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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钗头凤 公主小辉X ...

  •   一点清水向的欢乐文学。灵感来源于唯粉姐骂果靓是八一太子。。。好吧那就来点八一太子被迫与黑队公主和亲,却被“公主”反压的若智梗吧😋

      大概是没头没尾的古风pa,ooc!ooc!这不是演习。。有女装小辉预警。完全是虚构设定啊!给入赘八一的小辉加一点凄惨身世设定。。不要对应现实不要不要!辉爸辉妈都很好。。

      ——————————

      “大哥!此事要成了,弟弟以后该怎么见人呐——”

      王涛坐在堂上,无可奈何地望着身侧拉扯住自己衣袖闭眼哀嚎、貌似十分伤心的刘国梁。他揉揉眉心,叹了口气,道:

      “那你倒是说说,这门亲事有何不好?你也过了弱冠之龄,该到娶妻的时候了。”

      “哪里都不好!”刘国梁胡乱摸了把脸颊上本不存在的泪,央求道,“好哥哥,你就答应弟弟辞掉这桩婚事吧!大不了在皇上面前就说——就说……”

      “你也知道是皇上的旨意!”王涛忍着怒意,拽掉他讨好般缠着自己肩臂的手,“哪里不好了?你且说一说;黑营与我八一营同守边疆几十年,两家世交算得上门当户对;此次许配与你的是营主幼女,虽然性格古怪了些,但听闻容貌精致,习武善射,如何不好?”

      “我不喜欢嘛!”刘国梁委屈不已,头晃的跟拨浪鼓似的,连紫金冠上镶嵌的明珠也一阵乱颤,仿佛他才是个即将被远送去大漠和亲的公主,“那黑营的小郡主就是再好,可我与她连一面都未曾见过,如何能喜欢!再说她性情古怪,娶个母老虎回来欺负我该如何是好哇?”

      见他这一副哀哀切切的模样,王涛果然面露不忍之色,只好搀扶起这无赖的弟弟在一旁坐下,紧握住他的手,耐心道:

      “国梁,皇上此举意在何为,你一素机敏,应该明白其中的要害。八一营实力雄厚,名列万军之第,虽和黑营共事,关系却并不密切。皇上虽册我为护国公,厚赏有加,内心如何忌惮,实在心知肚明。此次赐婚,名为秦晋之好巩固边防,但与别家联系愈紧密,手脚就越被束缚住,留作日后结党之罪;但我若不允,欺君之罪即在眼前。”他抚抚刘国梁的发顶,眼眶有些泛红,“我何尝不知道这是一桩充满考量的联姻,但局势如此,万望你能体谅兄长一片苦心。好歹娶妻回来,不爱她,善待也罢了,也算我八一与黑营间的一架桥梁。生在权贵家,唯求平安而已,情字是最该被抛之脑后的。”

      刘国梁垂着脑袋,灵巧如他自然知晓其中要害,但他还想做最后挣扎:

      “大哥,弟弟都知道,但与黑营结交还有其他法子不是哇?婚姻大事,就不劳大哥为弟弟劳神了——”

      “好了,此事已定,不用再求了。”王涛站起身,衣袍飘拂,决绝终止了谈话,“娶妻回来也正好好管管你的性子,省的天天在外边犯浑惹事,没个正形!”

      话说到这份上,刘国梁也知道没戏唱了。他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地行了个礼,而后垂头丧气地跑出去。

      “师父?师父!”一袭华美锦袍的少年担忧地伸出手在刘国梁眼前晃来晃去,“您还认得我是谁吗?”

      “你——你是乐乐嘛!”刘国梁脸上挂着笑,睁大眼睛费劲地打量着他,俄顷仰头又将一杯酒吞下,“来来,再陪哥哥喝一杯……”

      “我在这儿呢,梁哥。他是陈师哥。”坐在刘国梁身畔的少年担忧道,“梁哥,你是不是喝多了,要不我们早点回去吧,否则大哥知道了又该罚我们了……”

      “啧,”刘国梁颇为不满地抽回手,按着陈玘与王皓两人乖乖坐下,“别怕嘛!大不了有事我来扛着——听话,哥哥心里难受,再陪哥哥喝会儿。”

      陈玘生于国都,是金陵陈氏的后人,可惜烜赫一时后家道中落,恰逢街头落难时为刘国梁所救,从此对他仰慕不已,拜他为师,跟在身边闯荡。而王皓是八一营最小的公子,护国公王涛的幼弟,从记事起便一直跟在刘国梁身边,跟着这位大公子走南闯北、惹是生非,也算“闹”出了赫赫威名。他二人虽然眉目清秀乖巧,可总是那么听刘国梁的话,让他们上墙就上墙,揭瓦就揭瓦,绝不含糊,令人目瞪口呆。于是两人便也点点头,顺从地坐下来。陈玘一面给斟酒,一面好奇道:

      “师父,您到底怎么了,怎么这样发愁,就为结亲的事情吗?”

      刘国梁不搭话,只又给自己灌了杯酒,权当是默认。

      “啊?”王皓本来在专心致志啃鸡脆骨,这下惊得张大嘴巴,咬进去的肉也掉了出来,“什么,梁哥要结亲了?什么时候?!”

      “乐乐你也太迟钝了,怎么才知道?王大人难道没和你说吗?”

      望着一五一十绘声绘色讲述来龙去脉的陈玘,和懵懂茫然浑然不知的王皓,刘国梁更觉头疼;本来大晚上叫俩孩子来陪他解闷顺便商讨对策,如今看来也是一个都指望不上。他重重将酒杯往桌上一搁,略有些烦躁道:

      “都别说了!”

      “真的吗梁哥,那是好事情呀!”王皓还没反应过来,惊喜之色溢于言表,“那你岂不是要有师娘,我岂不是要有二嫂了!”

      刘国梁恨铁不成钢似的给他一个栗凿:“八字没一撇的事情,乱喊什么!我可没说乐意!”

      挨了批的王皓泪眼汪汪,可怜巴巴道:“结亲有什么可怕的!我听大哥说过黑营的郡主长得可漂亮呢!”

      “不可怕,下回我跟大哥说,叫皇上把你送去漠北跟草原上骁勇野蛮的公主和亲,你去不去?反正你长得漂亮,指定招人喜欢。”刘国梁哼道。

      王皓乖乖敛了声,不再言语。反而是陈玘来了兴趣,追问道:

      “真的吗师父?那郡主有多漂亮?”

      刘国梁想了想:

      “就像——就像,我也没见过,反正是据说是很漂亮的,就像月宫里的仙子一样漂亮吧!”

      “那是好事呀!我还以为是何等彪悍凶猛的姑娘呢,能把师父吓成这样!”他笑起来,“您就答应了也没什么不好,反正——”

      “漂亮又怎么样——?小爷我这么多年什么姑娘没见过。”刘国梁又闷了口酒,“我不愿意,可不是因为漂不漂亮的事儿……”

      “那是因为什么?”

      望着两人异口同声的发问,他这才惊觉自己似乎说漏了嘴,但又不好冷落了,于是便随口扯个谎道:

      “因为——因为——我有心上人了!对!我有心上人了。”

      “啊?”王皓目瞪口呆,“谁家姑娘呀梁哥?我从来没见过呀!”

      刘国梁在桌底踢了他一脚,但面上还是故作高深,微微一笑:

      “那自然你是没见过的了!大哥也不知道,这是一个秘密——总之我已经和她私定终身了,如果我去结亲,那成什么人了!我可做不来张生那样始乱终弃的事儿!”

      “我明白了,师父原来是为这事发愁。”陈玘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那要不您去找那姑娘叙一叙……”

      “或者私奔……”王皓说。

      “乐乐你又看杂书了是不是?”刘国梁哼了一声,“回去就给你没收了。”

      “私奔可不行,王大人会生气吧!”见势不妙,陈玘连忙转移话题。

      “那不行,但玘子说的不错。”他眼珠一转,站起身来,纵身一跃便跳上了墙头,对着两人道,“你们俩都回去吧!我现在有点事儿,得去一趟。”

      望着轻迅如夜鸦般消失在月光竹林下的刘国梁,二人面面相觑。王皓道:

      “梁哥这就是去私奔了吗?”

      “哎呀,你别乱说!师父心里有数就行。”陈玘拉住他的手,“我先护送你回府。”

      话说刘国梁借着月色掩护,在夜幕下一阵疾行。此时约莫三更时分,月亮已升至中天,街巷上人影寂寥,只有酒楼妓馆依旧灯火通明。喝多了酒,头脑难免不清醒,方才陈玘的话倒让他恍然大悟——既然结亲一事难以躲逃,他必须也让那个人知道,事到如今看看他有什么办法。

      越往城郊,夜景便愈发凄清,溪水被疾风撩起波澜,绞得映在里头的月也成了碎片。刘国梁踮起脚,见岸畔爱晚亭内已悄然立着道颀长清泠的人影。他压住笑意,起了作弄的心思,蹑手蹑脚钻过去,想吓唬那人一番;然而才近身不过几尺,人影便转过了身,伴着熟悉沉冽的问询:

      “国梁?”

      “哎呀,小辉儿!”把戏没得逞,刘国梁只得故作轻松,嘻嘻哈哈走过去,拍拍他的肩,“你耳朵也太灵了!你怎么知道是我哇?”

      小辉没有应答他闲碎的言语,轻覆住自己肩上那只温热的手,拉着他在亭内坐下:

      “你今天怎么才来?约好了每晚二更天见面的。”

      “嗨,我——”

      “你喝酒了?”

      见小辉皱起眉,刘国梁也不敢胡扯,只能老实应道:“是啊,喝了不少,主要是心里烦闷,喝着排解罢了。”

      “那也不能多喝,你喝多了会醉的发昏。”小辉抚平衣袖上的皱角,“怎么了,什么事让你也能烦闷成这样?”

      刘国梁这人一素玲珑,向来是有什么坏事,自己先消化十成十,可露在面上的只占三分,还用各种看似轻松随意的玩笑话加以遮掩到一二分。可不知是浓酒醉人,还是其他什么缘由,他不愿意对小辉扯谎话,于是十分自然道:

      “皇上的旨意下来了,要给我定亲。”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声息渐小,似乎怕他生气一般。果然小辉的语气有了微不可见的起伏:

      “和谁?”

      “黑营的小郡主。”

      “国梁,”他听见小辉问,“那你觉得她如何?”

      “不知道哇。”刘国梁跟竹筒倒豆子般把心里话全盘托出,“我都不知那郡主姓甚名谁,也从没和她见过面;听说她性格古怪,但长得很漂亮……怎么了哇小辉儿?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小辉挺了挺腰,“说来也算巧事,我正好倒见过这位郡主,和她也算熟识。”

      “真的呀?”刘国梁惊喜道,“那,小辉儿,她是不是真的很漂亮?”

      “算是吧。”他点点头,“国梁,你就没有其他想问的?”

      刘国梁不搭话,借着几分醉意笑眯眯盯着小辉上上下下地望。他或许并不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公主有什么心思,但他对陈玘王皓所说并非完全是谎——他确实有了心上人,他喜欢小辉,这个机缘巧合之下认识的少年——那日是上元佳节,好不容易得了空闲带着王皓在灯会上闲逛。兴致高涨处,刘国梁三两下爬上城楼顶,想将手中花灯放出去。他本想招呼王皓来看,然而手舞足蹈之际不小心踩落了砖瓦,扑通一声就直直往地面坠去。就在他以为自己恐怕要像个西瓜似的摔得四分五裂时,身子却停住了,停在一个温凉的怀抱里。身周飘着若有似无檀香气息的少年面无表情地低头俯视着他,冷声道:

      “躺够了没有?躺够就起来。”

      他忙从那人怀里弹跳起身,忙不迭行了个礼。那人依旧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可刘国梁却看呆了,心里连连感叹这是哪家的俊秀公子佳人。那少年一开始并不肯说,可赖不住刘国梁死缠烂打,勉强答应了他“要答谢自己”的恳求。刘国梁大喜过望,把在街上苦苦找寻自己的王皓也忘得一干二净了,拉着他在街上东逛西逛。可这人性子着实古怪,不爱那些精巧的小玩意,也不爱刘国梁最钟情的那些毛绒小兔爷龟相国,吃东西也是挑得很,这也不吃那也看不上,最后竟挑了串山楂串成的糖葫芦,一个人安静地吃着。

      “你原来爱吃这个哇?”累的气喘吁吁的刘国梁目瞪口呆,他可不爱吃这个,嫌酸。

      “既然无事,那我就先告辞了。”他顿了顿,转身道,“多谢你的好意。”

      “唉,等等嘛!”刘国梁拉住他的衣袖,而对方皱了皱眉,轻轻将他的手移开,“我姓刘,名国梁,你叫什么名字?咱们留个名姓,也算是有缘人啦!”

      可不管刘国梁怎么问,那少年都不肯明说,只说自己叫小辉,于是刘国梁便也只能以小辉相称。本以为那日是一面之缘,没成想后来天子广设群英会招贤纳士,他们这些富家子弟自然跃跃欲试。刘国梁在比武中过关斩将,一时八一小世子之名大噪,却在即将拔得头筹时被一黑衣蒙面少年败于剑下。满座哗然,那少年仅是行礼后便离开了擂台,留刘国梁一人在风中凌乱。等他闷闷不乐走出去,在园内闲逛时,却被人叫住了。他转身一望,身着黑衣的小辉正向他挥手,而后拥抱住了他。虽然记得这人不爱肢体接触,但既然他主动抱了,刘国梁也乐意承受;再说今天输给小辉,他也心服口服。

      “小辉你太厉害了!我甘拜下风。”

      “是么,我看你可不痛快。”小辉轻笑一声。

      “输了总不会好过嘛!”刘国梁撇撇嘴。

      “别难过了,这样吧,我请你吃饭,金陵城内随便哪家酒楼,也算还你上次的人情。”

      “我可不要!”刘国梁连连摆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不过嘛,也不好拂了你的心意,要不咱俩以后经常见面,一起玩玩儿?”

      “……无聊。”小辉转身要走,可没走出几步还是停住了,“行吧。”

      刘国梁便也就心满意足,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小辉身边,挽着他的胳膊有说有笑地走出了园子,他知道小辉不会拒绝。

      可那日之后正式的比武大会上,小辉并没有来,以后也没有出现过。夺得桂冠的刘国梁又因着八一营出身,自是受万人恭维,一时相交游玩之约不绝;但刘国梁竟破天荒地推辞了,面见完天子谢恩后,他便按约去找小辉,但小辉并没有解释什么,他也就不再追问,此后二人频繁相约见面,直到如今。

      “我嘛……”他托着腮,笑眼盈盈地盯着小辉,“我也没什么好问的,反正我已经——已经有……”

      小辉攥紧了衣角,深吸一口气,平静道:

      “黑营的家主姓孔,他家郡主随父姓,小字苓慧。”

      “孔苓慧?好名字。”刘国梁打了个哈哈,“不过郡主闺名,小辉你是如何得知的哇?难不成你仰慕人家姑娘已久……”

      “闭嘴。”

      见他乖乖就范,小辉叹了口气,抚抚他的后背,继而道:

      “多年以前,游方术士路经边疆,便卜了一挂,说黑营营主即将出生之子会招来血光之灾。他迷信,当即闯入即将临盆的夫人房中,要将孩童杀死,多亏夫人哭告哀求,等孩子出生后便被送入寻常人家抚养,从未与生身父母见过一面,直到十岁时才认祖归宗,而原因也只是因为营主老爷觉得有一个亲生子流落在外不好看,会拂了他的面子,仅此而已。”他的语调陡然变得生硬,“那个孩子,也就是郡主,就这么被认回了家。术士的话如同刺青一般刻在她的身上,所有人都认定她是个灾星,无论是营主、夫人,还是家中仆从,没有人对她有过半分怜爱关切;他们讥讽她、笑她,又假惺惺维持着外人眼里的体面,要为女择婿。”

      “好可怜的姑娘!”刘国梁义愤填膺,嚷嚷道,“这黑营的营主也太不是人了些!常听我大哥说,没想到他如此无能!”

      “郡主没有办法,只能自己苦学诗书六艺,总算谋个出路,不能被人小瞧了去。因此说她性子古怪,国梁,你认为呢?你认为她性子古怪么?”

      “我相信小辉,她一定是个顶好的姑娘。”刘国梁握了握他的手,感受着莫名的低温,“可我……她许配与我,我不是更加对不起她了吗,她值得找一个真正爱她的夫婿,而我已经有了心悦之人……”他仰起被醉意沾染的通红的连,“小辉,我喜欢你……”

      可小辉似乎格外不解风情,愣是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一下下抚着他肉乎乎的脸颊。脑海中最后一幕是自己醉的神志不清,倒在小辉怀里,再然后就断了片,醒来后自己已经躺在府中偏院里了,小公子王皓趴在床畔守着他,迷迷糊糊的睡着。

      宿醉后头疼的要命,他艰难转身,发现手中握着一块月白色的玉佩。

      他认得那是小辉的玉佩,是小辉送他回来的。刘国梁扯了扯嘴角,而后继续闭了眼睛,昏沉的睡着;当然后续因为喝酒晚归惹来王涛一阵痛骂外加罚抄书,自是后话,按下不表。

      唢呐钟鼓声已远远响起来了;刘国梁摇摇头,暂且按捺下思绪翻涌,回过神来。没有任何变故,小辉从那日后也没再见他;圣旨已下,着八一营世子刘国梁娶黑营郡主孔苓慧为妻,钦此。

      唢呐声响如金燕啼鸣,大喜中总能泄出些悲哀来。鼓乐如城郊清月下细碎的马蹄声,伴着婚颂绵长的曲调,如丝缕般裹挟着王府:

      “愿天无霜雪,梧子结千年……”

      身着大红喜服的刘国梁痴痴地望着庭院外。他还没适应新郎官的角色,花轿就已被抬进来了。新娘子蒙着大红喜绸从轿上翩然而下,也不要人扶,独自步履轻捷地就往堂中走。宾客们议论纷纷,说这孔小姐性格古怪,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还有人说她弓马娴熟善射,一举一动也尽显将门之风。

      众人说了什么,刘国梁已经听不清了。他呆呆看着新娘子一步步走过来,主动挽起他的手,而后站定在他的身边。新娘子的手修长清瘦,指腹处生着茧子,或许是因为拉弓持缰遗留的痕迹。可她的手却是凉的,一点点握住了刘国梁的手,激的他一惊。

      小辉,小辉的手也是冷的,就像他的人,清冽而迅泠。

      “吉时已到,执礼——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新娘子先进洞房里了。八一世子结婚,自然盛大热闹非凡。刘国梁被一杯杯劝着酒,却记着不能多喝,还不忘包了两块点心藏在怀中,带给粒米未进的新娘子。等他晕晕乎乎被推进洞房时,发现新娘子正坐在床沿,似乎安静地等他。

      刘国梁的脸一下就红了。他摇摇晃晃走过去,恭敬地行了个礼,磕磕巴巴道:

      “苓,苓慧姑娘。”

      新娘子没什么反应,只微微抬头,盖头边上金黄色的流苏一阵颤动。

      “我,我……”刘国梁早在心里盘算好要如何跟这位郡主坦白,他不想委屈她,也不想苦了自己,更不想负了小辉,“那个,我,我有话想跟姐姐说……”

      话音未落,他忽然被新娘子一把拽了过去,力道之大令他猝不及防,一个跟头栽倒在床上。新娘子就势俯身压住他,隔着红盖头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我……我……”刘国梁的脸红到爆炸,他不明白为什么女儿家力气如此之大,好歹小爷自己也习武骑射,况且这姿势总让他十分别扭,娶妻的不是自己么?怎么搞的自己像个姑娘一样被人压着?

      他挣扎了两下,却被锢着手脚动弹不得,于是只能作罢,哀求道:

      “苓慧姐姐,放开我吧,我有话想跟你说……”

      见郡主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他壮起胆子道:

      “你不松开,我就掀开盖头了……”

      话虽如此,但人人都说小郡主天仙之容,刘国梁也着实好奇,于是他不顾新娘子十倍于自己的气力,借着酒劲莽上去,一把扯掉了她的盖头。这一下着实把他看得呆了;新娘子面若冷月,气质清灵,眉眼清秀又带着说不出的锐利,身上有和小辉一样的檀香气息。

      见他一副看痴了的模样,新娘子轻笑一声,将人捞起来。刘国梁这才缓过神,实在是太美了,比天上的仙女还美,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他结结巴巴道:

      “小,小慧,我们是不是,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总觉得很熟悉……”

      “很熟悉。”新娘子轻笑一声,“不过被抹了点脂粉,就认不得我了?”

      “?!!”刘国梁如遭雷击般回过神,“小辉儿??!是你?可你——我——”

      他张着嘴巴一句也说不出。小辉倒也不急,解下脖颈上绣着金线的红丝带,慢慢将刘国梁的双手捆缚住:

      “是我啊,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我名孔令辉。”

      令辉……苓慧……刘国梁摇摇头,他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被骗了,可他又跟傻子一样,明明号称鬼机灵,却心甘情愿掉进小辉的陷阱里去了:

      “小辉,可是、可是你不是黑营的郡主嘛……”

      “郡主怎么?”

      “我、我的意思是,”刘国梁想伸出手比划,可手已经被孔令辉捆住了,只能泄气道,“郡主不应该是姑娘嘛……小辉你是男儿身哇。”

      “哦,那是我的错。国梁,上回的故事,我只跟你说了一半,还有另一半,你想听吗?”他用力打紧了结,笑道,“但这也由不得你。”

      “术士算卦时说,新降生之子,若为男则有血光之灾,若为女孩则安然无恙。我是男儿,因此父亲当即就要杀我以绝后患。是我母亲苦苦哀求以死相逼,才留了我的性命,送往贫苦人家抚养,直到十岁时认我归家。”孔令辉一边说着,一边解下繁重的凤冠霞帔,刘国梁眼见着他露出少年人独有的精壮结实的肌肉腹背,“可我父亲——或许他没资格被我这样称呼——依旧忌惮那术士随口一扯的谎话,又不愿意留个儿子在外被人笑话;我母亲那时已经病的很重了,他以此相逼,对外要我像女儿一样被教养抚育,说是失散多年的郡主。我每天都要伪装假扮,府上所有人也欺我无依无靠,肆意讥讽。每月我只有几天日子能得到清闲,十五上元又恰巧遇见了你这个莫名其妙对我那么好的傻子。”他笑了笑,却难掩眼底汹涌的恨意,“我便更加刻苦地练剑骑射,有朝一日得了机会就杀回去,为我和我母亲报仇。”

      “小辉儿……”

      “皇上促成八一与黑营之好,父亲不舍得派他心肝女儿来,便将我这个幼子送来。我知道他在羞辱我,可这倒给我了逃离的机会。国梁,八一营为何要与黑营同伍?”孔令辉说着,压低了声音,凑到刘国梁耳畔,“圣上昏庸,又为何不能以贤取而代之——”

      他直了直腰:“我来助你。”

      刘国梁扯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他仰起头,他终于可以像在看话本和梦中那样,在孔令辉的唇角边啄了啄:

      “我知道。小辉儿,你受苦了。”

      “我受苦了。”他脸上并没有什么神情,伸手挑开了刘国梁喜服的衣扣,“你打算怎么弥补我,国梁?你不是说心悦我么?”

      刘国梁这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向后缩了缩,讨好般笑道:

      “不行,小辉儿,今晚你是新娘子,理应由我来……”

      孔令辉不搭话,驾轻就熟地扯下了他的亵裤,而后吹熄了油灯,一夜锦被红浪。

      “大公子,今日获悉……”

      第二天,下人们胆战心惊地望着坐在堂上摇头晃脑、有气无力的世子。洞房花烛夜本该令人神清气爽,可怎么大公子浑似新嫁娘一般,脖颈和手腕处还有数不清的暧昧红痕?

      “你们爷身体不适,有什么就汇报于我。”

      倒是大夫人开口了,端坐在那里一派气势威严,处理公务也是有条不紊、杀伐决断,声音也似男儿——哦,难不成这郡主真是只母老虎,晚上把世子咬的死去活来么?

      刘国梁支着下巴,忿忿地剜了认真批阅公文的孔令辉一眼。好吧,虽然小辉儿怎么看怎么帅,但这不是他昨晚狠狠欺负自己的理由!还是以新娘子的身份——

      后续:

      “国梁,在大婚之前,你真不知道郡主其实是我么?”

      “你猜呀,小辉儿~”刘国梁露出个狡诈的笑,倚在他怀里,“你还记得那一晚我入洞房前带了什么吃食给你么?”

      是山楂糕。

      “那你还装的醉醺醺的——你早就知道了,为何不说?”

      “哎呀,我这不是配合小辉儿嘛!诶小辉儿你干嘛,别别,明天还要出去围猎——孔令辉你!——唔……那你轻一点儿,别留痕迹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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