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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漂泊于15°的青色回响 下雨天的第 ...
天不遂人愿。
乌打算今天把这句话加进日记里头,就写「天不遂人愿,大晴天突然下雨,虽说雨点不大,卷在大风里也是抽的我抱头逃窜找不着北,最后眯着眼一头扎进树底下,隔着层层叠叠的叶子发呆。好消息不见雨,坏消息不见云,抬头什么也不见,完全搞不清时间。唉。」
唉。
乌把手里的帆布袋折过去,包紧里面借来的书。就算他对雨不够熟悉,也知道这般阴沉时天上落水就是没完没了,按着没进云里的日头,时间大概是很紧了。书上说天要下雨不讲道理,说下雨天要打伞,说淋雨会生病,也说家里都会备伞,他分门别类都记得,却没往一起想,现在才后知后觉既然带了东西出门,就该在袋子里顺手塞一把伞。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先吃一堑,总之先跑回家把书放回去,拿上伞去找佐助吧,风这么大,还下雨,别给人吹跑了。
他弯着腰把折好的袋子往外套里塞,就这么个低头的功夫,头上树下这一截地方,阴影好像更深了,他的外套不够长,也不是紧边,塞书塞的费劲,最后决定凑合得了,横竖都要跑回去,该咋样咋样吧,实在不行就赔偿,他抱着这种破罐破摔的心思抬头,给自己吓一跳。
我去,这里怎么多了个人!
撑伞的银发青年眉眼弯弯:“下雨天站在树底下可是很危险的,说不定会有雷劈下来哦,没常识的小鬼。”
乌用那副别扭的样子抓着衣服和书,若有所思看向那把伞——黑色,防水布的角落堆积着经年累月留下的褶皱,钢骨压得极低,把男人蓬松的扫把头压塌了一半。回想一下影子的节点,大概之前就来了,愣是站在这看他塞了半天书(还没太成功),这让乌有些挫败,他还以为自己感知能力不错呢!结果只是专心于一件事,就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变化了,实在不该。
少年站直了,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把那个袋子重新又掏出来拎在手里,欠了欠身:“其他地方人太多了嘛我不好去……谢谢先生!那什么,我能不能先问一下,现在是几点?”
“去接你弟弟吗?等你回家再过去,时间应该就不太够了,现在就往学校那边走吧。”
“我没带伞啊——干脆我先跑回去算了,这样应该快一点?风这么大,我穿了外套都觉得吹透了,得给佐助带件外套。”
“让影分身去取了,比起这些,你出门关窗户了?”
“卧槽∑呃呃呃呃呃呃好像不是啊!我给赤的蔬菜快递留了个窗户来着,阿彻说今天接到通知,明天有任务,今天晚上给我送点菜来,之后的两个礼拜因为这个原因都得等他族弟放学之后过去帮忙,上午已经让赤去通知了……怪不好意思的,你说这飞来飞去的多累得慌,逮着一只鸽子的羽毛薅。说到这里,我这好像也差不多,老是先生你突然出现然后搭把手,怪不好意思的。”
“算上这次也只有书店那次吧。”
“那天晚上也是吧!亮亮的很好认,之后也总是闪啊闪的。”
“头发?”
“这么说我的确没再见到银发的人……不对不对好像不是这个,虽然只是感觉到的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是这样,在周围就很显眼。”
宇智波试图在空气你划我猜,结果是大失败,他也不气馁,自顾自把话题讲下去:“说来,影分身是什么?”
“你不是用过。”
“在家里犄角旮旯发现了,好奇复现了一下……”
按理来说,和监视对象是不该走这么近的,但是这死孩子当时在村子里到处碰壁,哪怕什么都没做,只是路过都要因为各种传闻被踹一脚。因着本人对此没什么反应,威慑效果不足,大起胆子的人都把难听的话当面丢到人脸上了,实在让人看不下去。旗木卡卡西为此上交了第一篇任务报告。既然烟雾报警器响了,三代目自然不会坐等火势蔓延,他之前在宇智波事件上优柔寡断,对谁都妥协后退,最后什么也没改变,什么也没阻止,什么也没留住。继承火之意志的优秀后辈沾满族人的血,带着鲜血淋漓而千疮百孔的心脏前往世界的背面。
如果,总是如果,战争也好,舆论也好,意外也好,肮脏的政治也好,时代浊流里的泥沙,奔腾向前轰轰烈烈,将一切不凑巧身处河道里的人卷走熄灭。如果一切可以改变,如果河流改道急转,如果白马踏过的尸骨在某一个可能里躲过时间的蹄铁,事情会是更好还是更坏?
没有如果,但是人总该想点好的,期待点好的,相信美好的事物是存在的,火焰可以轻而易举焚烧幼苗,就像焚烧杂草,有意无意里,已经焚掉太多的名字了,未散尽热气的灰烬堆积在角落,只有看起来像无害的沙堆。
最差是什么样,最好又是什么样呢?
人的生命是在哪里,因为什么而改变?
老人擦燃火柴,默不作声点燃手中的烟斗,半晌吐出一个飘到天花板才散的烟圈:“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卡卡西。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猿飞日斩见过太多的战场与太多的尸体,使他奋进,使他追逐,使他警醒,使他麻木,于是在太多的失去后,他总是退缩着计较得失,在行驶着电车的铁轨一次一次扳动岔道。起先人的名字离他很近,人的心跳离他很远,后来就变成了编号与数字,变成天平的砝码,变成大滩或是小摊的红,变成染不红的月亮。
他习惯得太早,活得太长,发现得太晚。
忘记月亮牵引潮汐,人海如潮。
时代应当改变,时代已经改变,缓慢的,坚决的,工具可以读书,忍者可以重视同伴,如此微小的好转,每一个节点中间都是十几年几十年。
许多许多的人,许多许多的命,许多许多的血,一个人只有两只眼睛两只耳朵,头再大也没大过西瓜,却能塞进去那么多东西,每个人又剩下什么呢?
一个一个烟圈飞起来,一个一个消失在空气里,在他自以为是的宽和里,卡卡西带给他一面镜子,让他迟来的思考起宇智波——太迟了,太迟了。
猿飞日斩后知后觉,他已经许久没有接触过身处市井中的人们了。宇智波与人们的冲突他没有调解,人们对于宇智波的误会他也没有澄清,双方对彼此一无所知,他这火影也对此一无所知,这时他才明白为何老师当年面对宇智波刹那的谋反,并没有让整个宇智波负责。
忍者在忍族中,忍族在木叶中,木叶在火之国中,火之国在人群中。不该让少的代表多的,多的也不能代表少的。宇智波当时的人们都怀抱着怎样的想法,担心着怎样的未来?已经无从知晓了。
可以知晓的,可以留存的只有恶意,是怨气,是羡慕,是嫉妒,是恨,在可以反驳的对象消失之后,没有的也可以说成有的,他们投射廉价的悲悯给幼小者,投射残酷的尖刻给相似者,自我感动了,浑身舒畅了,缩回自己的壳。
好的?坏的?
就好像无聊的大人才不懂孤独,时代已经变了,不能与时俱进,决策就只是旧时代在选定牺牲。
烟斗里的烟草燃尽了,木叶隐村的三代目火影说道:“这个任务结束,我会解除你的职务。你愿意去照顾鸣人吗?那孩子一个人过得不开心。”
时代吝啬,人不该如此,人该有自己的声音,而不是时代的乌云。毕竟和天上的乌云不一样,人不是水汽和风,要去到哪,只能自己来走,不像水顺着风,风带着水,稀里哗啦撞到别人家伞上。
回到今日,忍者学校的校门口挤挤擦擦,雨水从高的伞面流向低的伞面,像水龙头冲刷着颜料层叠的调料盘,堆积了一个夏天的色彩,在秋天第一场雨晕开。
因着天气特殊,特别允许家长走进学校接人,老师们在门廊与门厅间去去来来,家长没到的孩子在各自的教室等待。秩序并不难维持,孩子们散的也快:家长们聚来的早,也不介意带上家里孩子关系好的或是离的近的一起回去;带伞的学生们说说笑笑走进雨里,准备偷偷去水洼互相踩个痛快;更有一些脑回路清奇者,说着这也是修炼啊趁老师不注意推窗户跑路,留下融进雨里的背影,弄得老师太阳穴直跳说这帮小子又搞这个。
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在窗边看雨,砰,砰,砰,雨点砸在玻璃上,爆开之后迅速滑落下去,看不出减小的迹象。
年纪小的孩子更加被疼爱,一年级的教室很快就熄了灯,二年级也只剩他们和几个出身平民,家长下班晚些的。那些等待家属的孩子窃窃私语着,说些有的没的闲话,起先叽叽喳喳漩涡鸣人不会有人来接,真倒霉啊这雨不见小,后来又不知道怎么扯到宇智波佐助身上,说他家也没人了吧,好可怜。
说着自己的时候,漩涡鸣人若无其事的在玻璃上哈气画画,听那边说起佐助,磨着牙瞪过去。他从没拥有过,所以想,有了却失去是多难过的事,他还记得一年级时来接佐助时愿意带他一程的好心阿姨,现在也没有了。
宇智波面无表情,甚至打了个哈欠,从书包夹层摸出一把折叠伞:“收拾一下,我们五分钟后离校。”
鸣人回过头,看了看佐助又看了看桌上的伞,表情很微妙,大概是「你有伞干啥不走啊」和「为啥等五分钟」之类的,佐助搞不懂怎么有人面部表情这么丰富,但是懒得做出一个回答。
其实很简单,无非是这把伞太小,装不下两个人,以及……
伊鲁卡老师从前门进来:“佐助同学,你哥哥来接你了。”
宇智波佐助点点头,背起书包,把伞丢进鸣人的怀里,连人带伞一起抓走了:“这家伙和我们一起走,我和乌哥会把他送回去的。”
鸣人不明所以,连向那些教室里剩下的学生做鬼脸都没来得及,莫名其妙被佐助薅了一路,一直到门廊举着红色雨伞的宇智波面前才停。他抬起头,看见一双红底的眼睛,墨色的碎片在其中飘浮不定,悠然而漫无目的,如天空的碎云。
“哥,你来的好慢。”
宇智波家的幺子埋怨道。
宇智波家的大哥猛然回神,眨了下眼睛,三勾玉惊醒似的重新浮现。他放下伞,掏了掏胳膊上那只印着漫画角色的帆布袋,从中抓出一件衣服递给弟弟:“抱歉抱歉,下雨时我在外头,回去拿了下东西,晚了点。风很大,穿件外套——”
漩涡鸣人看见宇智波兄弟眼中相似的柔和,悄悄别开了眼。这种时候他总觉得自己多余,就算做好独自回家的准备,也不会有人来给他一个惊喜。
滚烫的易拉罐贴到他的脸颊。
年纪更小的宇智波没好气的说:“你们两个轮流发呆是吧,我哥让你先喝点热的暖暖。”
“我弟弟这么可爱肯定很受欢迎,姑且多准备了一点——热可可,喜欢吗?”
鸣人愣愣接过那罐热饮,点了点头,下意识回过头去看教室的方向(他还抱着折叠伞,看起来有点呆),一无所获又扭过头来。
面对的是两个宇智波的问号。
“因为天气很冷,伊鲁卡老师肯定又要等到最后了,之前也有这种情况,是他送我回去的,所以我想,能不能……”
乌快速摇了摇头。
佐助叹了口气:“哥,说词,不然鬼听得懂。”
宇智波乌哦了两声,掏了掏兜,掏出一罐热柠茶塞到鸣人手里:“你还知道天很冷,那有哪个大人会接受小孩子的东西啊!拿去,看你先挑一个还是他先挑一个,我们在这等你们干完杯也不是不行。”
他们看着金毛小子蹦蹦跳跳折回去,乌拉开热可可的拉环,把易拉罐递给佐助。
“说来那个老师一直若无其事的往这边看,刚刚才回去,奇怪的大人。”
佐助接过热饮,啜饮下小小一口:“绝对是你更奇怪吧。他叫海野伊鲁卡,我们的班主任,之后有得打交道。”
乌点了点头,然后打了个哈欠:“这么冷天,吃完饭再回去。下午我被雨拍在外面,不得不在树底下站半天,回去也没得吃,你觉得吃点啥好?”
宇智波佐助深觉有时候和乌聊天是一件很费脑电波频段的事情,这都什么和什么,世界上如果有一部能接到他脑回路的收音机,旋钮用不到三天就得调台调得转坏:“寿喜锅吧,暖和。我知道往哪走,离家那边不算远,店员也和善。”
“离他家呢?”
“这问题你应该问他。”
这对话着实没营养,纯纯的提高语言熟练度,该说不说作用是有的,读书聊天写日记三管齐下,乌说话总算不那么像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外星人了。鸣人回来时这哥们正因为佐助讲的倒霉鸽子的事情笑够呛,小狐狸听了一嘴,跟着笑的很大声。
“所以那只鸽子本来只是来协调快递工作的啊?好倒霉啊哈哈哈。”
“应该是这样的,回头我要和他说,你家鸽子因为上班摸鱼,被乌鸦抓包啦!”
“根本是两件事吧,你们两个要在这站到什么时候,走了。”
“好好好,知道了。佐助的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漩涡鸣人!你呢?”
那家的哥哥撑开手里崭新的红伞,雨水和灯光流淌在防水布上,混杂成明灭不定的荧火:“宇智波乌。鸣人你也过来,风这么大,不能让你们这种小不点自己撑伞啊。当务之急是去弄点晚饭吃,时间紧任务重,佐助说那家叫石川的店很受欢迎,再晚点说不定就要等桌了。”
“啊?”
这什么和什么,鸣人今天总是慢半拍,佐助把他怀里的伞和背上的包一起丢给乌,乌乐呵呵把自己带来的帆布袋卷了卷塞进弟弟的包里,随后把两个小学生的书包平等甩上肩头:“走了走了,这种天气小孩子就该吃点热乎饭,回家看一两集动画片什么的睡觉。”
此人话说的稀松平常,水点与风声砸碎在压低的伞面,笼着底下的孩子们,小学生吵吵嚷嚷,乌偶尔笑着搭一句茬。
银色的星星拉了拉帽檐,看着那一丛热闹的红色从阴沉的天幕下远去了。
好吧!雨不下班我下班!
没想到吧,我有人接.JPG鸣人后知后觉自己当时忘了和还在等家里人接的同学们做鬼脸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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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漂泊于15°的青色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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