侍从。

      壁炉松木炸响,给雪夜配打击乐。

      Leon亲自在玄关挂槲寄生,位置精准:只要我站在下方,他就能合法啄一下额头。(Ps:老欧罗巴洲封建糟粕:凡站其下的男女必须接吻。)

      我翻白眼,还是走过去,我抬头,他低头,只在我耳边留下一句:“Joyeux Noël.”

      晚餐长桌,只摆两端:他坐首,我坐尾,中间是二十只蜡烛,也算热闹。

      菜单由Leon口述,厨师执行。

      口述版:
      一道得像董事会,外表金黄,搅和就糊;
      要有并购案,肥得流油,却得配点甜的谎言;
      还有今年的年度预算,肚子里塞满希望,切开会跑。

      厨师执行版:
      栗子南瓜浓汤;
      鹅肝配无花果;
      烤火鸡里塞黑松露与迷迭香。

      酒是Romanée-Conti 1990。,他喝一口,评价:“年份比我成熟,心地比我善良。”

      餐后,我们去图书室,留声机转老唱片,是《风流寡妇》华尔兹。

      他邀舞,我赤脚踩波斯地毯,旋转时裙摆扫落一本《罗马帝国衰亡史》,封面砸在地毯上,顺应历史,迎来了它命中注定的瓦解。

      舞到壁炉前,松木炭火噼啪,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做爆米花。

      他忽然低声:“AL,如果我先秃,也先疯,记得把假发戴歪,让我看起来像在逃忘的艺术家。”

      我答:“放心,我会把疯写成喜剧,就叫《秃头大公与无头天鹅》,首演定在Poisson d'avril。”

      午夜,雪停,我们裹外套去草坪,月光把雪地照成未寄出的空白信。

      Leon带一桶烟花,点燃,火星升空,炸成金色麦浪,又碎成冷灰。

      我伸手,让灰烬落掌心:“看,雪在模仿火,却学不会燃烧。”

      他合拢我手指:“别浪费,灰也是肥料,供明年草坪继续嚣张。”

      我们回屋,在楼梯口道晚安。

      他上左走廊,我右走廊,影子在拐角重叠一秒,然后各自回房。

      没有拥抱,没有接吻,圣诞快乐被走廊灯自动关掉。

      ---

      Chapter 5 雪融与新恋人

      新年过后,我带新男友去“Slow Burn”炫耀。

      男友是画廊策展人,穿高领毛衣,话里话外都是色彩与张力。

      Leon出现,穿运动夹克,明显从董事会逃席。

      策展人握手时讲艺术基金,Leon微笑:“艺术若真能保值,那我的脱发也该上市。”

      我转身去磨咖啡豆,听背后策展人继续推销“沉浸式装置”,Leon回:“沉浸得能把债务也淹死吗?”

      男友后来先走,说有开幕酒会。我擦杯子,Leon靠吧台:“新男友嗓音像AI客服,分手时记得给他升级。”

      我耸肩:“至少他肯陪我看抽象画,抽象到连责任都没有。”

      Leon把空杯推回给我:“抽象画挂久了也会落灰,记得定期拿鸡毛掸子掸,别用真心。”

      ---

      Chapter 6 春假与威尼斯插曲

      四月,Leon得空,我们飞去威尼斯过周末,双人游。

      飞机照例First Class,他戴眼罩睡成“请勿打扰”标本,我翻杂志,把模特脸全画成骷髅。

      到岸,住破旧palazzo,房东伯爵夫人要求“保持衰败美”。

      夜里,潮水倒灌,客厅淹两厘米,我们赤脚踩水,像走浅水洗礼。

      Leon拿扫把当船桨,划拉水面:“董事会也涨潮,却没人给我排水阀。”

      我用水面当镜,涂口红,线条歪成嘉年华面具:“别急,等他们烂成木头,自然浮起。”

      我们去圣米凯莱岛,带两束花,一束给李斯特,一束给斯特拉文斯基。

      我分不出谁是谁,干脆把花插在相邻墓碑,让他们自己分。

      回程水上巴士,我们站在船尾,浪把影子撕成两半,却始终没有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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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7 夏日与回归高速

      进入盛夏,Leon忙到失踪,我常在报纸财经版读到他名字,附照片——领带越来越素,眼神越来越像定时炸弹。

      “Slow Burn”,甚至招了新员工,一个电影学院逃兵,把拿铁拉成怪兽电力公司,客人投诉,我教他:“奶泡是情绪,别让它先崩溃。”

      夜里十一点,Leon突然出现,穿衬衫皱得像抹布,手里拎行李箱,看来刚刚经历了一场机场逃亡。

      “借宿,”他说,“明早六点要飞苏黎世,谈判,对方想用道德换利润,我得教他们算术。”

      我扔给他枕头,他倒在我沙发,三秒入睡,鞋都没脱。

      我关灯,听见他梦里说德语,单词硬得像钢条,却偶尔夹一句“AL,别怕”,轻得几乎被空调声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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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8 金秋与消失的背

      九月,我陷入新一轮坠落。

      原因无聊:摄影师 A 拍了一组我的黑白裸背,取名《无名脊》,发表后获某奖,我的背成了被观看的废墟,却拿不到版权费。

      我连续三晚不睡觉,把公寓地板画满蓝鸦,第四晚去陌生酒吧,跟陌生人玩“谁先说真名谁就输”。

      凌晨四点,Leon 在河堤边找到我,我赤脚,高跟鞋被扔进塞纳河,正用口红在桥墩写“出售灵魂,九成新”。

      他脱下外套,披我肩上,声音低却稳:“AL,别写广告了,买主已到场,我批发。”

      我转头,笑得比哭丑:“Leon,我找不到我的背了,它挂在展厅,灯光太亮,我回不去。”

      他把我塞进车里,直接开回莫桑菲尔德,高速公路灯像被撕成条的黎明。

      庄园里,医生给我镇静剂,我吐出来,继续画蓝鸦。Leon 让园丁把所有白色墙面留给我,包括他新装修的书房。

      三天后,我画完最后一笔,鸦群飞向天花板,消失在吊灯里。

      我躺下,枕着他的西装外套,睡着前听见他对管家说:“把墙封起来,十年后再拆,让鸦群
      有地方落脚。”

      ---

      Chapter 9 生日循环与二十七岁

      时间滑到二十七岁生日前夜,我们决定低调,只两人。

      地点:莫桑菲尔德,理由:省得在城市里被烟花收费。

      晚餐在湖边,长桌短坐,厨师烤全羊,我们吃素食,留羊当观众。

      Leon穿白毛衣,领口有线头,我穿旧帆布裙,沾到颜料,像被印象派误伤。

      我们带来一箱廉价香槟,故意用塑料杯,杯壁贴便利贴:

      “cheers to aging, jeers to maturity.”

      天黑,我们放小型烟花,旋转式,给莫桑菲尔德陈旧的夜空拧上了螺丝。

      我举杯:“敬我们,终于把青春挥霍成余额不足。”

      他碰杯,声音塑料却清脆:“敬未来,愿我们秃顶时也记得华尔兹节拍。”

      烟花熄灭,湖面恢复镜面,倒映两颗模糊脑袋。

      我们回屋,走廊灯自动感应,像是在说“欢迎回牢”。

      在楼梯口,我停一步,他也停,影子叠合,又分开。

      “Bonne nuit,Grand-duc.”

      “Bonne nuit,Madame.”

      各自回房,门关上,走廊灯熄灭,剧场拉闸。

      ——第三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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