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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有猫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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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猫感觉身体里好像有某种热流在乱窜,爪子张开又蜷缩,好难受啊,难受到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就叫了出来:“……咪。”
一只温暖干燥的手伸过来揉揉它的肚子,气息很熟悉。另一只更软的手在抚摸它的背。
“这是为什么叫?它怎么了?”一个温柔的女声问。
另一个男声说:“没事,只是饿了。”
一小瓶奶很快被递到嘴边,小黑猫本能地开始喝奶。
喝完奶,小黑猫努力地睁开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世界。
一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衣服很鲜艳,正在喂奶的是一个青年,个子很高,很好闻。
“哎呀!它的眼睛是绿色的!”女人小声惊叫,“不是说母猫是黄眼睛吗?”
青年道:“或许父亲是绿眼睛。”
喝了几口奶,小黑猫蹭了蹭青年的手腕,贴着他又睡过去了。
扶余看着小猫,手也不敢动,生怕把这个小煤球从梦中惊醒。
“起名字了吗?”魏国夫人问。
“叫小煤球。”
“怎么起个这种名字,难听死了。跟你姓扶吗?”
扶余无奈:“母亲……您也姓扶。”
魏国夫人撇嘴:“跟我姓就别叫小煤球,起个好点的名字,叫乌玄吧。”
等等,不对,这不是我的猫吗?怎么变成母亲的猫了?
“不过……”魏国夫人有点迟疑:“我记得阿若小时候养过小猫,这么小的猫,眼睛能睁得开吗?”
扶余跟母亲解释:“乌玄是山上捡的,兽医也只能看个大概,或许出生了好些天,只是因为没吃饱才显得小呢,兽医也说比昨天捡回来的时候强健了不少。”
“那行。”魏国夫人很潇洒地拍了拍儿子:“我走啦,来洛阳看你一眼,马上就要回汴京了。”
母亲走后,扶余看了抱住自己手腕睡觉的乌玄,轻轻把它托起来,挪到床上午睡。
乌玄实在太小了,只有巴掌大,扶余担心自己一翻身把猫压成猫饼,顺手把挂在旁边的寝衣团成个窝,把乌玄放进去。
看到小猫离开了自己的手腕还睡得很安稳,扶余有点失望,随即缩到床边睡了。
这一觉睡得实在很浅,有记忆以来,除了偶尔会和发小幼麟睡一张床之外,身边已经许久没有活物了。
每过一会儿,扶余就会从睡眠中惊醒,带着尚且模糊的意识看到白色寝衣里那个黑色小团,然后继续昏昏沉沉睡过去。
等扶余午睡睡醒,日光已经变得柔和,把室内都镀上一层金色。
扶余扭头看往寝衣,上面空空如也,扶余冷汗都要吓出来了,却骤然感知到脖颈处有一团温热,毛茸茸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这里。因为离得太近,安静下来还能听到小小的呼噜声。
……刚刚还以为是被子掖太高了。扶余有点心虚。
又和自己的小猫赖了会儿床,扶余把猫重新放回被窝里,十分不舍地起身处理公务。
有猫的第一天已经出现玩物丧志的倾向,太坏了。
扶余虽然丁忧在老家,但由于自己是当今太后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当今圣上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以及心腹,很受重用,所以该他干的活总是延迟几天才从汴京送到洛阳。
哈哈,没办法,好兄弟一辈子。
等小黑猫从睡梦中醒来,人已经不见了。
这个巨大的床因为少了人而显得空旷而可怕,小黑猫感到不安,开始撕心裂肺地叫:“咪——”
不远处响起挪椅子和放文书的声音,随即一阵熟悉的香味传来,扶余穿着那件裹了乌玄一会儿的寝衣,把小猫抱进怀里安慰。
“好小猫,好乌玄,别怕,我在这儿。”
小黑猫很敏锐地意识到“乌玄”是自己的新名字,顺着扶余的抚摸,乌玄“啪”地一声倒进扶余怀里,爪子抵着扶余的胸口,哼哼唧唧地诉说自己的委屈。
我一醒来你就不在了。
扶余听不懂小猫说话,还以为他饿了,顺手把侍女刚呈上来的羊奶喂到乌玄嘴里。
正要接着哼唧却被堵住嘴的乌玄:……
就着扶余的手喝完奶,乌玄很乖地推了推扶余的胸口,示意自己不喝了。
扶余感慨猫如此通人性,顺手拉了一个靠枕过来,斜在上面逗怀里的猫。
扶余用一根手指戳戳乌玄的小肚子,乌玄感到痒痒,一边扭着身子,一边伸出小猫爪去扒拉他的手指,试图钳制住这白玉一样的指尖,继而让这个很好闻的人不要再戳自己。
谁想等他好容易抱住扶余的指尖,扶余却立马抽出手,把乌玄的爪子翻过来。扶余细细看猫,乌玄的爪子还很新,粉色的肉垫还在一颤一颤地抓空气,还没有意识到手里已经空了。
然而乌玄很大度,不会因为扶余的逗弄就生他的气,仍然乐此不疲和他重复着挠痒、抓手指的游戏。
到底是幼猫,稍玩一会儿,抓人的力度就已经少了许多——原来还能说是轻轻的触碰,现在则是比羽毛还要轻了。
扶余给乌玄顺顺毛,暂时中止了这项活动,乌玄好像也明白自己不宜玩的太多,于是乖乖靠在扶余胸口,鼓起小小一块,安静地呼吸着。
过了一会儿,几个侍女进来摆膳,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侍。
为首的女侍叫林一叶,跟着的男侍叫林双木,二人是是一对姐弟,从小就跟着扶余,双木平时跟着扶余外出,一叶则负责府中诸事,是扶余的管家。
一叶趁摆菜的间隙和扶余汇报这几日的大小事宜:“已经约了猫先生明日来,随行兽医给小猫检查;再有一个多月就是夫人的生辰,最近开始拟定礼单了,之前您说的那株南海的红珊瑚也已经着人开始运了。”
一叶做事很利落,没等扶余发表意见,又递过来几个大口袋,都是用细棉布缝成的,在外圈缝了一圈毛,白的彩的深的浅的都有,白天可以伏在口袋外面,晚上可以进去睡觉。
“这是近年很流行的小猫睡袋,给它挑。”
扶余大赞,只是说:“厨房有没有会做猫饭的?明天把他叫到院里,跟兽医商量怎么喂猫。”
一叶点头表示收到,顺手给扶余布了几道菜。
双木听姐姐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双手奉上:“我从洛阳回来,圣上一切安好,朝中近日也安稳,圣上给了这封信,让我务必交到您手上。”
扶余一手挡着猫,一手接过,看到火漆蜡封,还以为是什么要事。结果打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语,笔触狂放。
大意是吐槽扶余的便宜爹死的不是时候,现在临近年关,各国使者来朝岁贡,政事无人帮忙处理,又言魏国夫人的生辰他寻到了极好的东珠要送,让扶余不要和他送一样的。
扶余哼笑一声,暂且把信放到一旁,又把怀里的乌玄放到口袋上面,乌玄在上边滚了一圈,慢慢立起来,在桌子上伸展身躯,左边闻闻右边闻闻,蹭到右边的一道烧鸭旁,探着头去看,整只猫都好像要掉到那盘烧鸭里。
“小馋猫。”扶余轻轻把他送回垫子上,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再吃。”
乌玄懵懵懂懂地想:“长大了才能吃吗?”
扶余用完晚饭,给发牢骚的皇帝写了回信,美美搂着自己的小猫进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