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加油 转眼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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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月考开考的日子。
清晨天还未大亮，校园里还浸在朦胧晨雾里，宿舍楼却已经渐渐有了动静。闹钟还未响起，江流便准时睁开眼，刚坐起身，隔壁床帘就轻轻掀开，陵西秋的身影已然动作轻缓地往下走。
等江流扶着扶梯落地，桌上早已摆好两杯温好的白开水，陵西秋正低头帮他整理考试要用的文具袋，铅笔削得笔直，橡皮、直尺、涂卡笔分门别类摆放整齐，连准考证都单独夹在透明文件袋里，半点差错都没有。
“今天上午先考语文、数学，东西我都帮你备好了。”陵西秋把文具袋递到他手里，眼神认真又带着安抚，“不用紧张，平常心就好。”
江流接过，指尖触到平整的文件袋，心底安稳了大半。他向来考试从不怯场，可不知为何，有陵西秋在一旁打点好一切，心里那份紧绷感莫名松了许多。
两人简单洗漱完，没有像往常一样等张扬和宋凌空，提前出门往教学楼走。晨风吹散薄雾，带着深秋微凉的气息，路边香樟叶落了一地，踩上去绵软沙沙。
路上已有不少抱着复习资料赶路的学生，个个神色紧绷，满脸都是临考的紧张。唯独江流和陵西秋步履从容，并肩慢行。
“语文古诗文我刚过完最后一遍。”江流低声开口。
“我也是。”陵西秋侧头看他，笑着说，“你默写向来从不丢分，不用刻意绷着。等考完上午两门，中午我带你去食堂吃你爱吃的清炖排骨，补补精神。”
江流耳尖微热，轻轻点头。
走进教学楼，楼道里安静得只剩脚步声，各班门口都贴着考场座位表。两人按考场分布分往两间教室，临分开前，陵西秋停下脚步，轻声叮嘱：“做题别着急，仔细审题，做完慢慢检查，别提早交卷。”
“知道了。”江流抬眸看他。
“考完就在楼下走廊等我，我们一起回宿舍。”
“好。”
简单两句约定，像一根细细的线，悄悄牵住两人的心。
各自走进考场，按座位坐好。监考老师分发试卷的空隙，考场里安静得落针可闻，不少人手心微微冒汗，紧张得坐立难安。江流却坐得端正沉静，指尖轻轻放在桌面，闭眼平复心绪，很快进入状态。
试卷发下，油墨书香扑面而来。江流粗略浏览一遍卷面，题型熟稔，难度适中，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笔尖落下，工整的字迹落在答题卡上，作文审题立意一眼看破，行文流畅，落笔从容。
他做题向来不急不缓，细致严谨，选择题逐字斟酌，阅读理解条理拆解，古诗文默写提笔即来，没有半点卡顿。写完所有题目，他没有急着停笔，从头逐题检查，修正细微疏漏，一丝不苟，一如他平日里刷题的模样。
很快到了交卷时间，江流收好文具，从容走出考场。
楼道里瞬间热闹起来，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一起对答案，有人懊恼选错选择题，有人庆幸大题刚好押中。江流不参与扎堆，径直走到楼下走廊，靠着栏杆静静站着，目光望向陵西秋考场的方向。
没等多久，陵西秋就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栏杆旁身形清瘦的少年，脚步立刻加快走过去。
“考得怎么样？”陵西秋走到他身边，语气带着关切。
“还好，题型都熟。”江流淡淡回道。
“那就好。”陵西秋松了口气，“走，去食堂，说好的清炖排骨。”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把考试的紧张抛在身后。路上碰到考完试的张扬和宋凌空，张扬一脸苦大仇深：“语文文言文直接给我整懵了，感觉要挂科。”
宋凌空淡定自若：“正常发挥，没什么难的。”
四人结伴走进食堂，陵西秋直奔窗口打了清炖排骨、清蒸豆腐和青菜，满满一盘都是江流爱吃的清淡口味。坐下后，他习惯性给江流舀了块排骨，轻声道：“多吃点，下午还要考理综，费脑子。”
江流低头安静吃饭，小口咀嚼，眉眼柔和。张扬看着两人默契自然的模样，悄悄跟宋凌空对视一眼，眼里藏着了然的笑意，埋头扒饭不拆穿。
午饭过后，四人回宿舍午休。难得考试日不用赶复习进度，张扬倒头就睡，宋凌空靠在床头闭目养神。江流趴在书桌前小憩，不知不觉有些犯困，脑袋微微往下垂。
陵西秋看他困倦的模样，轻轻挪到他身旁，无声地替他垫上柔软的抱枕，又拉过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他肩上，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他的睡眠。
江流迷迷糊糊间感受到身上的暖意，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心底安稳得不像话，沉沉睡了过去。
半小时后，陵西秋准时叫醒他，递过一杯温水：“醒了，该去考场了，理综别慌，按平时刷题的思路来就行。”
江流揉揉眼睛，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接过水小口喝着，瞬间清醒不少。
下午的理综是重头戏，难度偏大，不少人拿到试卷就皱起眉头。江流却依旧沉稳，物理受力分析、化学方程式推导、生物大题简答，一步步有条不紊往下做，逻辑清晰，落笔干脆。遇到压轴难题，他也不慌，静下心慢慢推演，很快找到突破口。
陵西秋在另一个考场，同样沉心答题，心里却时不时惦记着江流，想着他会不会被难题绊住，有没有细心审题。
傍晚理综考完，天色已经微微暗沉，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校园。走出考场的学生大多满脸疲惫，不少人唉声叹气，被压轴题打击得没了底气。
陵西秋一出考场就四处张望，很快在人群里锁定江流的身影，快步走过去：“理综难度不小，你还好吗？”
“还好，压轴题解出来了。”江流语气依旧平静。
“不愧是你。”陵西秋眼底满是欣赏，伸手自然接过他手里的文具袋，帮他拎着，“累坏了吧，晚上不用复习，好好放松一晚。”
张扬和宋凌空也走了过来，张扬一脸生无可恋：“理综压轴题直接放弃，完全看不懂，这次彻底凉了。”
宋凌空安慰他：“考完就别想了，等成绩出来再说，纠结也没用。”
四人并肩往宿舍走，夕阳余晖落在肩头，把四人的影子拉得悠长。路上不再有备考时的紧绷压抑，少了书本试卷的束缚，气氛轻松了不少，张扬一路吐槽考题有多离谱，宋凌空偶尔反驳两句，热闹又鲜活。
回到宿舍，众人第一件事就是把考试文具全都收好，彻底卸下备考的重担。张扬直接瘫在床上，打开游戏放飞自我，丝毫没有考前的焦虑。宋凌空拿出课外书悠闲翻看，难得不用赶作业和复习。
江流坐在书桌前，安静翻着闲书，神情松弛，没有了平日里刷题的紧绷。陵西秋坐在他旁边，剥了个温热的橘子，一瓣一瓣递到他手边，陪着他慢慢翻看。
“等成绩出来，要是有薄弱科目，我陪你一起补。”陵西秋轻声说。
“嗯。”江流应声，含住橘瓣，清甜的滋味漫在舌尖。
“之前说好的，月考结束带你去街边小吃巷，明天周末不用上课，我们正好可以去逛逛。”陵西秋看向他，眼里带着浅浅期待。
江流抬眸，对上他温柔的目光，沉默几秒，轻轻应了一个字：“好。”
这是他难得主动留出游玩的时间，从前的周末永远被复习、刷题、复盘填满，从不肯浪费一分一秒，可因为是陵西秋的邀约，他心甘情愿破例。
夜色慢慢笼罩整栋宿舍楼，窗外路灯亮起，暖黄的光透过窗户洒进寝室。四人简单点了外卖当晚饭，围坐在一起边吃边闲聊，聊考题、聊班级趣事、聊以后想去的大学，少年们的话题随意又鲜活。
晚饭过后，张扬戴上耳机打游戏，声音压得很低。宋凌空洗漱完拉上床帘安静休息。寝室里只剩江流和陵西秋坐在书桌前，没有刷题，没有背书，就静静坐着，偶尔说几句话，氛围安静又惬意。
“一直忙着备考，都没好好看看校园。”陵西秋望着窗外的夜色，轻声感慨，“秋天的校园其实很好看，树叶黄了，晚风也温柔。”
江流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夜色里的树木影影绰绰，晚风轻轻晃动枝叶，确实安静又好看。他从前只顾埋头赶路，眼里只有书本和成绩，从未留意过身边的风景，如今有人陪着驻足，才发现原来平凡的校园夜色，也这般温柔。
“明天逛完小吃巷，我们可以绕着校园林荫道走一圈。”江流忽然开口，声音清淡却认真。
陵西秋转头看向他，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好啊，都听你的。”
夜深渐静，宿舍里的灯光渐渐熄灭，只剩床头微弱的小夜灯亮着微光。少年们陆续爬上床铺，拉上床帘，褪去连日备考的疲惫，放松地沉入梦乡。
江流躺在上铺，睁着眼望着床帘顶端，心里没有考试的忐忑，没有成绩的顾虑，只有淡淡的安稳与期待。期待明天的小巷烟火，期待和陵西秋并肩漫步的晚风，期待往后无数个朝夕相伴的日子。
床板传来轻轻的敲击声，熟悉的暗号响起。
江流抬手，轻轻回敲。
“睡着了吗？”陵西秋压低的声音隔着床帘漫来，温柔又绵软。
“没有。”
“别想考试的事了，好好睡觉，明天带你去吃好吃的。”
“嗯，你也是。”
月考落幕，紧绷的日子终于放缓节奏。青春里的考试总有起落，可身边有一人始终相伴，一起备考，一起放松，一起看晨光暮色，一起走校园长街，再枯燥的求学岁月，也变得温柔绵长，满是清甜。
我哭了，明天还要再考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