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零露瀼瀼 苏蔓清醒过 ...
-
苏蔓清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漆黑，她睡得有点发懵，一时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睡到了第二天。
陌生的枕头和陌生的床铺让她恍然惊醒，她以手扶额，自己居然真的在顾衍琛的床上睡着了。
她拿起手机——16:37。
房间的遮光窗帘全都闭合着，自己有关窗帘吗？
苏蔓清摇摇头，进浴室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她可能真的是太累了……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悄悄探出头去，跟顾衍琛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醒了？”顾衍琛坐在办公室椅上，听见门锁响，转头看过来。
“嗯……”苏蔓清尴尬得想把自己埋了，“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太香，不忍心叫你。”
苏蔓清抬头看向顾衍琛，西装外套和领带已经脱掉了，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处，衣领扣子也解开两颗，露出锁骨的轮廓。
此刻，他正眼含笑意看着自己。
苏蔓清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漏跳一拍，她低下头，不敢再看，怕自己多看一眼便要不可自拔地陷进那汪温柔里了。
顾衍琛看着女孩穿着自己的衣服，宽松的T恤罩在她纤瘦的身体上，变为一条连衣裙，长度将将到大腿，露出白皙如玉箸的双腿。
女孩低着头，黑色的长发垂到胸前，显得她的脸更加小巧，眉眼还带着几分惺忪的温软。
他喉头滚动，克制着把她揉进怀里亲吻的冲动。
“你的项目书我看过了，要看看修改意见吗？”
苏蔓清闻言，走近办公桌，看着桌面上摊开的项目书，上面用红色的笔写上了批注。
“你的项目书做得很好，只是个别细节不够成熟。”
“顾总，我可以现在就修改。”说着，她就准备去包里拿电脑。
“就在我的电脑上改吧。”
“啊？”她看向他办公桌上两个宽大的显示器，一个显示着股票行情，另一个显示的正是她的项目书。
顾衍琛把她一把拉进怀里，扶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两腿之间。
她立马挣扎着要站起来。
顾衍琛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臂，另外一只手绕住她的腰，把人牢牢圈在怀里，前胸贴上她的后背，贴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别乱动。”
男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苏蔓清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狮子按在爪下的小鹿，是安抚地舔舐还是一口咬断脖颈都随他心意。
她只能用含着委屈的眼神看向他，弱弱地说：“在办公室呢……”
那双桃花眼眨巴着，睫毛几乎可以刷到他的脸上。她圆润的鼻头，粉嫩的嘴唇都近在咫尺，看得他心里痒痒的。
“放心，不会有人进来的。”
苏蔓清看向办公室的门，不确定上没上锁，侧边的玻璃墙倒是调成了雾状，外面的人应该看不到里面。
“没有人敢随便进我的办公室。”顾衍琛松开手，往后坐了一些，把腿岔开更大，给她留出足够的空间，让她不挨着自己，也能坐在椅子上。
苏蔓清思索着拒绝的理由。换做别人，她大可以拍案而起，厉声拒绝。可他是顾衍琛，是预付了自己十万块的金主，还是他们项目的甲方，为这个项目付出心血的不止她一个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承受得起惹怒对方的代价，也不知道他亲自指导她——还是以这样的姿势，算不算一种暗示……
她双腿夹紧，手拉扯着T恤的边缘，本就不富裕的长度，此刻更是捉襟见肘。
“冷吗？”原本搭在椅背的西服外套落在她的腿上。
“谢谢。”她立马抓住西服，包裹住自己的下半身。
忍忍吧……她闭了闭眼睛，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项目书上。
顾衍琛的批注可谓是详细到字斟句酌地帮她修改，她很快便认识到她的项目书写得还是太“学生气”了。
看着女孩随着专注于修改中而渐渐蹙起的眉头，顾衍琛道：“能看得出来，你的基础很扎实，课业完成得很好。”
“嗯？”苏蔓清疑惑他为什么突然夸起她的成绩，或者是在夸吗？是说她写得太像作业吗？她看着纸上的批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好在他也转移了话题，开始给她讲解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苏蔓清已经完全进入学习状态，她感觉自己就像上了一堂大师课。
“其实，还有一个问题。”顾衍琛指尖轻点桌面，几乎是把苏蔓清半抱着圈在怀中。
苏蔓清侧仰起头看向他，刚才太过投入，此刻才恍然惊觉他们的距离比自己想象得更近。她不动声色地悄悄把上半身挪远了一点。
“这个方案从理论上来讲，已经臻于完美。但是落地实施呢？上百个商户，几十个不同的POS系统，如何实现数据打通？怎么让那些大商户心甘情愿把他们的销售数据对接到你们平台？”
这个问题是她预演中最难以回答的问题，它刁钻在系统集成无疑是最麻烦、最容易失败的，但又恰恰是决定“星轨”实际效果的关键环节。李道晖或许不是没考虑到，而是认为她根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的确，以他们现有的人力物力，确实难以持续支撑如此庞大的数据量。在最开始，他们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大家普遍担忧步子迈得太大了，但她说服了大家，他们卖的是创意和设计。
况且对一个初创团队来说，其实并没有太多选择，如果能在一场备受关注的招募会上，做出某些独树一帜，甚至能独领风骚的策划，把名气打响就已经足够成功了。
他们也做了最坏的打算——被抽走核心创意后再被踢出局。但苏蔓清还是想赌一把。
“我们其实有讨论过这个问题。”苏蔓清低头看向自己的项目书，“我们的确很难单独做到，但是——如果星寰想要的话，还是可以做到的。”
顾衍琛向后靠在椅背上，示意她说下去。
“我们可以不强制要求pos系统对接，而是采用消费券核销的方式。另外，就是利用会员系统，走会员支付入口。”这些都需要星寰的支持。
“我们可以选择3-5家与商场关系好、有创新意识的头部商户作为标杆，为他们量身定制方案，做出成功案例。用标杆商户的数据增长，去说服和吸引其他商户。”
“先跑通闭环，再扩大规模。”
苏蔓清点头，不过想要说动头部商户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还是要依靠星寰的口碑和影响力。说到底，这套系统能不能落地，落到几分，都要看星寰有多大的意愿。
“我招募你们，我出资源，我还要承担失败的风险？”
“但‘星轨’成功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而且这点风险和投入对于星寰来说是完全可接受的，这句话她没敢说。
“不怕我们过河拆桥？”
“怕……我们其实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但是如果星寰愿意给我们合作的机会，我们能做到的不止‘星轨’。”
“呵。”顾衍琛笑了，他以手支颐，斜靠着椅背，歪头看向苏蔓清，“你在赌，我不舍得踢你们出局？”
苏蔓清眨眨眼，让自己的恭维听起来诚恳一些：“我们只是认为，寰宇推出这样大胆前卫的项目，又公开举办招募会，就是想以开放包容的姿态，为年轻团队搭建大展身手的舞台。寰宇有这样的气度，也有这样的能力。”
“是你，还是你们？”顾衍琛偏头，想越过她垂下的头发看向她的眼睛，看看她是不是真心的。
“嗯？”她没太听懂这个问题，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
顾衍琛移开视线，换了个问法：“你们团队的人都这么认为吗？”
苏蔓清点点头：“我来之前跟学长沟通过，我们……”
“学长？”
“就是我们的项目负责人——穆涧东。”
“他不是计算机系的吗？也算你学长？”
“那一个学校的，比我年级高，不就是学长吗？”她搞不懂，他怎么突然纠结在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上。
“难道不是像我这样，一个院系，同一个导师的才叫学长吗？”
“呃……连导师都同一个的话，算同门师兄了吧……”观澜学院从本科起就采用导师制，她当初的确是特意选了同一个导师，毕竟那个时候，顾衍琛是她的目标。
“哦。”顾衍琛坐直身体，伸手替她点了保存和打印。
男人的突然靠近，让她忍不住往里缩了缩。
终于结束了……
她看着正在吐纸的打印机，突然问道：“所有进入初筛的项目，都能获得顾总的亲自指点吗？”
“不是。”
那自己是因为什么得到特别关照的，不难猜。这算是走后门吗？潜规则吗？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这种影响竞争公平的人啊……
“那……我们还是拿我们自己的项目书参加二筛吧……”她垂下眼睫，低声道。
“其实你们已经通过了。”
她转头，疑惑的眼神望向他，昨天才截止方案提交，二筛的结果应该没有这么快出来才对。
“虽然还没有公布，但星寰的高层已经通过了你们的方案。”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要耗费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帮她抠细节改方案呢？
看出她眼里的不解，顾衍琛尽量用简短的语言解释道：“‘星轨’将成为幻乐城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我需要它更完美，用以说服董事会。”
这下她明白了，看来寰宇内部有保守派并不看好幻乐城这种“另类”的商城，而顾衍琛想借“星轨”直接将智慧商城这个概念做到极致。
她倒真的是赌对了。
“所以，我其实是在帮你改方案咯。”她小声地嘟囔着。
顾衍琛看着女孩瘪嘴，很想捏一捏她微微鼓起的脸蛋。
“嗯，可以这么认为。”他轻笑着回答。
他明明可以自己改，或者叫下属做，但却特意把她叫过来，甚至手把手教学。
“谢谢师兄的大师课。”她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看着他的眼睛说的。
他眼底笑意更盛，搂过她的腰，几乎与她鼻尖相触，问她：“怎么谢？”
苏蔓清看着顾衍琛眉眼间的笑意，一时有些恍惚。
在她的印象里，这个男人身上的颜色永远都是冷色调的。上学的时候，她觉得他像是天幕上清冷的月，只可遥望不可接近；而在云阙重逢，他就像周身笼罩着一层冰壳般，凛冽而锐利。
而此刻，就好像那层冰冷的铠甲为她打开了一扇门，要拥她入怀。他的眼眸里不再是万古不化的冰川，就像这平江的五月，湿润又暖和的空气包裹着一缕朦胧又缥缈的温柔。
顾衍琛看着女孩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看着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看着那里面映出自己的倒影。他就像古希腊神话中那个水边的少年，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
他侧过脸轻轻地吻住她的唇。
苏蔓清被这个吻惊醒，迅速躲开。
顾衍琛把她抱到自己腿上。
她侧坐在男人的腿上，被他搂在怀中，原本盖在腿上的西服滑落在地。男人宽大又灼热的手掌抚在她的大腿外侧，同时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准备继续吻她。
她慌乱地避开，下意识喊道：“不要！”
顾衍琛停下来。她没有抬头也能感受到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烫得她手脚发麻。
“不要在这里……”她只好先搪塞一句，“被听到了怎么办？”
“这个点该下班了。”他撩开她的头发，手指抚过下颌和耳垂，扶着她的后颈，轻吻她的脸颊和嘴角。
“不行……”她嗫嚅着推他的肩膀，至少她真的不想在这里。
“那换个地方。”男人将她抱起，往隔间走。
隔间就不算办公室吗？顾衍琛这个混蛋！色中饿鬼！苏蔓清脑子疯狂转动，却想不出什么借口。
他经过房门的时候，用腿一勾，带上了门。
“等等！”苏蔓清伸手把门反锁上。
顾衍琛笑着亲了亲她的额顶：“放心，不会有人进来。”
他把人放在床上，伏在她耳边说：“这里隔音也很好。”
苏蔓清的脸唰地红了。
她这反应似乎让男人心情大好，轻笑着吻了一下她的鼻尖，颇有几分调笑之意。
苏蔓清在男人凑过来准备亲吻她的嘴唇时，故意把头撇向一边。
男人就顺势亲她羞红的脸颊和耳廓，雪白的侧颈和肩膀。
她早在心里骂了八百遍无耻之徒，想着今天大概是终有此劫，就当是把那剩下的十万块了结了吧……
顾衍琛可没给她太多心理建设的时间。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住他的手，惊慌地喊道：“等！等下！”
“我已经等很久了。”男人低沉的嗓音压抑着情绪，眼神牢牢地攫住她。
她只看了一眼，就被男人眼里熊熊燃烧的□□烫到，迅速撇开头去，支支吾吾地编解释：“嗯——呃，你先，先洗个手……”
顾衍琛顿住了。
她根本不敢转头去确认他有没有生气，但她一时间只能想到这个搪塞的借口了。
“好。”他起身，走进卫生间。
水声响起，她才缓缓松了一口气。但她瘫在床上，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零露瀼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