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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梦 “诶，你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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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知道吗？萧沐语有次跟我说，刷视频看到说猫有九条命，她不信，就亲自把猫从高楼摔下来呢。”许墨白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夸张，像根针一样扎进萧沐语的耳朵里。
乔木楠夸张地瞪大了眼：“不是吧？原来成绩好的萧沐语也会虐猫啊？”
“可不是嘛，她自己跟我说的。”许墨白说得有鼻子有眼，嘴角还挂着点幸灾乐祸的笑。
陈倪嗤笑一声：“成绩那么好，我还以为她人品也一样呢，噗哈哈……”
萧沐语早走到教室门口，就撞见了这一幕。她像被钉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乔木楠最先发现她，扬着下巴冲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声音更大了：“快看，正主原来早就来了，正看着我们呢，哈哈。”
为什么连许墨白也这样？那个曾经说过“我相信你”的朋友，如今也站在嘲讽她的人堆里。萧沐语攥紧了书包带，指尖泛白，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为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
许墨白猛地推了她一把，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踉跄着后退半步。“有没有说过，你自己心里清楚吧？”她梗着脖子，眼神躲闪，却故意提高了音量，“总不可能是我在造谣你？”
“难道不是吗？”萧沐语看着她，眼里最后一点光也灭了。
“反正你是说过吧？对吗？”许墨白故意推了她一下，语气里带着虚张声势的强硬，脸颊却悄悄泛红。
乔木楠在一旁煽风点火：“做过就承认，有那么难吗？满嘴谎话的人，该不会成绩也是抄来的吧？”
“谁知道呢，说不定还真是。”陈倪附和着，临走前还故意往萧沐语的校服外套上啐了一口。
教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人。许墨白看着萧沐语通红的眼睛，突然泄了气，却又带着不甘的怨怼：“我就是看你不爽！凭什么你成绩好？凭什么你不用那么努力，我拼了命学习都比不过你？我就是觉得你贱，就是想让所有人都讨厌你！”
萧沐语麻木地看着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呼——”
萧沐语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房间里还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微光。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那些嘲讽和推搡仿佛还残留在感官里。
初中三年已经这样了，难道高中还要重蹈覆辙吗？为什么那些恶意总是缠着她不放？萧沐语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腿间，肩膀微微颤抖。她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节奏熟悉又轻快。
萧沐语愣了一下，才从混沌的情绪里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胡乱抹了把脸，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唐凝芝站在门外，穿着宽松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长发随意地披在身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她没有立刻进来，而是上下打量了萧沐语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笑着打趣：“怎么？这是被我吵醒了？看你这模样，好像刚睡醒呢。”
萧沐语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浅蓝色的卡通睡衣，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大概是刚从梦里惊醒的样子有点狼狈。她不自然地捋了捋头发，低声道：“嗯，刚睡醒。进来吧。”
唐凝芝跟着她走进房间，目光好奇地扫过四周。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很整洁，书桌上摆着满满一摞书，靠墙的书架上放着各种动漫手办周边和小说，都是双女主题材的。
“沐语有这么多百合周边呢，我可以看看吗？”唐凝芝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眼睛亮晶晶的。
“嗯。”萧沐语随口应着，心里还残留着梦里的阴霾，没太在意她的动作。
唐凝芝把手里的大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快步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个穿着洛丽塔裙子的双人手办，眼睛瞪得更大了：“这些书我都有！这个吧唧我也有一个，不过你的这个是什么时候出的呢？和我的好像有点不一样。”
“可能我们买的不是同一家店的。”萧沐语解释道，声音还有点沙哑。
“难怪呢。”唐凝芝翻看着桌上的小说，指尖划过一本签绘版的漫画书，“沐语去过签售会吗？”
“没，代签。”萧沐语摇摇头。
“这样啊……”唐凝芝转过身，眼里带着点期待，“那沐语想去吗？”
萧沐语愣了愣，抬起头。其实她一直很想去，只是以前家里人一直不让，还有就是没朋友陪，自己又不敢一个人去。她下意识想说出顾虑，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个字：“想。”
唐凝芝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像只偷到糖的狐狸：“那这样吧，有机会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萧沐语又愣住了，看着她真诚的笑脸，心里那片被阴霾笼罩的地方，好像透进了一点光。她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唐凝芝看完周边，顺势坐在萧沐语床边，拍了拍床头柜上的袋子：“对了，今天的早餐不是三明治。”她打开袋子，一样样往外拿，“八宝粥、煎饺、煎包，外加牛奶。今天来你家玩，我还带了点零食，奶茶、薯片、饼干什么的。”
萧沐语就那么愣愣地看着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又一个好吃的，塑料袋摩擦的窸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直到唐凝芝把最后一包薯片放在桌上，小小的床头柜已经被堆得满满当当，散发出食物的香气。
“怎么啦沐语？被我震惊到了吗？”唐凝芝看着她呆愣的样子，笑得更欢了，故意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
萧沐语这才回过神，看了看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又看了看唐凝芝带着笑意的眼睛，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她张了张嘴，轻声道：“你买太多了……”
“这有什么，我乐意。”唐凝芝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拿起一罐八宝粥，撕开封口，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到萧沐语嘴边，“来来来，尝一尝。这家店的老好吃了，上次周末我特意去排队买的，客人多着呢。”
萧沐语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还有唐凝芝眼里那抹不容拒绝的笑意，不知该怎么开口。她又愣了一下，才低声道：“我去洗漱一下。”
“快去快去，我等你。”唐凝芝笑着收回手，把勺子放在罐子里。
萧沐语逃也似的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些。镜子里的女孩眼眶还有点红，脸色也不太好，但眼神却比刚才亮了些。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轻轻吸了口气——或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糟？可..
洗漱完出来，她刚坐在床边，唐凝芝就立刻把勺子递到她嘴边，这次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张嘴。萧沐语拗不过，只好微微张开嘴，温热的八宝粥滑进喉咙里，甜糯的口感带着点桂花香，驱散了嘴里的干涩。
“怎么样？好吃吧？”唐凝芝笑得得意。
萧沐语点了点头，没说话，却主动往前凑了凑，示意她再喂一勺。
就这样一来二去，早饭也算吃好了。唐凝芝拿出手机，靠在床头翻看着：“接下来我们干点什么好呢？你什么百合题材都看吗？”
“嗯，都看。”萧沐语点头。
“只看百合？”唐凝芝又追问了一句，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萧沐语这次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耳根悄悄红了。
唐凝芝笑得更开心了，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秘密：“那太好了！前段时间新出的日漫《想吃掉我的非人少女》看过了吗？”
萧沐语想了想，开口道：“只看了三集，剩下的还没看。”
“那我们一起看吧？”唐凝芝说着，已经点开了播放软件，把手机架在两人中间，“我刚好也看到第三集。”
屏幕亮起，动漫的片头曲缓缓响起。萧沐语看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偶尔会因为剧情轻轻蹙眉，或是在看到主角互动时，嘴角不自觉地抿出一点弧度。唐凝芝表面上在看动漫，余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脸上，看着她专注的样子，觉得比动漫还要有趣——明明是清冷的长相，看百合剧情时却会流露出那么多细微的表情，像只藏不住情绪的小猫，可爱得让人想揉揉。
只是这两天，她明显感觉到萧沐语有心事。本来就不多的笑脸更少了，眉宇间总笼着一层淡淡的愁绪，不开心几乎要写在脸上。
两集看完，唐凝芝关掉手机，看向萧沐语：“沐语呀，看得开心吗？”
“嗯嗯。”萧沐语点点头，眼里还残留着一点剧情带来的雀跃。
唐凝芝突然凑近，几乎要贴到她脸上，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鼻尖：“真的吗？不会像昨天一样，心里藏着事吧？”
萧沐语猛地愣住了，转过头对上她带着探究的眼睛。那些被暂时搁置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她看着眼前的唐凝芝，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无奈地低声道：“真的。”
唐凝芝看着她这副样子，觉得更有意思了。明明刚才看动漫时还放松了些，一被问到心事就立刻紧绷起来，像只被戳中软肋的小狗，听话又无奈，可爱得紧。她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凑，几乎鼻尖相抵：“哎呦，怎么这副表情呀？”
萧沐语被她逼得往后缩了缩，却没完全躲开。肌肤相触的温热，还有对方眼里那抹熟悉的挑逗，让她心里莫名一慌。她想起那些谣言，想起梦里的场景，又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笑脸，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就在这时，唐凝芝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脸颊，指尖轻轻揉了揉：“又发呆。”
萧沐语浑身一颤，下意识想推开她，内心却有个声音在说“就这样也不错”。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有些慌乱，她抿了抿唇，低声道：“捏够了吗……”
唐凝芝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笑着收回手，心里却在回味刚才的触感——软软的，像棉花糖。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逗萧沐语了，看她从一开始的疏离，到现在会默许自己的靠近，这种细微的变化让她觉得很有趣。
“不捏了。”唐凝芝摊了摊手，眼底却藏着笑意，“我们刷会儿视频吧？”
萧沐语点点头，拿起自己的手机，却没什么心思刷内容。她偷偷看了眼唐凝芝，对方正专注地看着手机，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突然，唐凝芝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最近学校有些八卦，什么谁喜欢谁，什么谁又怎么样了，都在表白墙上传得沸沸扬扬的。要不要看看？”
“表白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萧沐语的心里，她的身体瞬间僵住，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如果让唐凝芝看到那条关于自己的谣言，她会不会现在就翻脸走人？可如果说不想看，会不会显得太刻意？
萧沐语的犹豫写在了脸上，唐凝芝看在眼里，心里那点猜测越来越清晰。她想起昨天听到的那些话，又看了看萧沐语此刻紧绷的侧脸，心里突然软了下来。
“算啦。”唐凝芝主动关掉了话题，语气轻松，“我对这些也不感兴趣，都是些无聊的八卦。”
萧沐语的心里瞬间松了口气，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但后怕的情绪还是挥之不去。她低着头，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没再提八卦的事，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动漫和小说，气氛渐渐轻松起来。直到窗外的天完全亮了，唐凝芝才拿起自己的包，站起身：“那我先回家啦？”
萧沐语抬头看她。
“明天再找你玩哦，沐语。”唐凝芝笑着说。
萧沐语刚想回答“好”，身体却像是不受控制般，脱口而出：“我明天有事要出去。”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为什么下意识要拒绝？是因为害怕吗，害怕面对，可现在不在一起，以后还有机会吗，明明心里是想和她待在一起的。
唐凝芝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没关系哦~那我们周一见。”
萧沐语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心里更后悔了，却还是点了点头：“嗯。”
唐凝芝的眼神复杂地看了她几秒，突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像在安抚一只闹别扭的小动物：“那我走啦。”
指尖穿过发丝的触感很轻柔，带着点温暖。萧沐语僵在原地，没躲开，直到唐凝芝转身开门，关上门的声音传来，她才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萧沐语坐在床边，看着桌上剩下的零食和空了的八宝粥罐子，心里乱糟糟的。她不知道自己对唐凝芝到底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和她在一起时，那些阴霾好像会淡一点，那些恶意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或许，周一见面时，可以跟她说声抱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还是算了吧，万一她已经不在意了呢？
萧沐语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一本百合漫画，却怎么也看不进去。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书页上，映出两个女孩依偎的身影，像极了刚才靠在一起看动漫的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