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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因为你，参加了 天刚蒙蒙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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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挂着几颗疏淡的星子。唐凝芝的房间已经亮起了灯，暖黄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漏出来，在楼道里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她站在镜子前，指尖梳理着及腰的长发，发尾带着自然的卷度，被她用梳子轻轻理顺，又特意留出几缕碎发披在肩上，衬得侧脸线条愈发柔和。
“这样应该不错。”她对着镜子转了半圈，蓝白校服的裙摆轻轻扬起，露出纤细的脚踝。今天起得格外早，不是为了去叫萧沐语，而是心里揣着件事，想早点去学校找老师。
洗漱完毕，她背起帆布包，走到门口时顿了顿，下意识想抬手敲门——才想起今天的计划不同。指尖在门板上悬了两秒，终究还是收回手，轻手轻脚地拉开门，自己下楼去了。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亮起，又在她走到楼下时缓缓熄灭，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另一边，萧沐语准时醒来。她换好校服，对着镜子将长发梳好，又整理了刘海。走到门口时，习惯性地停了停，却没听到熟悉的敲门声。她抬手看了眼表，时间刚好，只是心里莫名空了一块，像少了点什么。
“大概是起晚了吧。”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拉开门走出去。楼道里空荡荡的，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她脚步轻快地往下走，却总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连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唐凝芝到学校时，校门口的门卫刚拉开电动门。她走进教学楼，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清洁阿姨拖地的水声。
刚把书包放进三班教室，课代表就急急忙忙跑过来，脸上带着歉意：“唐凝芝，能不能帮个忙？我肚子突然好痛，得去趟厕所，老师让收的数学作业还没送过去，你能帮我送一下吗？”
“正好我也要去找老师，没问题。”唐凝芝爽快地答应了，接过课代表递来的一摞作业本，抱在怀里往教师办公楼走。晨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投下格子状的光斑，作业本的边角被风吹得轻轻翻动。
她走得不算快，因为有些同学来得晚，作业收得零零散散，等她把最后几本凑齐，预备铃已经“叮铃铃”地响了起来。抱着厚厚的作业本往楼下走，刚拐过楼梯口，就看见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萧沐语也抱着一摞作业，步伐平稳地往前走。
“早上好啊，沐语。”唐凝芝加快脚步小跑过去，停在她身边时带起一阵风，吹得萧沐语耳边的碎发轻轻动了动。
萧沐语转过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早啊。”她顿了顿，补充道，“早上你没来找我，蜂蜜水我放在书包里了，下课拿给你。”
“好！”唐凝芝眼睛一亮，心里那点因早起而泛起的困倦瞬间消散，“刚好渴了呢。”
两人并肩往教师办公楼走，怀里的作业本都沉甸甸的，碰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到了办公楼门口，唐凝芝看了眼门牌，笑着说：“沐语，你放作业的办公室就在我老师隔壁，你放完可以等我一下吗？我们一起回去。”
萧沐语没犹豫，点了点头：“好。”
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已经有几位老师在忙碌。萧沐语轻手轻脚地把作业放在班主任的桌上，又转身退了出来，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等着。走廊里很安静，能听到各个办公室里传来的翻书声和说话声，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香樟树上，树叶被晨光染成了浅金色。
没过多久，隔壁办公室里传来唐凝芝的声音，不算大，却清晰地飘了过来。
“老师，运动会的4×250米接力赛，我想参加可以吗？”
萧沐语的目光顿了顿，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里面传来老师温和的笑声：“凝芝同学，昨天问你时你不是还拒绝吗？怎么突然想通了？”
唐凝芝似乎犹豫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笑意：“嗯，因为昨天一些事，想参加了。老师那边还需要人吗？”
“刚好还缺一个，你愿意来再好不过了。”老师的声音里满是欣慰，“那你可要加油哦，咱们班能不能拿奖，就看你们几个了。”
“放心吧老师，我会努力的！”
门外的萧沐语愣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壁的纹路。她想起昨天唐凝芝说“我可以陪你训练”时被自己拒绝的样子，嘴角忍不住轻轻扬了扬，眼里漾开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唐凝芝推门出来时，正好撞见她低头浅笑的模样，阳光落在她翘起的嘴角上，像撒了层金粉。“怎么？真的乖乖在等我呀？”她故意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点调侃的笑意，呼吸轻轻拂过萧沐语的耳畔。
萧沐语抬起头，对上她带着促狭的眼睛，这一次，她没像往常那样只说“嗯”，而是轻轻挑了挑眉，回了句：“是喽。”
唐凝芝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今天怎么这么乖？”
“都答应你了。”萧沐语转身往回走，语气淡淡的，耳根却悄悄红了。
“说话算话的沐语。”唐凝芝快步跟上，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预备铃的余音还在回荡，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轻快的气息。
一上午的课过得很快。课间时，萧沐语从书包里拿出那个淡蓝色的保温杯，递给唐凝芝：“你的蜂蜜水。”
“谢啦。”唐凝芝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眼睛弯成了月牙，“还是沐语做的最好喝。”
“少贫嘴。”萧沐语别过头，假装看窗外，嘴角却没压下去。
下午的物理课，唐凝芝果然拿着练习册来找萧沐语：“这道题我还是没懂，你再讲讲呗？”
萧沐语接过练习册，指尖划过题目，声音清清淡淡地讲解起来。唐凝芝听得很认真，偶尔会凑得近一点，长发扫过萧沐语的手臂，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暖融融的。
放学铃响时，萧沐语刚把物理练习册还给唐凝芝，对方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沐语，跟你说个事！”
“嗯？”萧沐语低头看着被她抓住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校服布料传过来，暖暖的。
“我参加运动会啦，4×250米接力赛！”唐凝芝笑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接下来要开始训练了，我可以……”
话还没说完，就被萧沐语打断了。她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看着唐凝芝，语气平静却带着点笃定：“好，那你加油。”
唐凝芝愣住了，像是没反应过来：“嗯？这次怎么不拒绝了？”她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萧沐语的脸颊，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挑逗的意味，“因为是我吗？”
萧沐语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她没回答，也没否认，只是轻轻挣开被抓住的手腕，转身拿起书包：“走了，再不走天黑了。”
“诶，你还没回答我呢。”唐凝芝快步跟上，故意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力道很轻，“是不是因为我呀？”
萧沐语没说话，只是脚步慢了些，默许了她的靠近。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萧沐语的马尾和唐凝芝的卷发在风中轻轻飘动，偶尔会碰到一起，又很快分开。
“说真的，你是不是听到我和老师的对话啦？”唐凝芝还在纠结那个问题，侧过头看她，眼里满是好奇。
萧沐语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声音淡淡的：“猜。”
“我猜是。”唐凝芝笑得得意，“不然怎么会突然变卦？”
萧沐语没接话，只是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
走到单元楼门口时，唐凝芝忽然停下脚步：“对了，明天早上我还来叫你，顺便……”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萧沐语的眼睛，“顺便喝你的蜂蜜水。”
“看心情。”萧沐语抬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眼里的笑意。
“那我明天早点来，等你的好心情。”唐凝芝笑得狡黠，转身往自己家走，“晚安啦，沐语。”
“晚安。”萧沐语笑了笑，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转身打开自家的门。
关上门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唐凝芝手掌的温度。书包里的保温杯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心里悄悄绽放。
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那本没看完的百合小说。书页间夹着一片小花，是上次买的满天星留下的。她翻开书，目光落在其中一行字上：“有些相遇，就像风吹过花海，不经意间，就吹开了心底的花。”
窗外的月光刚好照进来，落在书页上，也落在她微微扬起的嘴角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