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3 顾迟］一命同承》红尘有疾

4、第 4 章 自

　　自从那日迟驻答应不再总想着去死之后，顾锋提着的心算是暂时放了下来，安心地陪着迟驻继续养伤。
　　只是毕竟分开了十二年，两人又经历诸多变故，一时也无法恢复到之前的相处状态。而且迟驻自从知道了顾锋对他怀有超出兄弟之外的感情之后，两人相处的时候他总是有些不自然。虽然锋哥说让他当不知道，两人可以继续做兄弟，但是哪那么容易，每次看到顾锋，他便忍不住想起那日顾锋亲吻他时的样子，心里便忍不住慌乱起来。可是他还没有理清自己的思绪，并不能对顾锋的感情做出什么回应，只能继续装傻。
　　而且，虽然决定活下去，他真的配得到幸福吗？迟驻总是忍不住在心底责问自己。
　　顾锋自然发现了迟驻的异样，他现在在不由得有些后悔那日太过冲动吻了阿迟，他虽对阿迟心怀恋慕之情，却不想因此毁了和阿迟多年的兄弟情谊，只是当日误会阿迟不告而别，才发了疯，失了智，将内心感情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并不是想逼迫阿迟和他再一起。阿迟能接受他固然开心，若接受不了，他也甘愿退回兄弟的界限。经历了太多事情，他现在能留住阿迟在身边就已经很好了，无论是以哪种关系。所以这几日跟迟驻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的保持着距离，不想让他感到为难。
　　迟驻时而因过去之事陷入痛苦，时而又因顾锋的心意陷入迷茫，因此看起来总是郁郁寡欢的样子，顾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明白，迟驻决定活下去，不过是因为他的逼迫，其实心里的痛苦并没有减轻半分。他虽然大言不惭地说让迟驻为了他活下去，那也不过是权益之计，迟驻这么活着心中的痛苦并不会减少半分，反而会随着时间的积累越来越痛苦。他的当务之急便是要想办法消减阿迟心中的痛苦，让他找到重新活下去的理由。
　　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带阿迟回沧州去，那是他们自小长大的地方。不过贸然提起，迟驻肯定不愿意，他还是要想想其他办法。
　　“阿迟，我看现在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咱们今天出去走走好吗？”顾锋看着又坐在门廊下发呆的迟驻，小心翼翼地问道。
　　之前在白某帮他救回迟驻后，因着他也受了伤，迟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便就近在范阳城租了个院子修养，期间他还拜托白某帮他看顾了一段时间迟驻，而他则去了渤海国一趟打听了迟驻之前的事情，算了算时间，他们在这里也待了差不多三四个月了，除了日常的生活采购，他很少出门，迟驻更是一次没出去过，现在两人的身体基本都恢复了，再加上他前几日出门采购，听外面的小贩说今日是当地的一个什么节日，热闹得很，以前阿迟最喜热闹，每逢节日，他能整整在外面玩一整夜，他早想着带迟驻出去逛逛，或许能让他心情好些，总想些前尘旧事。也免了两人待在家中，两两相对，倒是颇显尴尬。
　　“啊……好，好啊。”听到顾锋的声音，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正看到顾锋正站在檐下看着他，他一时闪了神，又想起那日的事来，略带慌乱地移开了视线，稀里糊涂地应了下来。
　　顾锋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忍不住笑了笑，不知阿迟想到了什么，以前他做了错事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那阿迟，你收拾一下，咱们等会儿就出去逛逛。”没有拆穿迟驻，顾锋转而说道。
　　迟驻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略思索了下，开口说道，“我还是不去了吧，锋哥你自己去吧。”
　　在月泉宗的时候，除了月泉淮吸人内力的时候要带着他让他去虐杀那些人取乐，其他的时候他都是待在月泉宗练武，只有在实在受不住的时候才会偷偷地到李大婶家待一会儿，只有那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还是做为一个人活着，除此之外，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过过这种正常人的日子了。
　　听到迟驻又反悔，顾锋忍不住皱了皱眉，他其实早就发现了，迟驻总不愿意出门见人。之前他出门的时候，也曾邀迟驻一同出行，但是每次都被他拒绝。转而又想起这十几年阿迟在月泉宗的经历，也能理解了。毕竟，他自从入了凌雪阁，其实也很久没有过过这种平常人的日子了。不过以后他们还是要过正常日子的，所以这一步总是要踏出去的。
　　“出去要买不少东西呢，我一个人也拿不了，阿迟不如一起去帮帮我。你若不想白天去，咱们就用过晚饭再去，好吗？”不过确实也不能强求阿迟马上变得和以前一样，顾锋退而求其次的说道。
　　“好……好吧。”迟驻听顾锋轻声和他打着商量，也不好意思再拒绝，只好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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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站在街口，看着眼前张灯结彩、人流如织的街道，一时无言。
　　“哈哈，阿迟，我没想到晚上还有这么多人。”顾锋挠了挠头，略带尴尬地说道。
　　阿迟不会扭头回去吧，顾锋略带几分担忧地看向迟驻。
　　“嗯，走吧。”没想到迟驻竟然率先向前走去。
　　顾锋赶紧跟上。
　　两人随着人流往前走去。街道两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玲琅满目的，来往的人看到喜欢的便驻足在小摊前挑选，可是迟驻目不斜视，径直朝着前面走去。
　　顾锋一把拉住了他，“阿迟，我们是来买东西的，你这什么也不看怎么能行呢。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买给你啊。”
　　迟驻回头，仿佛看到了他第一次随父亲去往长安，那时恰逢中秋，顾锋带他去逛长安夜市，那时他第一次去长安，看什么都新奇，兴冲冲地跑在前头，顾锋也是这么拉着他的手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全都买给他。那时他什么都想要，两人在夜市逛了一夜，买的东西两个人都拿不完，有许多他还带回了沧州。
　　“我没什么想要的。”迟驻摇了摇头。时光荏苒，那些日子终究回不去了，他也不再需要那些东西。
　　“那可不行，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要买些东西回去的。”顾锋也忍不住想到了那时侯，但迟驻的回答却完全不一样，不由得心下悲凉，他平复了下心神，拉着迟驻来到一旁的小摊上，打算挑些礼物给他。
　　“两位客官，看看想买些什么？”摊主看他们二人过来，立马热情地招呼起来，“可以给家里的夫人带件回去。”
　　顾锋低头一看，这小摊上竟然卖的都是一些同心结，香囊之类的东西。
　　“啊，不……不用了。”顾锋有些尴尬地拒绝，他拉着迟驻过来的时候也没注意，哪想正好这摊子上卖的竟是些情人夫妻间的定情之物，顾锋赶紧摆手拒绝，不敢看迟驻的眼睛，直接拉着人离开，”阿迟，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回到人群后，顾锋赶紧放开了迟驻，只和他并肩走着，担心迟驻反感，他忍不住用余光看向迟驻，正好看到他泛红的耳垂，顾锋愣了一下，阿迟这是……有些害羞了。
　　顾锋忍不住有些意动。自从那日他冲动表白之后，阿迟虽然没说什么，但他担心阿迟厌恶，便下意识地保持着距离，刚才也是担心阿迟觉得他别有心思，便赶紧拉着人离开，现在看来，阿迟倒没有生气的样子。
　　迟驻感觉到了顾锋的目光，他知顾锋是怕他不快，但他只能佯装不知。毕竟知道了顾锋对自己的感情，刚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他也忍不住有些脸热，只是他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回应顾锋的感情。
　　两人各怀心思，随着人流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