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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归宗 南笙重生归 ...
忘尘谷
幽谷深处,一方青石石室隐于垂蔓藤萝之后。
洞顶罅隙漏下了细碎天光,柔柔笼住中央那方平岩。壁间寒玉髓沁出缕缕清冽凉气,丝丝缕缕盈绕于环山周围。
若有修者来此,必会感叹此处灵力充沛,是个绝佳闭关修炼的地方。
南笙静坐在石室内的一截古树枯干上,凝望着悬于山巅的一轮皓月,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夜。
晨雾渐散,曦光刺破天际,金红薄辉漫过山峦。
微风轻拂南笙鬓角,吹起几缕柔软发丝。
前尘如雾,烟消云散,新魂似玉,云淡风轻。
人人皆道她是万年难遇的修仙奇才,知书达理、尊长爱幼,是仙界最耀目的新星。
五岁那年,她被师父从死人堆中捡回春拾灵潭,在这忘尘谷一待便是十二载,才终踏出世外,扬名三界。
父母双亡的她,感念师父的救命养育之恩,早将他视作亲生父亲,师父所言,她向来言听计从,从未有过半分违抗。
于是她将跳脱鲜活的本性深埋,硬生生活成了众人交口称赞的模样。
唯有自己清楚,这温润玉皮之下,藏着的是一身傲骨。
虚伪,真叫人恶心。
后来,魔神和邪魈降世,她才惊觉自出忘尘谷后,修为便滞于半神之境,再难寸进。
翻遍古籍时,她无意间发现寒髓种灵阵——此阵以寒玉髓为阵眼,需布于环山聚灵之地,被施者离阵后,灵力便会悄无声息渡向布阵者指定之人,纵归阵也再难增修为,只会误以为是自身修炼遇挫,任谁也查不出异样。
更可怖的是,此阵唯布阵者能解,强行破阵便会遭霜骨之厄反噬:每三日夜半发作,浑身骨骼覆惨白霜华,四肢百骸僵冷欲裂,神智却清明无比,只能眼睁睁熬过长夜刺骨之痛。
而被施者身死之日,便是所有灵力归施阵者之时。
彼时疑云翻涌,但她终究不愿相信,视若生父的师父会对自己暗藏杀机,只得将那份惊悸压入心底,不了了之。
南笙与邪魈决战前夜,她无意间撞见师父与一黑衣男子在山巅密会,也未曾深思。
可翌日沙场之上,兵刃相接的刹那,她清晰感知到,那邪魈体内流转的灵力,有她的气息。
那一刻,南笙如遭雷击。
原来她一直感念的救命之恩、养育之情,从始至终,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她,不过是师父手中最锋利、也最可悲的一把刀。
师父暗与邪魈残魂勾结,布下阵法封她法力,用她出忘尘谷后日日修烦炼的灵力滋养邪魈。
再以助邪魈复活为交换,纵邪魈取她性命,只为借阵术抽离南笙全部灵力渡入自身,妄图登顶三界,证道成神。
南笙与邪魈死战之际,前因后果骤然串成一条线。
而当邪魈的剑刺穿心口的刹那,她竟引动本源,散尽神力封印邪魈,连神魂都碾作飞灰。
这决绝的同归于尽,成了她师父与邪魈谋算中,最猝不及防的变数。
如今她甚至不得不怀疑,五岁那年故乡的灭顶之灾,从头到尾,都是那位道貌岸然的师尊布下的毒局。
而这局中,不知还有多少她曾信任的人,在背后推波助流。
迎着破晓晨光,她如前世一般,于天甘二百二十九年闭关功成,以天之骄子的身份,再度惊艳世人。
只是这一世,她再也不愿做任人摆布的棋子。
南笙踏出石室结界,衣袂被谷风扬起,她缓缓转身,望着这埋藏了十二年光阴的忘尘谷。
眼底再无往昔的温顺隐忍,只剩淬寒的锋芒,与覆水难收的决绝。
这一次,棋局该由她亲手来破,欠了她的,她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
唇角掠起一抹冷峭笑意,长剑出鞘,凛冽剑气裹挟着滔天怒意与决绝,直直劈向身后忘尘谷。
旋身而立,反手稳稳接住飞旋而归的长剑。
而身后的忘尘谷,已是乱石崩裂,灵气紊乱,再不复往日的清幽宁和。
霜骨之厄又何妨?天堑绝地,亦有一线生机。
“一剑霜寒十四州”,她南笙,绝不会再做任人摆布的利刃,定要将所有旧怨新仇,斩尽杀绝!
她挑眉收势,眉眼间温柔如初,眼底却淬着寒冰。
她倒要看看这仙门之中,藏了多少披着道袍的豺狼。
春拾灵潭--山门
山道入口人群熙攘,议论声嗡嗡不绝。
“前面怎的围了这么多人?”有人被挤得东倒西歪,高声问道。
“你竟不知?掌门的亲传弟子,今日要回来了!”旁人兴冲冲接话,语气里满是激动。
“当真?!”那人眼睛骤亮,“听说她五岁入门便藏于忘尘谷,由掌门亲授,连名字都鲜有人知!”
“那你说,她与季师兄比,谁更厉害?”有人凑上前来,满脸好奇。
“那还用说,自然是季师兄!”回话者撇了撇嘴,不屑溢于言表,“不过是个女子,再厉害又能如何?”
话音刚落,山道最前的白衣男子闻声侧目,嘴角扬起倨傲弧度。
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腰间佩剑剑柄,眸中闪过玩味——他倒要看看,这位藏了十二年的掌门亲传,到底有几分能耐。
此人,便是春拾灵潭众弟子口中的季师兄,季白嚣。
衔春阁
幽冷的密室中,腐霉气混着浓重的血腥味翻涌。
一名男子被拇指粗的铁圈套住脖颈,铁链深深嵌进血肉,血沟里仍在缓缓渗血。
手脚镣铐磨得皮肉外翻,血珠顺着踝腕滴落潮湿地面,积出一小片暗褐水洼。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被血浸透,黏在翻卷的皮肉上,可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却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翻卷的皮肉如潮水退去,露出底下新生的莹白肌肤,唯有铁圈镣铐的血沟,提醒着这场囚困的真实。
“大人,您的亲传弟子回来了。”侍从躬身禀报,声音低哑。
“知道了。”男子慢条斯理转过身,声音裹着冰碴似的笑意。
“等这小子伤缓些,再把他吊起来放血——他这一身血,可是难得的宝贝。”
说罢,他阴恻恻低笑几声,转身拂袖而去,厚重的石门轰然闭合,将密室最后一点光亮彻底吞没。
此人,正是春拾灵潭掌门——萧靖渊。
山门
“来了!快看,可是她?”
一声惊呼响起,人群瞬间安静。
南笙足尖离剑,翩然落地,素白衣袂被风掀得漫天翻飞,墨发缠于白衫间,如泼墨融流云。
她抬眸扫过面前乌压压的人潮,目光几经流转,最终牢牢锁在最前方的季白嚣身上,眼底温柔未减,一丝极淡的、淬着寒意的锋芒,却悄无声息掠过瞳仁深处。
上一世,她闭关出关,季白嚣便堵在宗门口执意比剑。
她不欲搅乱宗门秩序未应允,此人却屡屡寻衅,宗门众人起初皆认定她徒有虚名,更有人觊觎她容貌前来骚扰,添了数不清的麻烦。
这一世,这笔账,该好好算了。
“你就是掌门亲传弟子?我要和你比剑。”季白嚣扬着下巴,傲慢睨着她,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你?”南笙歪了歪头,桃花眼微眯,似在认真打量他,眼底漾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温柔。
季白嚣瞧她垂眸不语,只当是被自己名头唬得怯了,气焰更盛,嗤笑道:“对,就是我。怎么,怕了?”
他正欲扬声自夸,将春拾灵潭第一天才的名头摆得十足,话音未落,一道白影已如惊鸿破风,猝然掠至身侧。
剑意柔似春水,却藏着刺骨寒锋,擦着他颈侧一掠而过。
季白嚣惊怒回身,南笙已静立在他身后,风卷落一缕断发,悠悠飘在半空。
她回眸望来,眉眼温软,唇角噙着一抹浅淡得近乎无害的笑意,声轻如絮,只淡淡二字:“得罪。
“你……你卑鄙!没实力便偷袭!”
季白嚣这话说得底气不足,方才那股汹涌灵力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这女子的实力,深不可测,甚至可与掌门人媲美。
“我的天……这还是人吗?季师兄与她,云泥之别!”
“她那剑意的灵力,可与掌门相比!可她才十七岁啊!”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之前季师兄太傲了,这下栽了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嘲讽钻入耳中,季白嚣面色涨得通红,握着剑柄的指节泛出青白,气得浑身发抖。
南笙看着他窘迫模样,眼底笑意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凉薄。
语气依旧温柔,字字却带着压迫:“这位道友,若是不服,我们便重新比过。我自罚让你三招,如何?”
“春拾灵潭,弟子间不得斗殴,这规矩是摆设吗?!”
一道威严冷沉的声音响起,瞬间压过所有嘈杂,山门口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弟子见过掌门!”
乌泱泱的人群齐齐躬身行礼,方才还议论纷纷的弟子,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靖渊眉头紧拧,脸色沉郁——南笙是他亲传弟子,第一次露面便在全宗面前如此行事,简直是公然挑战他的权威。
他迈步走到南笙面前,周身宗师威压铺展开来,身旁二长老立刻厉声喝道:“南笙!见到掌门为何不行礼?眼里还有宗门规矩吗?”
南笙未弯腰,只是微微抬眸,桃花眼里的温柔未减:“这位长老先别急着谈规矩。”
她抬手指向季白嚣,“这位同门主动堵在山门,扬言要与我比剑,甚至出言嘲讽我徒有虚名,这算不算寻衅滋事?算不算破了‘不得斗殴挑事’的规矩?”
“这……”二长老不知如何回话,看向萧靖渊。
“我若不还手,任由他挑衅,我的名声倒无妨,可我师父的名声,不能跟着受损。”
南笙的目光落在萧靖渊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传出去,旁人不只说我南笙无能,说宗门亲传是软蛋,还会说掌门教不出真本事。”
“再说师傅今日来斥我破规,那方才这位同门挑事时,师傅为何不出面制止?是没看见,还是觉得,我这个亲传弟子,挨了欺负也无妨?”
萧靖渊脸色铁青,周身的威压滞了一瞬。
他万万没想到,南笙竟会当着全宗弟子的面,如此直接地戳破这层窗户纸。
二长老更是哑口无言,只能恨恨瞪着南笙,却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周遭弟子纷纷低下头,不敢去看掌门难看的脸色。
片刻后,萧靖渊脸上的沉郁倏地褪去,嘴角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那笑意僵在唇边,半点未融进眼底,反倒透着深不可测的冷。
他抬眼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声音朗然,却裹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季白嚣寻衅挑事,无视宗门规矩,罚去思过崖面壁三月,抄录《宗门戒律》百遍,不得有误!”
季白嚣浑身僵住喉间艰涩挤出应答声“弟子领罪。”
而后萧靖渊转向南笙,目光在她脸上缓缓逡巡。
那眼神看似平和,实则像淬了冰的钩子,一寸寸刮过她含笑的桃花眼,似要从她云淡风轻的模样里,挖出几分破绽。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玉佩,嘴角噙着虚伪的笑意,半晌才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南笙本就是本座座下亲传,今日行事有度,护我宗门颜面,从今日起,正式归理事宗,统管宗门戒律督查,可代本座调遣外门弟子!”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
统管戒律督查,看似是无上抬举,实则是块烫手山芋——明着将她推到台前,暗地里却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那些早就眼红她亲传身份的弟子,此刻看向她的目光,瞬间淬了毒,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萧靖渊看着南笙平静无波的侧脸,眼底笑意愈发浓重,那笑意里,藏着引君入瓮的狠戾。
南笙唇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底的温柔裹着几分冷冽的光。
她俯身行礼,语调看似恭顺,那四个字却刻意加重,藏着不易察觉的反诘:“谢掌门抬爱,弟子定当——不负所望。”
那细针般的四个字,轻轻刺向萧靖渊眼底深处的算计。
南笙抬眸,笑意依旧温柔,眼底却已是寒冰万里。
好戏,才刚刚开始。
表面温柔小白兔,背地怼人一把好手!
季师兄:我当时害怕极了。
掌门:这徒弟怎么不按剧本走?
(报告!小苦瓜男主已上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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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二章:归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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