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家姐姐总爱挑逗我》鱼鱼鱼妤安儿

6、如约 东边的天际

　　东边的天际线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把老旧居民楼的窗棂染成了浅灰色。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萧沐语的脚步声轻得像羽毛落地。她站在唐凝芝家门口，手里攥着那个淡蓝色的保温杯，指尖因为紧张微微泛白。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等别人。

　　几分钟前，她对着镜子把长发梳得一丝不苟，旁边的一些碎发都仔细别到耳后，甚至特意提前十分钟出门。此刻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轻轻回荡。

　　“咔哒”一声，对面的门开了。

　　唐凝芝穿着松垮的家居服，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睡眼惺忪地往外走，看到门口的萧沐语时，眼睛瞬间睁大，睡意一扫而空：“哟，这不是沐语同学吗？怎么？看我会早来，特意提前等着我啦？”

　　她故意往前凑了凑，身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气息，几缕碎发扫过萧沐语的脸颊，有点痒。

　　萧沐语的嘴角微微翘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快得让人抓不住，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保温杯递过去。杯壁上凝着薄薄的水汽，是刚做好的百香果蜂蜜水。

　　“天天都能喝到你做的，我的待遇也太好了吧。”唐凝芝接过来，指尖碰到温热的杯身，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不过……”她转身回屋，很快又出来，手里多了个三明治和一盒牛奶，“今天换了牛肉馅的，老板说加了黑胡椒，你肯定喜欢。”

　　萧沐语看着递到面前的早餐，还是愣了愣。明明早就料到她会带，心脏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她接过三明治，指尖触到包装纸的温热，轻声道：“谢谢。”

　　其实她心里清楚，唐凝芝每天带的早餐，绝不会是随手买的。楼下便利店30分开门，她要赶在约定时间前把热乎的早餐送来，必然要比自己早起更多，买完还要回家换校服、整理头发，再准时出现在对门——这些细碎的心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好了，走吧。”萧沐语把牛奶塞进书包侧袋，率先往楼下走。

　　唐凝芝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快步跟上去：“等等我呀，小没良心的，拿到早餐就翻脸呐。”

　　两人并肩走出单元楼时，天边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风里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吹得校服裙摆轻轻晃，萧沐语咬了一口三明治，黑胡椒的辛辣混着牛肉的鲜香在舌尖散开，意外地合口味。

　　“怎么样？没骗你吧？”唐凝芝侧过头看她，眼里带着点邀功的得意。

　　“还行。”萧沐语含糊地应着，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到了学校，校门口的值班老师刚打开铁门。她们各自回了班级，放下书包后又几乎同时出现在教学楼门口。唐凝芝看着萧沐语空着的双手，挑眉笑：“看来是等不及要跟我一起训练了？”

　　萧沐语没接话，只是往操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率先走了过去。

　　清晨的操场还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晨跑的老师在慢悠悠地转圈。草坪上凝着薄薄的露水，踩上去湿漉漉的，带着青草的气息。唐凝芝伸了个懒腰，活动着手腕说：“今天太阳不算大，倒是个训练的好天气。”她指了指跑道内侧的树荫，“就站在这里跑吧，一起跑两圈怎么样？”

　　萧沐语看了眼那片被树荫笼罩的区域，点了点头，走到起跑线前站定：“好。”

　　“我数到三就开始哦。”唐凝芝站到她身边，偏过头能看到她紧绷的侧脸线条，还有被风吹得贴在颈侧的发丝，“一——二——三！”

　　话音未落，两人几乎同时冲了出去。

　　萧沐语的步频很快，节奏却很稳，手臂摆动的幅度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力量感；唐凝芝则跑得更舒展些，长发随着步伐在身后划出好看的弧线，呼吸均匀得像是在散步。她们都没说话，只有运动鞋踩在塑胶跑道上的“哒哒”声，在空旷的操场上格外清晰。

　　第一圈跑完，两人几乎并驾齐驱。唐凝芝侧过头看了萧沐语一眼，对方额角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却依旧面不改色，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她忍不住加快了点速度，想看看这人的极限在哪里。

　　没想到萧沐语像是有感应似的，步频也跟着提了上来，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第二圈结束时，两人几乎同时冲过终点线。唐凝芝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小口喘气，脸颊因为运动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睛却亮得惊人。她直起身，几步走到萧沐语身边，自然地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指尖能感受到对方肌肉的轻微颤抖：“可以啊萧沐语，这么能跑，比赛肯定稳了。”

　　萧沐语也在喘气，胸口微微起伏，她缓了几秒，抬眼看唐凝芝，声音带着点运动后的沙哑：“你也不赖。走吧，回班。”

　　听到这句不算夸奖的肯定，唐凝芝的心里莫名有点激动，像是得到了什么稀有的奖励。她看着萧沐语微湿的刘海下那双清冷的眼睛，忽然想逗逗她，手指在身侧蜷了蜷，却一时想不出什么由头。

　　鬼使神差地，她抬手捏了捏萧沐语的脸颊。

　　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细腻，带着点运动后的烫意。萧沐语明显僵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住了，却没躲开，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睫毛因为惊讶轻轻颤动着。

　　唐凝芝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指尖下的触感柔软得不像话，让她心里忽然冒出个荒唐的念头——只捏脸好像还不够。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她收回手，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掩饰着心里的慌乱：“看你脸红了，还说不累。”

　　萧沐语这才反应过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然滚烫。她别过头，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声音闷闷的：“太阳晒的。”

　　“是吗？”唐凝芝快步跟上，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可我们明明站在树荫里啊，而且太阳不算大。”

　　萧沐语没理她，脚步却慢了些，像是在等她跟上。

　　回到教室时，早读铃还没响。萧沐语坐在座位上，拿出课本，却怎么也看不进去。指尖划过书页，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唐凝芝捏她脸颊的画面，还有对方眼里那抹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她以前从不和人有这么近的接触，可刚才……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反而有种不同的情愫在心底蔓延，仿佛告诉自己"还想要…更多"。

　　接下来的几天，清晨的操场上总能看到两个并肩跑步的身影。

　　有时唐凝芝会故意加快速度，看萧沐语咬着牙追上来，然后在终点线前等她，笑着递上水：“追不上我吧？”

　　萧沐语会接过水，喝一口，淡淡地回：“故意让你。”

　　有时萧沐语跑在前面，唐凝芝就在后面喊：“慢点嘛，等等我呀沐语同学！”

　　萧沐语脚步不停，却会在转弯处悄悄放慢速度，等身后的脚步声跟上来。

　　有一次跑完步，唐凝芝看着萧沐语被汗水浸湿的领口，伸手替她把松开的鞋带系好。指尖碰到她脚踝的皮肤时，两人都顿了一下。萧沐语想缩回脚，却被唐凝芝按住：“别动，踩散了会摔跤的。”

　　她的动作很认真，睫毛垂着，阳光落在她卷翘的发梢上，泛着浅金色的光。萧沐语低头看着她的发顶，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心里忽然变得软软的。

　　“好了。”唐凝芝系好鞋带，拍了拍她的脚踝，抬头时故意眨了眨眼，“以身相许就不必了，在请我喝一周蜂蜜水就行。”

　　萧沐语站起身，没说话，耳根却红得厉害。

　　唐凝芝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逗这个只是看起来清冷的女孩，看她明明害羞却强装镇定的样子，像看着一只炸毛的小猫，可爱得让人想再逗逗。

　　这天训练结束，唐凝芝忽然从包里拿出个小小的发绳，走到萧沐语身后，不由分说地把她的长发绑起来，绑成了低马尾。指尖穿过她的发丝，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心里又冒出那个奇怪的念头——好像更想摸摸她的头发。

　　“这样跑起来就不会闷脖子了。”她替萧沐语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指尖故意蹭过她的耳廓。

　　萧沐语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却没躲开，只是声音有点不自然：“谢谢。”

　　“谢我？”唐凝芝绕到她面前，看着她露出的光洁脖颈，喉结轻轻动了动，“那要不要给点奖励？比如……让我再捏一下脸？”

　　萧沐语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别闹。”

　　“我没闹啊。”唐凝芝跟着上前一步，逼近她，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是认真的，萧沐语，你脸红的样子……”

　　她的话没说完，上课铃响了。

　　萧沐语像是得到了解脱，转身就往教学楼跑：“上课了。”

　　唐凝芝站在原地，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阳光洒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摸了摸自己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皮肤的温度。

　　好像……越来越想靠近她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一跳，却没觉得讨厌，反而有点隐隐的期待。

　　萧沐语冲进教室，趴在桌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还在发烫，刚才唐凝芝靠近时，她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混合着阳光的气息，让她有点晕乎乎的。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以前对谁都淡淡的，可面对唐凝芝时，那些刻意维持的清冷好像总是轻易就被打破。被她捏脸时不会生气，被她调侃时不会真的恼，甚至……有点喜欢这种被她逗弄的感觉。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课本上，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都染成了暖黄色。萧沐语看着书页上“如约”两个字，忽然想起每天清晨等在门口的唐凝芝，想起她递过来的热早餐，想起她跑步时落在身后的笑声。

　　或许，这样也不错。

　　她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扬起。操场的方向传来隐约的喧闹声，像是有人在喊加油，又像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她知道，明天早上，那片跑道上，还会有两个并肩奔跑的身影，迎着朝阳，一步一步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