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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莫忘干净 何淇白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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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黎文远起床做饭,烟气袅袅升起,云壶也起床帮忙。
“黎公子,你起得好早!”
黎文远心情愉悦,问道“你们公子平日里早上吃什么?”
云壶道“公子不挑食,但吃什么都不多。”
黎文远点头,“看得出来,他并不耽于口腹之欲。”
云壶疑惑“黎公子你今日好像心情很好?”
黎文远看他顺眼很多,回想当初云壶带头打砸他的书画摊子,也觉两主仆可爱异常。
见黎文远只是笑着并不搭话,云壶又道
“黎公子,我昨日虽然睡得沉,但仍旧依稀听得什么呜咽声,这山谷里怕是有野兽,你住在这里可要小心些。”
黎文远嘴角扬起,点头称是。
云壶甩了甩手,“昨日赶马车时不觉,刚起身我两条胳膊差点抬不起来。今日回府,怕是要公子跟我换班驾车了。”
“他不行。”
黎文远道。
“为何?”
黎文远没解释,只道“你们传信让府上人来接吧。”
云壶莫名看他一眼,“看公子怎么说吧。”
何淇睡醒,感觉神清气爽,果然,食色性也。心里尚在感叹,下床时才觉双腿一软,顿时嘴里嘟囔许出多啐骂。
黎文远走进卧房,绕过屏风,就看到穿戴齐整的何淇站着蹙眉,嘴里念念有词。
他身上穿得是自己的衣服,虽略有些大,却添了更多风流。
“身上可好?”黎文远凑近搂着人腰身。
何淇抬着下巴,“无事,甚好。”
“吃饭?”
何淇探头朝对方脖颈处啄了一下,“黎兄真是服务周到,该赏。”
黎文远摩挲他手,“何兄打算怎么赏小的?”
何淇抽出手“赏赐先欠着。”
黎文远笑出声。
何淇不管他,缓步出了房门。
吃过早饭,云壶说起返程事宜。
黎文远道“昨日段家派人埋伏城门口,不知今日是否还在,保险起见还是派人来接吧。”
何淇感受身上的酸劲,认同道“云壶,你把骑马回去,进程前乔装打扮一下,回府里让侍从们来接我。”
云壶犹疑“那这样一来,把黎公子送到此处的事就张扬出去了?”他可是记得,何淇原先吩咐的是,低调行事。
何淇看了黎文远一眼,莫名有些心虚,尤其对方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那又如何,本公子巧取豪夺而已,传出去就传出去吧!”
云壶愣了愣,“可是太守就要回来了,公子?”
在刚发展的对象前,被人拿家长说事,何淇觉得低人一头,咳了一声“我的事,同太守有甚么相干?”
见云壶还要说些什么,何淇忙道
“行了,你快回去!”
把云壶应付走,小院里剩下两人。
黎文远嘴角带笑“太守公子巧取豪夺,当真阔气啊。”
何淇白他一眼,恶狠狠道“本公子将你掳到此处,限你给我我乖乖进小屋作画,若是画得不好——你就别回家了。”
黎文远挑眉,“敢不从命。”
“那还不快去画?”说完,何淇撩起袍子窝上躺椅在院中晒太阳。
黎文远上前揉了揉正扎着架势横眉立眼人的脑勺,又在把人惹毛前收回手,才背过身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走进书房。
光线没移进屋内,黎文远站在书桌前撑开窗户,透过缝隙看了眼院里的何淇,接着摊开画纸,捏了捏毛笔,嘴角不自觉勾起。
——
许县蛇盘山
一处山道里,呼啦啦飞过一群翠鸟。
“你们是何人?”
何太守车队长长在山道上蜿蜒,冷不防前头窜出十多个恶贼拦路。
张管家带领侍卫站在前头跟人对歭。
“何太守,弟兄们饿了好几顿了,还请太守体恤一二。”
张管家怒道“既然知道是何太守,你等还敢拦路?”
闻言,众贼中间一个走到前方,朝马车拱手“何太守从都城返回,定然带了许多宝物,不分给弟兄们一些,怎么显得太守爱民如子啊!”
何太守坐在车内,闻言扬声对张管家吩咐
“无须留情,全部斩杀。”
贼首听见他这话,哼笑一声“太守怕是自不量力了!”
接着扬手,刀剑声起。
铮鸣声,喊杀声回荡在山间。
何太守脸色肃穆,此处许县乃是陈郡与隔壁两县交界处,山势陡峭,常有流寇盘踞。
但能张嘴叫出他名号的......
陈世子倒是难得动脑子!
两拨人马专注打杀,突然又闻听几声鞭子裂空破开。
“甚么人!”张管家见两拨人马后有别的人手加入,警惕道。
一声女声娇喝
“段大头,我的地盘你也敢乱入!找死!”
张管家神色凛然,虽然来者看起来是帮他们,但仍旧没有放下戒心。
不过有了帮手,倒是很快把对方压制下去。
那个贼头见势不妙,翻身逃命,临走还朝手持鞭子的女子放狠话“九娘,你们辛楼掺和什么?”
叫九娘的哼道“老娘的事轮得着你管?”
“好!你给我等着。”
说罢,一溜烟转身逃往山里头。
“何太守!”
九娘收了鞭子,朝车架拱手。
何太守掀开车帘,“你来有何事?”
九娘低头“当家的让我来跟太守带话,宁氏夫妇前些日子遭遇不幸。”
何太守沉声“谁干的?”
九娘回复“陈世子。”
何太守眯了眯眼,“跟你们当家的说,我知道了,让他最近收敛些,顺便把这条道好好清理清理。”
“是。”
何淇浩浩荡荡回城,不知是人多势众,还是那段覃怕了,一路倒畅通无阻。
只是刚回到府上,就听见门房张进回禀,宁姑娘找他。
何淇昨日疯狂完,回来就听到宁采薇的消息,竟有些被抓包的心虚,定了定心神,“宁姑娘说了什么事吗?”
“守在宁家的侍卫回话,说宁姑娘和姚娘子想来府上住。”张进瞅了何淇一眼,见何淇没什么反应,心道那日在门口听见他跟马三对话,八成是真的,看来公子的确对宁姑娘没存什么别的心思。
何淇有些疑惑“是有人上门找她们麻烦吗?”
“好像是段家放出话,要求娶宁姑娘。”张辽补充道。
“他敢!”
何淇怒道,“这个段覃,疯了不成?”说罢,吩咐云壶,“把宁姑娘和姚娘子都接进府。”
云壶领命去了,张进张辽还在旁边候着,何淇见此,朝人夸赞道“你办事老道,张管家不在,许多事还要依仗你们兄弟。”
张进听了心里一喜表现在面上,何淇本来要赏他些什么,一摸袖子想起穿得是黎文远衣服,想着回头开私库再赏,又朝人勉励几句,张进离开时面上仍旧带着笑意。
留下一直没说话的张辽看着何淇欲言又止。
待人都散了,张辽才道
“公子?”
何淇脑子里正琢磨怎么对付段覃,没注意他神色异常,闻言抬头
“怎么了?”
“山里蚊虫多,公子脖颈处......”
何淇下意识摸了摸脖子,黎文远不知有什么癖好,贴着他跟个狼狗似的,一直闻闻嗅嗅,最后甚至咬了几下。
“无事。”
他如此说,张辽也只好掩下舌尖的话,见他往内院走,只好抱拳告辞离去。
回了卧室,兰桂打帘进来,何淇一晚上未归,她早已打听出缘由,因此埋怨道“公子也太张扬了,把黎文远掳走算怎么回事?”
“又要把宁姑娘接进来,太守马上就回来了,届时该怎么说?”
何淇坐下喝了一口浓茶,道“不用担忧,我心里有数,父亲回来也只会夸我做事得体。”
兰桂不解,何淇便道“你可知宁姑娘父母出事?”
见他说起这事,兰桂唏嘘不已“怎么不知,宁大夫夫妇死于非命独留下宁姑娘也是可怜。眼下宁姑娘还要守孝,公子再把她接进府里岂不是更不应该?”
“你只知道宁家夫妇祸事,知不知道缘由为何?”
“不是上山采药坠落山崖?”
何淇摇头,“宁大夫是常在山间行走的,怎么会如此不小心?”
见兰桂不可置信,何淇没有卖关子“若我估计没错,咱们那前世子姬余应当没死。”
“就是不知当初他是怎么跟太守约定的,竟然能让宁大夫一起作证假死。唉,眼下,他逃之夭夭后竟然还敢大张旗鼓杀害宁大夫,只怕父亲回程路上也会遇上波折。”
“那太守会不会有事?”兰桂有些将信将疑,但还是担忧道。
何淇摇头,“父亲老谋深算,想必已经逃过一劫。”
“公子因何如此笃定?”
何淇按了按头,“原本也不会如此笃定。”
“我昨日回城受阻,是那段覃派人想围堵我,若是没有其他变故,他今日定然还会阻拦。毕竟打我这种事肯定要发生在父亲回来之前,又或者已经确定父亲那里出事。”
“可并没有,反而传出要对宁姑娘下手的风声。”
“姚娘子跟过段覃,想必对他行踪轨迹有了解,估摸确定了那边快要动作,才赶紧朝府里报信。”
兰桂反应过来,“定然是太守安然无恙,对方气急了,才要扣下宁姑娘。”
“对!”
兰桂不知他想法,赞道“公子聪敏,既是如此,我赶紧打扫院落给宁姑娘和姚娘子居住。”说罢掀开帘子离去。
何淇点头,看着她背影,轻声叹息“刚睡了男主,又接女主进门,我这个反派过于别具一格了。”
想起白日里跟黎文远的对话,何淇揉了揉眉心。
那时他等候何府家院来,歪在躺椅上晒太阳,黎文远围着问东问西。
“既然你我已经如此亲密,太守公子要给我什么名分?”
男人揉着腕子从书房走出来,面上一派疏落,带着如秋日梧桐般的笑脸,温柔地望着他。
“你想要什么名分?”何淇反问。
他们两个虽然做了亲密的事,但细究起来彼此并不算了解。
何淇心里还盘算着下次任务,下次可就是逼男主坠落悬崖了。该怎么行事才能显得不那么渣男,毕竟把睡过的人踹下悬崖正常人应当也做不出来。
黎文远见人黑眸颤动,显然在思索什么,笑了笑没再逼问,只说了一句。
“还望公子不要回城后就把昨夜忘干净才好。”
何淇揉了揉腰,怎么可能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