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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现实世界的代价 戈弋签署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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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弋的“选择”，是在一份文件上完成的。
那是一份厚厚的协议。
封面上写着几个字：
跨维异常意识临时管理与协助条款
听起来，像是给你一个位置。
实际上，是给你一个框。
审讯室的灯光比之前暗了一点。
坐在他对面的人换了。
不是技术人员。
是一个穿着普通衬衫的中年男人，神情温和，像是那种会在会议上劝大家“理性讨论”的人。
“戈弋，”他说，“我们不是来对付你的。”
戈弋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你做的事情，已经超过了个人实验的范围。”男人继续，“它影响了公共安全、社会秩序，甚至国际层面的技术稳定。”
“所以呢？”戈弋问。
男人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所以，我们给你一个选择。”
戈弋低头看那份协议。
大致内容很简单——
他需要交出装置的核心权限。
他需要定期接受监测。
他需要，在任何系统要求时，配合“通道调试”。
换来的，是自由活动权、基本生活保障、还有一条写得很小的补充条款：
在可控范围内，允许维持跨维信号最低强度连接。
最低强度。
戈弋看着那几个字，忽然笑了一下。
“你们是怕门彻底关上，对吗？”
男人没有否认。
“我们更怕门彻底打开。”
戈弋抬起头。
“如果我不签呢？”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会被定义为‘不可控异常源’。”他说，“你的装置会被没收，你本人，会被长期隔离。”
隔离。
这个词，和未来世界的“除名”，在戈弋听来，几乎是同一种声音。
他低头，看着那份协议。
他的手，停在签字栏上方。
脑海里，却浮现出隋风站在系统光幕前，按下那个确认键的样子。
那一刻，隋风选择了，被世界除名。
而现在，轮到他了。
戈弋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一直在互相走向对方的世界。
隋风走出了系统。
他，被推向系统。
“我有一个条件。”戈弋说。
男人抬头：“你说。”
“这条连接，不归你们控制。”戈弋指着那行“最低强度连接”的条款，“我可以给你们数据、接口、监测权限。”
“但开关，在我这里。”
男人皱起了眉。
“这不符合管理规范。”
戈弋看着他，声音很平静。
“那你们可以选择隔离我。”他说，“但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
男人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你比我们想的，更像一个谈判者。”
戈弋拿起笔。
在签字栏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签一份协议。
而是在，把自己，放到两个世界的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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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
现实世界的系统记录里，多了一个新标签：
跨维接口协助者
未来世界的系统日志里，多了一条被隐藏的备注：
系统外存在：隋风
状态：持续活动中
关联节点：GY-0
两个世界，都给他们贴上了新的名字。
没有一个，是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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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弋回到房间，装置已经被重新封装，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官方认证的接口。
信号，比以前弱了很多。
像一条被刻意压低的心跳。
他坐在桌前，看着那条微弱的波形。
低声说：
“我没让他们关门。”
几秒后。
屏幕轻轻抖了一下。
未来世界的某个角落，隋风靠在一面没有身份识别的墙上，看着自己手腕终端上，那条同样微弱的反馈曲线。
他笑了一下。
“我也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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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失去了一部分世界。
却在那一刻，真正站在了同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