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第一女茶商》cloudyi

68、第 68 章 “这位

　　“这位小姐，可有我做得不好的？”
　　面前贵气的女孩扬起一个笑：“这位姐姐，你家的酒酿真是不错。我在你这里借了桌子，请你吃玫瑰饼。”
　　“不敢，这多不好意思！”她匆忙摆着手，但林朝还在坚持，便也接下了。咬了一口惊呼道：“这是留芳斋的玫瑰饼？”
　　“正是。”
　　“小姐不是本地人吧？您可真会吃。”她介绍道，“我家酒酿用的糯米不一般，酒曲也有特殊之处，是我家的祖传秘方。我阿娘在做的时候用到的锅碗瓢盆全部用开水煮了，这样才不会变质。”
　　“还要那炭火的余温暖着，这温度也是极为重要的。我也说不清楚，这是从我姥姥手里传下来了的。只传女不传男，男孩只需要学着挑选糯米就好了。”
　　她来了兴致，继续道：“这铺子明面上是我阿娘和爹爹的，但我爹爹不算老板。你看那边那个女子，就是我姑母。她做得一手好元宵，滚出的元宵又圆又均匀，馅儿的味道好！”
　　“姐姐，”林朝亲昵地喊着，听得兰贺一阵恶寒。她想着，小姐又要蛊惑人心了。果不其然，林朝嘴唇微张：“我来鄂渚时为了买头面，前几日看上一顶花冠，但老板说这冠有人定了。我便悻悻离开，但夜里思来想去都是那顶花冠的影子，我好想把它戴在头上，这样我那儿的姑娘一定都羡慕极了。”
　　“碧罗姐姐，我想知道是哪家小姐定下的呀？我同她好好解释下，看看能不能从她手里买回来。”
　　听到林朝喊自己的名字，沈碧罗想了想，突然灵光一现：“那个、那个郑家的三小姐要出嫁！对对对！她闺名叫什么我不知，但的确不是件风光的事儿。”
　　“哦？”林朝装作不解，“出嫁如何不风光？”
　　碧罗往外头看了眼，一把将林朝和春知拢在一起：“我偷偷和你讲，不许外传。你请我吃玫瑰饼，我不忍心看你去她那儿碰一鼻子灰。”
　　“那个三小姐是庶出的女儿，”她神秘兮兮的，“但是自己私会外男，还那个了！”
　　春知感受到小姐拍了自己一下，连忙跟上：“哪个？私会外男好生教育一顿，也能落个家门严谨的名声。”
　　“哎哟我的妹妹哟！”碧罗见她们不开窍，“就是因为滚在一起了，那个外男还拿了三小姐的帕子和那个呀！”
　　她指指自己的抹胸，四个人脸全红了。林朝磕磕绊绊说：“这、这如何是好？这，换做我，我也、也不知如何……要是我爹爹知道了，一定打死我！”
　　“但，但那外男未免也太不要脸了。他怕不是要攀上郑家的高枝儿吧？不然若是真心相爱，怎么会作出这般羞辱爱人的事来？可怜三小姐一颗真心喂了狗，我呸，渣男！”
　　沈碧罗怔愣片刻，随后回过味来：“就是，我不如妹妹聪慧，但我早就隐约觉着不对劲！我呸！我看他就是预谋好了，知道自己配不上三小姐，有意勾引坏了人家名声！”
　　“沈碧罗——”
　　“哎呀我阿娘喊我了！”沈碧罗窜出门，“妹妹记得多来照顾我家生意！”
　　林朝套到了有用的信息，自然不会薄待了沈碧罗。她从荷包里拿出一粒碎银子，连同一袋子未开封的玫瑰酥饼放在架上，随后便出了门。
　　沈碧罗见她吃完了，但碍于母亲和姑母还在，不敢说话。只是把眼睛挤出花儿来，眼皮子都有些抽筋。林朝用眼神示意她往里看，她便寻了个由头跑进去。
　　等到她慌慌张张跑出来时，林朝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这位小姐真客气。”老板拎着沈碧罗的耳朵，“说！你又用那张尽是浑话的嘴忽悠人家什么了！说！不然我就打死你个皮孩子！”
　　“姑母救我——”
　　坐在一边团馅儿的妇人眼睛都不抬：“你好好反省，方才的小姐不是一般人。”
　　“不是一般人也是个女孩子，万一人家真的拿我当姐姐呢？姐姐妹妹之间送些东西不正常吗？”沈碧罗心虚，但她想留下那粒碎银子，“姑母，您和阿娘的衣服都是补丁摞补丁，只有素日待客的衣服是完好的……这下有了神仙妹妹愿意接济我们，为什么不收啊！”
　　“沈！碧！罗！”
　　姑母终于一甩围裙站起来：“我之前如何教你的？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你给我学狗肚子里去了？”
　　“但是我们就是穷嘛，连表哥的束脩礼都凑不齐……”
　　“那也不是你收人家礼的理由，你们素不相识。”
　　“姑母，”沈碧罗顿了顿，“我说还不行嘛，就是、就是那个小姐看上了郑家三小姐的头面，我就把郑三小姐的事情说出来了。”
　　妇人气得不行，拿指尖对着沈碧罗指指点点，“你呀，你呀，你迟早败在你这张嘴上！我真是，真是哎呀！！”
　　“消息也是钱，钱对于她们这种人而言不算什么。”沈碧罗开始憧憬，“我要是可以去一个拿消息换钱的地方就好了。”

　　“小姐，您何必给她银子呢？”
　　“何必？”林朝看着春知，“消息就是钱，所有的计谋，不论好坏阴阳，皆败在信息的差距上。刘三不知泛红的茶芽能卖钱，不知他的栽赃百密一疏我方有对策。”
　　“那吴松就是败在不晓小姐的消息是假的，说来说去，还是耳目少了。”她眼睛一亮，“要是我们有千里眼顺风耳就好了，这样再也没有人能算计我们。”
　　兰贺摇摇头：“但更多的是人心中所想，所行的行为皆为将事情推到转着点。随后再让其余人的贪嗔痴推动，坐收渔翁之利。”
　　“除非我们有读心术，否则依旧会有偏差。”林朝拿起荷包看了看，上边是宝相花。兰姨娘虽然不善交际，性子也软弱，但女红手艺真是不错。
　　如果给兰姨娘一个去到现代的机会，那她便不是她，不是兰姨娘。而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是脾气极好虚心刻苦的苏绣学徒——也许她就不会再自卑了。

　　【林朝，你又要使坏了。】
　　统儿，我现在需要一个情报处，光有钱没用。银子在手里不流通和路边随处可见的石头没有区别，我需要让它动起来。
　　【动态美？】
　　我需要赚钱的门道，仅仅是景行没有用，他只是兼任市舶司提举。任微也没用，茶司主事能提供的机太少了。
　　而且我受制于人，总归不行。万一哪天谈不拢，我肯定不会忍气吞声，到时候用什么吃用什么穿？
　　【你打算如何？这点我帮不了忙，全靠你自己。】
　　酒香不怕巷子深没错，但前提是巷子在街上，在繁华的街上。电视剧里都说了，不争不抢就是死路一条，若是换了无人之地，谁来喝酒？不说驻足了，就是个闻味儿的人都没有。
　　【so？】
　　百言楼，鄂渚要有我自己的百言楼；同时，我要在真正的百言楼里有自己的人。
　　双管齐下，才算稳妥。
　　【谁去？】
　　自有定论，我已经在挑选了。

　　“家主，”夏晓出来迎接，表情奇怪，“今日又有三家送来帖子，请小姐吃茶或去府上坐坐。”
　　林朝看看兰贺，谎话张口就来，“早就说了全部应付回去，就说林小姐要休息，前几日吓着了。或者说：林小姐这几日要和景知州谈生意，抽不开身。”
　　她把油纸包递给夏晓：“喏，你之前说喜欢吃的卤菜，给你买了点。”
　　“里头有牛肉，”林朝摸摸她的脑袋，“你之前来葵水经常痛的腰都直不起来，要多吃肉。反正几顿肉你家主我账上的银子，少不了多少。”
　　夏晓接下，有看向房内，“家主，郑家的来人了。”
　　“哦？”林朝摆出一个标准的笑容，往里走去，“有客来了也不知会我一声。”
　　坐在会客厅喝茶的管家拢拢衣服，站起身，一边的婆子也露出八颗牙齿。人未到声音先来，笑意盈盈的一句，随后才从墙角露出半边艾草色缎子。
　　“哎呀真是对不住，没想到郑老派来人，”林朝扶起婆子，“我居然贪食贪玩，没好好招待。”
　　“鸢尾，你明知我在糖水铺子里为何不来找我？”她回头，假意责怪，“让妈妈和郑家的好等！传出去岂不是我林朝托大拿乔摆架子？”
　　鸢尾瘪起嘴巴：“小姐，我去找了您的，只是没寻到……”
　　“林小姐，莫要怪罪她。”婆子得了好脸，笑嘻嘻的，“不论如何您还是个半大孩子，咱们府里的小姐也是玩心不减呢！”
　　林朝顺势坐下，给鸢尾找台阶：“要怪就怪我选了个才到府里的，没好好调教，妈妈千万别和我生气。鸢尾还不去沏茶？用我房里的上等三时红。”
　　鸢尾领命走了，林朝打眼翘着两位来宾。那男人衣服华贵，粗略一算，便能要上普通人家一年的支出，昂起脑袋看人；女人一身缎子，头上的簪子老气，有些发黑，笑起来眼睛弯着。
　　这是给她出题呢，林朝浅笑，让她看看哪个是真的贵客。
　　“妈妈，劳烦您大老远跑一趟，”她拉上那婆子的手，轻轻塞上早就拿出的荷包，“这点银子是我的一点心意。有些少，但吃上一壶酒，摆上几碟子糕点，还是够的。”
　　她又看向一边“贵气逼人”的“管事”：“您是跟着来的盛介吧？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您不必借人衣服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