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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文明级响应 两个世界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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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弋是在清晨被敲门声吵醒的。
不是礼貌的敲。
而是有节奏、有力度，像是在确认这扇门后面，确实存在一个“人”。
他睁开眼，第一反应不是去开门，而是看向桌上的装置。
屏幕是暗的。
他心里反而一沉。
门外的声音响起，是经过刻意训练的那种平稳语调：
“戈弋先生，我们是城市技术安全署。请你配合例行检查。”
例行。
这个词听起来温和，像是对所有人都一样。
戈弋却很清楚，世界从来不会对“多出来的人”，一视同仁。
他慢慢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两个人。
穿着普通的深色外套，手里没有任何明显的设备。
可他们站的位置很专业——一个正对门，一个微微侧开，能第一时间看到屋内的整体结构。
他深吸一口气，开了门。
“我们只是想确认，你的设备是否对城市系统造成影响。”其中一个人说，“不会耽误你太久。”
戈弋让开了一步。
他们走进屋子，目光几乎是本能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桌上的线路、显示屏、散落的零件。
其中一人停在装置前，低头看了几秒。
“你在做什么实验？”他问。
戈弋想了想，说了实话。
“我在试，能不能听到另一个世界。”
对方没有笑。
也没有露出困惑的表情。
他只是抬起手，在终端上点了几下。
屋子里的灯，轻轻闪了一下。
戈弋的装置，自动启动。
屏幕亮起，却不再显示波形。
而是一行字：
系统接管中。
戈弋的心脏猛地一沉。
“这是合法的吗？”他问。
对方看着他，语气依旧平稳。
“从你第一次产生异常频段开始，你就已经不在‘普通公民’的范围里了。”
戈弋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不是现在才来找他。
它只是现在，终于决定承认他“存在”。
⸻
未来世界的天际线，被一层红色的光覆盖。
那不是警报灯。
而是文明级响应的可视化界面。
城市上空浮现出巨大的光幕，每一个公民的个人终端，都同步弹出一条通知：
系统检测到跨维异常。
请保持当前位置，避免接触未知信号源。
隋风站在中枢大厦的最高层，看着这条通知在城市中一层一层亮起。
他知道，这是议会的“公开版本”。
真正的动作，已经在底层开始了。
控制室的工程师几乎是跑着进来的。
“议会接管了所有通道权限。”
“他们启动了‘清洗协议’。”
隋风的手指，微微收紧。
清洗协议。
这个词，在系统设计文档里，原本只存在于理论层。
那是文明在面对“不可解释存在”时，最后的选项。
不是修复。
不是隔离。
而是——
抹除。
“目标是什么？”隋风问。
工程师犹豫了一下。
“所有被标记为‘跨维变量’的意识节点。”
隋风几乎不用再问，就知道名单里一定有谁。
他转身，走向那块已经被议会锁死的操作台。
“我需要临时访问权限。”他说。
“隋总，您的权限已经——”
“我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隋风打断他，“风险对象，对吗？”
工程师沉默。
隋风把自己的终端，接入系统接口。
屏幕上弹出一行冷冰冰的提示：
权限不足。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然后，输入了一串几乎没人知道的指令。
那是他当年参与系统底层架构时，留下的“调试口”。
不是为了现在。
而是为了有一天，世界真的开始删除人的时候，还有人能站出来，说一句——
等等。
系统，停顿了一秒。
然后，光幕亮起。
工程师倒吸了一口气。
“你……绕过了议会？”
“我没有绕过他们。”隋风说，“我只是，走到了他们不想让任何人走的那一层。”
他调出清洗名单。
上面有成百上千个编号。
大多数，是普通公民的意识残影。
而最上面那个，被标记为最高优先级的节点，只有一个简单的代号：
GY-0
隋风的呼吸，慢了一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