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零露瀼瀼（二） 她感觉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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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蔓清躺在床上，听见水声响起。她恍然发觉，这不是洗手池的水声，是来自浴室的水声。
意识到这一点的她立马从床上弹起，开始找衣服，准备跑路。
这可是绝佳的时机啊！
她爬起来转了一圈，才想起来自己的衣服还在烘干机里面。而烘干机在卫生间外间，该死！
不过就算她现在进去，被发现了，顾衍琛也不能光着身子追出来吧。
对！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她走向浴室，手握住门把手，可要转动的这一刻，她突然就怂了。
现在是能跑掉，那之后呢？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顾衍琛肯定会雷霆震怒，他会怎么报复自己呢？会不会公私不分地让项目黄了？还有云阙的工作怎么办？之前给的钱也会要她退回去吧……
即便是这些，她倒还能勉强承受得住。如果，他小心眼，真要报复自己呢？像他这样，凌驾于自己阶级之上的人，如果真想对她做什么，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甚至还能兵不血刃，不脏自己的手。
苏蔓清很清楚，如果她今天真的就这样跑掉了，之后她命运几何，全凭这个男人喜怒。
她的手缓缓松开，无力地垂下。
她是真的，有点后悔，一时脑热招惹了这个男人。
还没等她想明白该怎么办，浴室的门就从内打开了。
氤氲而温热的水汽率先夺门而出，紧随其后的是因被热水冲洗过而微微泛红的皮肤。
顾衍琛只围着一条浴巾，匀称的薄肌覆盖着挺拔的骨架，赤裸的胸膛就这样占据了苏蔓清的全部视线。
她被吓了一跳，做贼心虚，一时间钉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眼睛也不知道该往哪里看，鬼使神差地就聚焦到他身上还没完全擦干的水滴上，跟着那滴水，从宽阔的胸膛，顺着腹肌的纹路一路往下，滑过人鱼线，最后没入胯间围着的浴巾。
她的视线也停驻在这里，吞了口口水，然后移开目光。
“这么着急？”揶揄的问话响在头顶，她被一把揽住腰，男人身上温热湿润的气息包裹住她。
“啊？我不是——唔”剩下的话语被一个热烈的吻吞没。
顾衍琛一边吻一边前进。
苏蔓清被吻得节节败退，直退到床边，再被推倒在床上。
她想伸手推身上的人，但伸手触到的是男人赤裸的胸膛，还带着未散去的热气。
迟疑的几息之间，身上的衣服就被扒光了。
不同于上次温柔又耐心地铺垫，这次男人直奔主题。
“等，顾……哈——顾总……”
顾衍琛停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地说道：“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叫我顾总……”
苏蔓清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正眸色沉沉地盯着自己，似乎带着不满和委屈？
“呃……那叫什么？”她讪讪地问道。
“自己想。”顾衍琛丢下这句话，继续刚才的动作。
男人已经掌握了些门道，很快，她就已经被撩拨得全身发软。
“想好了吗？”男人低头啃在她的锁骨上。
“唔……顾先生？”她试探着问，眼神偷偷觑向他。
男人的眉眼瞬间耷拉下来，同时，底下的手指也故意加了些力道。
“啊！疼！”苏蔓清立马惊叫着抓住了他的手臂。
“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男人的手指温柔地打着圈，安抚着刚刚被惩罚的地方，可语气里满是威胁。
苏蔓清不忿地瞪着他。
这副神情落在男人眼里，就像只竖着耳朵炸毛的小兔子。
男人手指捻了一下。
“啊！”苏蔓清瞳孔紧缩，全身如触电般酥麻，不可抑制地惊呼出声。
“你！”极致地刺激之后，呼吸还不稳，身体还在微微战栗，积蓄不起一点力气，唯有双眼狠狠地瞪着罪魁祸首，但又生理性地蓄满了泪水。
“我帮你想一个。”他的唇擦过女孩的耳垂，浅啄一口后继续往上，温热的呼气熨着她耳廓，“叫琛哥。”
不要！
苏蔓清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且不说陆嘉晴是这样叫的，单是在云阙，她也听过别人这么叫。
谁知道他有多少好妹妹？她一点也不想成为其中之一。
她梗着脖子，咬住下唇，一副抵死不从的架势。
顾衍琛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她突然福至心灵，意识到接下来这男人要干什么，立马就想逃跑，但身体还一片酥软，将将翻个身，就被男人的怀抱紧紧禁锢住。
“呜呜……”所有的话语都在猛烈又缠绵的深吻中化为呜咽，捶打在胸前的小拳头也被捏住。
她被亲得有些晕乎乎的，反抗的气力渐渐散去，一双桃花眼水色朦胧。
看着女孩的这幅形容，顾衍琛感觉自己浑身都烫了起来，但他知道不能太心急。手抚着女孩的侧脸，他循循善诱道：“叫琛哥。”
女孩顿时把脸撇开，嘴巴微微撅起，气鼓囊囊的。
他觉得有些好笑，一个称呼而已，也不知道挑起她哪根倔筋儿了，但他又觉得她这样子十分可爱，不像云阙里那个没有生气的木偶。
脸颊边被撇开的手指，顺势卷起一绺头发，绕在指间把玩。
“待会儿别喊疼。”
听到这句话的女孩，身子抖了一下，但还是杠着没服软。
无间相接的触感让苏蔓清惊觉一个要命的事实——等等，少个东西啊！
她扭动着开始挣扎。
“别乱动！”顾衍琛低叱，压抑着的粗重喘息声像炸雷一样在耳边爆开，吓得她立时不敢再动弹，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算了算了，事后吃药吧……看这色鬼□□焚身的样子，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再刺激他，鬼知道他还会干出什么来？忍一时，风平浪静……
就当是结账了，早了早清。
她眉头紧锁，双眼紧闭，在心里给自己念经。
顾衍琛呼了两口气，抬眼看见女孩的小脸儿完全皱成一团儿了。他有点气又有点好笑，明明是她自己乱动惹火，现在倒像是他在欺负人。
他俯身亲亲她蹙成“川”字的眉头，像是要抚平那褶皱般，又轻声说道：“放松点，越紧张越痛。”
闻言，苏蔓清睁开眼睛，正对上他的双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竟荡漾开层层的温柔，如潮水般漫上来，几乎将她淹没。
就在这愣神的档口，男人开始攻城略地。
刚才那一瞬的恍惚消散殆尽，她在心里暗骂：要不你能当投资人呢，瞄准时机的眼光真是不得了啊！
“在心里说我坏话呢？嗯？”
“哈嗯！”这男人真的是，该夸他敏锐吗？还是有自知之明？
她嘟囔着：“我哪敢说顾总的坏话啊？”
“你叫我什么？嗯？”
她移开视线，看看窗帘顶，看看窗帘底……
顾衍琛哂笑一声，他现在是真想欺负人了。
仿佛魔杖点中了花心，一朵温热的花骤然绽放，每一片花瓣的舒展都带起一阵战栗的涟漪，顺着血管的脉络，扩散到指尖发梢。
像被突然抛入云端，又像被拨断的琴弦，所有的思绪碎成空白，再被汹涌的浪潮卷走。
顾衍琛根本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不——要！停、哈啊——停下！”她哪里受得住，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连喊声都被撞得断断续续，尾音也染上颤抖。
她现在才知道上一次顾衍琛到底有多克制和温柔了，但她才不会感恩戴德呢！
意识涣散的边缘，想起这件事，是因为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师兄，呜呜……”苏蔓清尽力让自己哭得看起来梨花带雨，“你欺负人！师兄……好疼，我好疼啊……”
男人终于停下来，伸手轻轻拭去女孩眼角的泪水。但她的眼泪还是决堤般地往外涌。
“好了好了，我不捉弄你了，不哭了不哭了。”顾衍琛把人抱起来，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又吻去她的眼泪。
之后几番折腾，直到顾衍琛抱着她去浴室洗漱，苏蔓清都没再说一句话。她只懒懒地靠在他肩膀上，由着他摆弄。
“换上我上次给你买的衣服，带你去吃晚饭。”顾衍琛拿浴巾裹住她的身体，伏在她颈侧，柔声道。
“不要！我要穿自己的衣服。”苏蔓清一秒都没有犹豫就拒绝了。
顾衍琛也没勉强，去烘干机里帮她拿衣服，再帮她收拾妥当，之后才去给自己拿衣服。
苏蔓清跟在他身后走出浴室，然后径直离开了隔间。
等顾衍琛穿戴整齐，打开房门，才发现人早就走了，完全没等他。
罢了，他想，还是别逼得太急了……他不想再看见云阙里那个毫无生气的人偶了。
今天这样，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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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蔓清靠在地铁的座位上，眼睛看着对面的屏幕，看着对面的车窗忽而一片黑暗，忽而闪过广告牌，忽而停在站台。
她觉得好累，好累……
身体提不起一丝力气，脑子也是，像锈住了一样，完全不想思考。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车，好像是凭着本能走到了这里一样，她连药都忘记买了。
她好想回家，可是她没有家了，她只有宿舍里那一方床铺，她只想快点回去，躺进去，蜷缩起来，然后用被子包裹住自己……
顾衍琛今天反常的态度，所有举动的缘由或是目的，她都不想去思考，不想去探究了。
她感觉自己正在缓缓地、缓缓地沉入海底……
她不再挣扎，不再企图上浮，她卸去所有力气，只遥遥地看着海面上折射的光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零露瀼瀼（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