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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工坊初成,暗流再涌 沈清晏扩建 ...
七月初十的讹诈事件后,长公主府的卫兵果然每日清晨便候在芳华斋外,护送沈清晏前往靖国公府。
一连五日,风平浪静。
但这平静反而让沈清晏更加警觉。淑妃和林氏绝非善罢甘休之人,此刻的安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压抑。
她将精力全部投入两件事:一是每日为靖国公夫人现制雪肌膏,二是加速工坊建设。
芳华斋的后院已被彻底改造。三间厢房打通,成了宽敞的工坊。东间是原料处理区,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瓷钵、铜锅、蒸炉;西间是调配区,长桌上整齐排列着各种研磨好的粉料、蒸馏好的花露;正中是操作区,光线最好,用来做精细的称量和最后的混合。
工坊的核心,是那八名新招募的女工。
她们都是崔娘子从永平坊及附近寻来的,年龄从十六到三十不等,各有各的难处:有的丈夫早逝,独自拉扯孩子;有的被婆家嫌弃无子;有的是逃荒来的流民之女。共同点是手巧、肯学,且急需一份能养活自己的活计。
沈清晏亲自教她们基础工序。
“珍珠粉要过七遍细筛,直到手感如雾。”她示范着筛粉的动作,细腻的粉末如烟飘落,“胭脂膏的水浴加热,火候是关键。水滚即转文火,膏体表面起细密小泡便离火,早了不成型,晚了会发苦。”
女工们学得认真。这些活计虽然精细,但比浆洗缝补轻松,工钱却高出一倍,还管一顿午饭。更让她们感激的是,沈清晏从不摆主子架子,说话客气,做错了也只耐心纠正。
“小姐待咱们真好。”最年轻的女工小荷偷偷对同伴说。
“好好学手艺,别辜负小姐。”年纪稍大的周娘子低声叮嘱。她是寡妇,带着个五岁的女儿,这份工对她来说是救命稻草。
工坊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但沈清晏知道,单靠手工制作,产量有限,想要做大,必须有更高效的方法,和更具溢价的产品。
她想了两条路:一是设计独特的包装,二是研发更高端的定制系列。
包装上,她想到了刺绣。
永平坊有不少绣娘,手艺精湛却接不到好活。沈清晏通过崔娘子牵线,见了两位手艺最好的:一位是四十出头的郑娘子,擅工笔花鸟;另一位是才二十岁的哑女阿阮,虽然不能说话,但绣出的图案灵动异常。
“我想定制一批胭脂盒的外囊。”沈清晏拿出自己设计的图样,“布料用素锦或软缎,绣样要雅致,不能俗艳。”
郑娘子看着图样上那些抽象的云纹、水波纹,眼睛一亮:“这些花样倒是新鲜。”
“工期紧,七日内要一百个,可能做到?”
郑娘子与阿阮对视一眼,点头:“能。我们可再找三个相熟的姐妹一起赶工。”
谈定价钱,沈清晏给的公道。绣娘们千恩万谢地去了。
高端定制系列,则需更精细的策划。沈清晏结合残页上的古方和井水的特性,开始试验一款名为“凝玉膏”的面脂——据说长期使用能淡化细纹,提亮肤色。但这需要时间验证。
就在工坊渐渐走上正轨时,靖国公夫人的七日之约到了最后一天。
第七日清晨,沈清晏照例来到国公府。
这一次,靖国公夫人直接让她进了内室。
老夫人坐在镜前,正在梳头。从镜中看,她气色确实比七日前好了许多,眼下的青黑淡去,肌肤也透着润泽的光。
“你那雪肌膏,确实有效。”靖国公夫人开门见山,“我夜间睡得安稳了些,晨起脸也不干痒了。”
“夫人喜欢便好。”
“不止我喜欢。”老夫人转身,看着她,“前日我入宫给太后请安,顺口提了一句,太后也好奇,想见见你。”
沈清晏心头一跳。
太后!那可是比淑妃地位更高的人物。原著中太后戏份不多,但每次出现都举足轻重。
“太后娘娘凤体尊贵,民女不敢……”
“不必推辞。”靖国公夫人摆摆手,“太后年轻时也是爱美之人,如今虽常年礼佛,但对精巧之物仍有兴趣。不过……”她顿了顿,“太后召见,既是机缘,也是考验。你需准备一份特别的献礼,既要合她老人家心意,又不能太过奢华惹人非议。”
这尺度极难把握。
沈清晏沉吟片刻:“不知太后娘娘平日喜好?”
“太后近年深居简出,最爱抄经礼佛,不喜浓香艳色。”靖国公夫人想了想,“她宫中燃的是檀香,但前些日子还说檀香太燥,想换种清雅些的。”
佛香……
沈清晏忽然想起残页背面的一个角落,记载着一款古法佛香的制法,名为“竹露禅心”。以竹叶、柏子、少量冰片调制,香气清冽宁静,正好合了太后的需求。
“民女或许能制一款合用的佛香。”
“哦?”靖国公夫人有些意外,“你还会制香?”
“略懂一二。”沈清晏谨慎道,“容民女回去试制,若成,再请夫人过目。”
“好。”老夫人点头,“三日后,我带你入宫。”
从国公府出来,沈清晏心绪翻涌。面见太后,这步子迈得比她预想的要快。但机不可失,若能得太后的青眼,便是多了一道护身符。
她回到芳华斋,立刻开始研制“竹露禅心”。
原料倒不难寻:新鲜竹叶、柏子、冰片,再加少许薄荷和甘松。难的是配比和制法——需用井水浸泡竹叶七日,取浸出液调和其他原料,再阴干窖藏。
时间紧迫,她只能简化步骤,用蒸馏法提取竹叶精华,再与其他原料混合。试验了一整日,总算调出满意的香气。
那是一种极其清冽、宁静的气息,初闻如雨后竹林,细品又有柏子的沉静和冰片的一丝凉意,确实能让人心神安定。
“这香气真好闻。”青黛深吸一口,眼睛亮亮的,“像是……心里突然安静下来了。”
沈清晏将香粉装入一只素净的竹筒,简朴却不失雅致。
刚忙完,崔娘子便匆匆进来,脸色不太好:“小姐,出事了。”
“怎么了?”
“郑娘子那边……绣好的五十个外囊,昨晚被人偷了。”
沈清晏蹙眉:“什么时候的事?”
“说是今早发现的,存放绣活的屋子门锁被撬,做好的外囊全不见了,布料和丝线倒没少。”崔娘子压低声音,“郑娘子说,她们这几日赶工,动静不小,怕是被人盯上了。”
专偷绣好的成品,不拿原料,显然是冲着胭脂盒来的。
“还有,”崔娘子继续道,“咱们定的那批白瓷胭脂盒,窑厂那边今早也派人来说,烧制时出了岔子,一窑货全毁了,要重烧,得晚十天交货。”
胭脂盒和外囊同时出问题,这绝不是巧合。
沈清晏冷静下来:“郑娘子那边损失,我们照价赔偿,让她别声张,抓紧重做。窑厂那边……”她顿了顿,“你去打听一下,窑厂最近有没有接玉颜堂的单子。”
崔娘子一愣,随即明白:“小姐怀疑是林氏?”
“不止林氏。”沈清晏看向窗外,“这是想拖住我们的脚步,让我们赶不上需求。”
再过半月便是中秋,正是胭脂水粉的销售旺季。若她届时无货可卖,前期积累的口碑便会迅速流失。
“那咱们怎么办?”
沈清晏沉思片刻:“两条腿走路。第一,你去找郑娘子,让她用现有的布料先赶制三十个简单款的外囊,不必太精细,但要快。第二……”她起身走向工坊,“我要改一下包装设计。”
既然别人在“包装”上做文章,她就换个思路。
她取来一批素白的小瓷罐——这是原本用来分装香露的,罐身光滑,没有任何装饰。
“青黛,取笔墨来。”
她在罐身上亲自题字。
暮云绯的罐上,用秀逸的小楷题“暮色染云”;秋水碧的题“秋水凝碧”;月华白的题“月晕清华”。字不大,却极显功力,清雅脱俗。
“去定制一批木匣,内衬软绸,每匣装三罐。”沈清晏吩咐,“匣盖上刻‘沈记’二字,不用太繁复,简洁为上。”
既然刺绣外囊暂时赶不及,就走文人雅士喜欢的“清简风”。以字为饰,反而别具一格。
崔娘子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只是小姐的字……”
“我来写。”沈清晏平静道,“三百个罐子,两日可写完。”
这工作量极大,但眼下别无他法。
当夜,工坊的灯亮至三更。
沈清晏端坐案前,一笔一划地在瓷罐上题字。青黛和崔娘子在一旁帮忙递罐、晾干。女工们本已下工,见小姐亲自赶工,也主动留下帮忙研磨颜料、清洗笔具。
“小姐,您歇会儿吧。”小荷看着沈清晏熬红的眼睛,小声劝道。
“无妨。”沈清晏写完最后一笔,揉了揉手腕,“大家辛苦了,明日加一顿肉菜。”
女工们露出笑容,疲惫似乎也消减了些。
就在众人埋头苦干时,院墙外,两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摸向了井台。
其中一人取出一个油纸包,正要将其中粉末倒入井中,忽然脚下一滑——
“哗啦!”
水桶被打翻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谁?!”守夜的周娘子警觉地喝道。
两个黑影转身想跑,却被闻声赶来的崔娘子堵个正着。工坊里的女工们也举着烛台、拿着擀面杖冲了出来。
烛光照亮了两个男人的脸——都是生面孔,穿着粗布短打,眼神慌乱。
“你们干什么的?!”崔娘子厉声问。
“我、我们走错门了……”其中一人结结巴巴。
沈清晏拨开人群走来,目光落在他们手中还没扔掉的油纸包上。
“拿来。”
那人下意识想藏,却被周娘子一把夺过。
沈清晏接过,打开纸包,里面是一种淡黄色的粉末。她沾了一点在鼻下轻嗅——刺鼻的苦味。
是黄连粉,大量投入井中,虽不致命,却会让井水变苦,再不能用。
好毒的心思。
“送官。”沈清晏冷冷道。
两个男人被扭送官府。消息很快传开——有人欲在芳华斋的井中下药,被当场抓获。
次日,永平坊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沈记胭脂铺的井被人下药了!”
“幸好抓住了,不然那井水要是被污染了,还怎么制胭脂?”
“是谁这么缺德啊……”
“还能有谁?眼红呗。”
沈清晏任由流言发酵。她亲自去了一趟官府,坚持要求严查。知府不敢怠慢——毕竟此事已牵扯到长公主和靖国公府重视的人。
三日后,两个男人在堂上招供,说是收了“一个蒙面人”的银子,让他们往井里下药,但咬死不认识指使者。
案子暂时僵住,但舆论已彻底倒向沈清晏。
而此刻,沈清晏正站在靖国公夫人身侧,随着引路太监,一步步走向慈宁宫。
她手中捧着那只装着“竹露禅心”的竹筒,步履平稳,心跳却微微加速。
宫道漫长,朱墙高耸。远处隐约传来钟声,悠远沉静。
行至宫门前,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
“太后娘娘宣——沈氏女清晏,进见——”
殿门缓缓打开。
沉香的气息弥漫而出,混合着经卷与岁月的味道。
沈清晏深吸一口气,迈过高高的门槛。
殿内光线柔和,一位穿着深青色常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坐在佛龛前的蒲团上,手中捻着佛珠,背对着她。
这便是当今太后,顾氏。
“民女沈清晏,叩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
她跪下,行礼。
太后缓缓转身。
那是一张极其温和、却又深不可测的脸。眼睛有些浑浊,但目光扫来时,却有种洞悉一切的清明。
“起来吧。”太后的声音苍老却清晰,“听李氏说,你会制一种清雅的佛香?”
“民女拙作,不敢称雅。”沈清晏双手奉上竹筒。
宫女接过,呈给太后。
太后打开竹筒,轻轻一嗅。
那一瞬间,沈清晏看见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不是惊讶,更像是……某种遥远的回忆被触动了。
“这香气……”太后合上竹筒,久久不语。
殿内静得能听见香灰落下的声音。
良久,太后才缓缓开口:“这制香的法子,是谁教你的?”
沈清晏心下一紧:“是民女从一本残破古方中推敲而来。”
“古方……”太后重复着这两个字,目光落在她脸上,细细打量,“你姓沈?沈崇文是你父亲?”
“是。”
“你母亲……可是姓苏?”
“是。”
太后又沉默了。她捻动佛珠,半晌,忽然问:“你可知,你外祖家苏氏,三十年前曾是江南最大的香料商?”
沈清晏愕然抬头。
外祖家的事,她所知甚少。母亲早逝,沈家也从不多提。
太后看着她惊讶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看来,你父亲什么都没告诉你。”
她挥了挥手,示意宫女都退下。
殿内只剩下太后、靖国公夫人和沈清晏三人。
太后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的古柏:“三十年前,江南苏氏以制香闻名天下,宫中大半香料都由苏家供应。直到……那场大火。”
沈清晏屏住呼吸。
“苏家的香坊一夜之间焚为灰烬,所有配方、原料尽毁。你外祖父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苏家就此败落。”太后转身,看着她,“你母亲是苏家唯一的女儿,带着最后一点家底嫁入沈家,本是想借沈家的势重振家业,可惜……”
可惜红颜薄命,早早就去了。
沈清晏心中震撼。她终于明白,母亲留下的残页和那口不寻常的井,原来都与苏家的香料传承有关。
“这‘竹露禅心’的香气,”太后缓缓道,“与当年苏家献给哀家的‘清心篆’有七分相似。只是‘清心篆’的配方,应该已经随着那场大火消失了才对。”
她目光锐利地看着沈清晏:“孩子,你实话告诉哀家,这配方,你到底从何得来?”
沈清晏跪下了。
她知道,此刻绝不能有丝毫隐瞒。
“民女不敢欺瞒太后。这配方,确实来自母亲留下的一页残方。但残方不全,民女是结合自己的推敲,才勉强复原……”
她将发现残页、研究井水、试验配方的事,择要说了,只隐去了穿书的部分。
太后静静听着,手中的佛珠停了。
“井水……”她喃喃道,“莫非是……‘灵泉’?”
灵泉?
沈清晏心头巨震。
太后却不再多说,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此事到此为止,勿要对他人提起。这香,哀家收下了。你……很好。”
她顿了顿:“李氏,这孩子,你要多照拂。”
靖国公夫人连忙应下:“臣妇明白。”
“去吧。”太后挥挥手,重新坐回蒲团,闭上眼,继续捻动佛珠。
沈清晏行礼退出。
走出慈宁宫时,她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太后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钥匙,正在打开一扇她从未知晓的门。
外祖家苏氏、香料大火、灵泉……
还有太后最后那句“你要多照拂”,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抬头,宫墙之上的天空湛蓝如洗。
而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卷入的已不仅是商场争斗,更是一段被尘封了三十年的往事。
远处,一个穿着宫装的身影站在廊柱后,静静看着沈清晏离去的背影。
那是淑妃身边的大宫女。
她转身,快步走向淑妃的寝宫。
风起,卷起满地落叶。
深宫之内,暗流从未停歇。
太后点出沈清晏外祖家苏氏与香料大火的秘辛,暗示井水可能与传说中的“灵泉”有关;淑妃得知沈清晏得太后面见,危机感加剧;工坊初步建成却遭暗中破坏,预示商业打压将升级;而沈清晏手中的残页,似乎牵连着比想象中更深的往事与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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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工坊初成,暗流再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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