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仙之下必有莽夫》和贯生

1、莽夫出世 我出生了

　　“喵…啊…喵…”
　　错了，那不是我，是我家大猫生的小猫，我是屋里那个，也刚被生出来。
　　一阵强有力的哭声响起，好震，如此不凡的声音仅仅是本人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一声。我生的又白又亮，像一颗肥大的鹅卵石敦敦静静地躺在我母的怀里，这是我朔母，我是从我望母肚子里生出来的，望母生育后虚弱，只用眼神爱抚着我。
　　朔母以为我是太饿了，一勺接一勺地喂我荷草糊。
　　“好可爱的孩子。”望母好想起来抱住我，好想摸摸我的小脸蛋小手小肚子。
　　“你要抱抱她吗，云云。”朔母说。
　　“啊…啊…呜啊…”
　　我在朔母耳朵边上大声的哭叫，声音太大，朔母强绷着搂抱的姿势，眼睛却不自觉眯了起来。
　　“不了。”太吵。
　　她们两一起看着我，敞大地房间里只有我的哭声一波一波撞到墙壁又反弹回来。
　　“好吵。”双母同声。
　　…………………………………
　　隔日。我还是大口大口地哭。
　　“云云，我觉得不太对啊。”
　　“怎么了。”
　　“她好像不吃荷草糊。”
　　“啊？什…么”
　　一是这仙界小孩刚出生都是吃荷草糊的，气灵微弱刚好适合小婴儿吃。二是不吃她也吃多时了…喂进去的荷草糊又没有一口吐出来的。
　　“这是为什么？生病了吗？”望母看着朔母又看看我，很担心我，同时在等待朔母说什么，朔母是医官，甚至是明南医塾的列首医官，陆枳云看沈竹的脸色又不像是担忧也不似被什么疑难杂症困惑，只是奇怪里又有一点懵，眼睛水汪汪的，好可爱。
　　沈竹感受到陆枳云的视线长久不从自己脸上移开才突然回过神来。
　　“哦哦，不是，我们宝宝身体很健康，只是气灵低弱。不是不吃荷草糊，大概是荷草糊气灵太少，要吃点气灵高的，我去磨点荷根糊来。”
　　沈竹把昨天磨荷草剩下的荷根冲洗干净，速速磨了根糊来，我吃下果然哭声渐小，在沈妈妈怀里不久便眼睛眯眯，慢慢睡去。
　　“小壮孩。”
　　陆枳云看着沈竹怀中她俩的小孩笑得温温柔柔的。
　　沈竹左看右看，不断用手掌偷偷探我气灵。
　　斯，更奇怪了，问题竟不在荷草还是荷根。
　　………………………
　　次日。明南医塾山中书殿。
　　“曹老师，我探得很细确，家孩气灵不进，头两日已吃进寻常刚出生婴儿近三倍气灵，但我一直探不出气增。”
　　沈竹稍顿又说。
　　“也探不出家孩的仙云。”
　　曹衍白头和目光一起仰向我，又看看沈妈妈。
　　“那也不能擅进书殿，你不知道吗？教出塾的学生就像……”
　　“你虽是我的入室门生，也至多翻看架子上的医书，你开我塾秘书屋做什么。”
　　曹衍白说着，沈竹趁她话间快速翻看婴孩鲜症。
　　门口林锈蹲在墙角，竖着耳朵听动静。本来是半个身子快探进去看的，衍白老师一来他缩了回去。
　　哼，衍白老师管生不严，入室门生竟私看秘书，哼，但我要去睡觉了，不管了，沈竹姐姐也不是坏人。
　　林锈摇摇屁股走了。
　　“刚刚林锈一直在门口。”
　　“我知道，锈弟和我关系不差呀，他只是想近前找我说话，我装没看见。”
　　“林锈跟你要好，跟我不对付。”
　　“我知道…”
　　“知道你害为师？”
　　“锈弟弟本只是想找我谈天，曹老师不来他想不起害你的。”
　　“更何况曹老师，林锈只是明南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学生，曹老师忧心他吗？”
　　“老师，我翻来看去没有家孩病例，待我研究研究学生可能又要升了。”
　　“老师快变同事了。”沈竹小声念着。
　　………………………………
　　“云云，枳云，我回来了。”
　　“沈医官，你去哪里了？”
　　林枳云躺在床上翻看小仙婴启蒙剑书，抬眼看看沈竹又继续低头看书，沈竹上前埋蹭着枳云，只把枳云蹭得热。
　　“云云，枳云…”
　　沈医官声音渐渐变得迷离，林枳云纤长的手掌着沈竹的头深一下浅一下地抚摸。沈竹的尾巴已顶了被褥绵缠着枳云的腰。
　　………………………………
　　次日清晨，沈妈妈先醒了，先起床翘着尾巴来喂了我豆薯，然后又回趟在枳云妈妈旁边，手又开始摸得入神。尾巴上的毛炸炸的，还散着清晨的热气。
　　没错，我，到现在还没有名字。
　　望妈妈朔妈妈，全部忘了！
　　沈竹一番摸享后起身做午饭。
　　林枳云在被窝里累软得又困了。沉沉睡去。
　　“枳云，起来吃午饭了。”
　　林枳云困着身子起身，沈竹帮穿好了一身绒服，牵着她去门外桌上坐着吃午饭。
　　桌上是豆薯饼，香榴花汤和灵乳芝葛糕。
　　枳云吃着，沈竹边吃边细细看着枳云，脸粉嫩嫩的，一口一口吃着自己亲手做的饭，沈竹的小尾巴又出来了，藏在身后左晃晃右晃晃。
　　林枳云专注着眼前的美食，没注意桌前人的异样，刚开始吃几口叹叹气，然后身体才慢慢活络起来。
　　“枳云，孩子还没有…”
　　林枳云抬头，两人目光交织在一起（沈竹单方面织的）。
　　“取名字。”
　　“陆元执。”
　　“你想好了，你什么时候想的？”
　　“昨天。”
　　“昨天吗…”
　　“嗯。”
　　“什么时候啊。”
　　“晚上。”
　　“嗯嗯。”
　　沈竹笑笑的。
　　“晚上什么时候呀？”
　　林枳云抬头看看沈竹，又低下头吃饭。
　　“第一次结束，我想好了。”
　　沈竹脑中开始放烟花，左右藏不住背后翘起的毛。我的尾巴缠绕她的时候她在揣摩我们孩子的名字。
　　咁！我出生三天才收获大名。
　　此时的我躺在小床上自动拾取姓名一条，身份完善度+10%。
　　沈竹脑漾了好一会儿，想起陆元执测不出仙云的事情。
　　“云云，我要和你说件事。”
　　林枳云抬头看她。
　　“我这几天探了多次元执的气灵，一直不增不减，但处于虚弱状态，还发现元执的仙云测不出来。”
　　林枳云稍皱了眉头而又平下。
　　“你今天去明南了？”
　　“嗯。”
　　“什么原因。”
　　“没有先例。没有过小仙测不出仙云的情况。”
　　.林枳云透过门望向小床上的我。
　　“元执很健康。”
　　“嗯。”
　　“那就行了。”
　　云妈妈看看我，又望向沈竹身后的蓝天仙云青田。又而看进沈妈妈的瞳孔，笑了笑。
　　“阿竹，元执好可爱。”
　　云妈妈又笑了起来，笑眯了眼，笑出了小梨涡。
　　……………………………………
　　白云笼罩着油绿的草地，轻飘在低矮蔚蓝的天空中，一直飘向青山，抱住青山，飘离，飘向远方，只留下一点点水汽挂在山上的树桠上，散发清新的绿植香。
　　我小时候好讨厌绿植折断飘出来的气味，就是上文悠闲得不行还散发点信息素出来那个，所以我多云、雨天都不上山，妈妈喊我我也不去，太难闻了，闻多生哆嗦。
　　此时我正在青草地里练剑。青草地的味带点香甜，尽管如此一开始我也不大喜欢，可我家就在一大～片草地边，它渐渐融进我对家的嗅觉记忆里，虽然更多的是妈妈身上的香味。我喜欢我的妈妈我的家。
　　“哗”，我的银剑掠过草，锋利带下一片叶，剑刃斩过空气，有轻轻的气流声让我身心好愉悦，我的眼睛有一点凉气浮过，那是我快速出剑带动的空气在流环，感受到的气力越大我越是兴奋，有万物生动的氛围，全是活的，一望无际，没有一个东西是死的。
　　“元执。”
　　妈妈喊我回去吃饭了。
　　“妈妈，好香，一桌子都是好吃的。”
　　“都是你爱吃的呀？”
　　“不是妈妈，是好吃的。”
　　“那你不爱吃吗？”
　　“爱吃！”
　　元执不知道怎么描述，她没见过不爱吃的，所以只要是食物散发着热气飘着香，就是好吃的。说爱吃的那不是有不爱吃的吗？可元执没有，反正暂时没有。
　　林枳云最近在风司中忙仙务，已多日了今天排出空闲立刻传云信给沈竹，沈竹便欢喜地做了一桌菜，因为没考虑我，还担心我有哪道不喜欢，我没有，但我也不知道我沈妈妈做菜的时候一秒也没想过我。
　　元执活腾地扒饭，好吃，真好吃，在一桌气灵满满的仙家吃食中，元执不知不觉地吃了最多的豆薯。
　　沈林不曾故意去瞒过小元执，只是如今仙界四海大和，大家的仙术也都似不曾修炼过，只用在些锅碗瓢盆书信往来间，最多是沈医官常有患者要治，其他时间，比如林枳云，平常使仙术招个木玩偶来敲个背，捏个脚，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林大司主有时候竟觉得自己与风不再有联系了，风它爱往哪吹就去哪，我再招它还来吗？风，你还来吗。
　　唯一不一样的是，陆元执总比大家多穿一件衣物，不是怪癖就是真比旁人冷些。有时在仙童园和大家打闹，别的小孩回家身上偶尔多些伤口，陆元执全身白净净的，很少有口子。
　　就这么仙界大同，风吹草涌，一代更迭一代，有新的故事新的流行，到陆元执的时候仙童园已经不教仙术了，感兴趣的自己去看仙书，再大点考仙塾，尽管倒不少了但还有几个老门老派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若飞高点看，除了云层里稀稀疏疏的信件，这就是人间嘛，就是山野点。
　　那这仙童园教什么呢？仙术又不教，孩丁还稀少…
　　别管了，仙家祖宗的逍遥，就想象吧。难想象啊，什么空气污染视野遮挡都没有，空气多新鲜啊，这辈仙家又不与凡人分住地球村，不用下凡搞慈善，大型疗养院。只要仙人们别起架，世世代代无穷爽也。
　　陆元执和这儿所有人一样没见过穷市面。
　　她只用去仙童园和朋友耍起就得了，早起去耍，耍到回家。
　　………………………………………
　　“元执！”
　　“洛施！”
　　“又见到你啦！”
　　“又见到你啦！”
　　晴洛施是雷司长顾承烨和青崖仙塾林方渡老师的独女，长大若仙试，晴洛施成绩定佳，掌雷人和名仙派门大宗师的基因如不是像元执一样的罕见症，仙界未来大宗师是必有其一席之地的。
　　洛施对仙术的运用无师自通，就在昨天她发现一个特别好笑的东西。
　　洛施拉着我到园内后面靠近园山的空地，变走边回头朝我看，脸上憋不住的笑意让我又好奇又兴奋。
　　终于到了，是什么呀？
　　我等着洛施开口。
　　她什么也没做先憋了一通笑，然后面无表情郑重其事地对我说：“元执，你闭眼。”
　　我闭眼
　　“元执，你睁眼。”
　　我睁眼
　　我吓了一跳，晴洛施的头变成了猫。
　　洛施的笑声不断从猫头那里传来，我本来很害怕又笑了起来。如果洛施跟刚才一样不说话，我真的会被吓到的。
　　“哈哈哈哈哈哈”
　　“元执，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一躯猫头人身对着我。
　　“你看我变成什么了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总之两个小孩笑了好久。
　　“洛施，你怎么变的？”
　　我摸摸她的猫头，软软滑滑好像自己家的猫。
　　洛施刚刚一直在我前面，好像没有拿东西呀
　　“我用仙术变得”
　　“仙术？是什么？”
　　洛施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不知道怎么解释，仙术就是仙术呀。
　　“就是……”
　　“我不知道，你不会吗？”
　　我没说话
　　“我爸爸妈妈都会的呀…”
　　我妈妈会吗？
　　“你林妈妈肯定会！我爸爸说的。”
　　我妈妈会吗？
　　…………………………………………
　　我和洛施依然玩到放园，沈妈妈来接我回家。
　　转了个弯就到了。
　　可我再转个弯回去，有仙童园吗。家旁边不是草地吗。
　　“沈妈妈，仙术是什么？”
　　“你长大会学的。”
　　“洛施姐姐已经学过了吗？”
　　“洛施姐姐自己学的吧。”
　　“我也想学。”
　　“那妈妈明天给你带书回来。”
　　“好！”
　　世界上有仙术这个东西啊，洛施姐姐会我也要会。
　　……………………………………………
　　第二天沈妈妈给我带了书，我立刻翻开看了。
　　书上写着仙人基本学。
　　学前准备
　　自测仙云
　　闭眼呼吸，头顶天脚踩地，感受身体的温度，有热流丝丝缕缕。
　　没有。
　　挺暖和的，但是没有热流吧。
　　“怎么样？”
　　沈竹看着元执。
　　“书上说有热流，我感受不出。”
　　“再试一次。”
　　…
　　“没有。”
　　“嗯，你没有仙云。”
　　“我仙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